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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见遗书 “不必为我 ...

  •   等凌信和凌寒开醒来之后,凌昭和易珩之又去补了觉,不然困得慌。

      等凌昭中午醒来的时候,依然是日上高头,接近晌午了。
      但因为是在秋天,所以天气着实算不上太炎热。

      凌昭起来的时候易珩之已经醒过了。
      时隔一天的缓冲,凌昭的精神状态和心情已经好多了,这会儿正站在锅旁边拿饼吃。

      “凌昭。”凌昭没听见。
      又响了一声,凌昭才猛然惊醒般看了过去,是易珩之。

      凌昭不知名地松了一口气问道:“怎么了?”
      易珩之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总感觉你魂不失守的,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魂不守舍吗?”凌昭啊了一声道,“可能因为刚睡醒,精神状态还没缓过来,那你喊我什么事?怎么了?”

      易珩之多看了凌昭两眼而后低声道:“先前暗卫同我说,永平郡主在去皇宫之前去过长公主府。”

      凌昭一愣:“我娘为什么要去长公主府?”
      易珩之摇头:“我也不清楚,所以我想问你,要不要我们两个再次进去去看一眼。”

      凌昭皱着眉头道:“可是,那我们应该怎么和我爹说呢?”
      易珩之道:“昨天我应该想起来的,只不过见了师父之后,不曾想起来。”

      先是左亦良,而后又是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让人猝不及防,以至于易珩之完全没想起来。

      看着易珩之浮现地淡淡地懊悔表情,凌昭立即安慰道:“没事的,肯定会有什么事情让我们在出去一趟的,没事的,万一就是我娘出门前想找自己的好姐妹给她打个气呢?”

      易珩之没听懂:“什么?”
      凌昭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乱扯,闻言他摇头:“没事,就是胡乱说说,仅此而已。”

      易珩之也没多问,他道:“片刻之后我们去找你爹把昨天晚上的话交代清楚。”
      凌昭点头:“好。”

      等易珩之走了,凌昭才定下心来思考。
      易栖为什么会突然去长公主府,难道是有什么要事吗?会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易栖在行刺前特地去一趟长公主府?

      凌昭想不通,更想不明白。
      他看向竹林,目光顺着向上看去,蔚蓝地天。可大魏的天却昏昏欲沉。

      凌昭叹了一口气,把饭吃完,抛开思绪,漫步走出去了。
      多想无益,倒不如直接进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凌昭拐进屋内的时候,凌信基本上已经从易珩之哪里把话问完了。
      这会儿看见凌昭进来问道:“老二,关于左亦良,你怎么看?”

      凌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爹,您不会拉拢完萧卫羽还想着来拉拢一番左亦良吧?这两个人情况可不一样啊?”

      凌信点头:“好,你继续说。”
      凌昭下意识看向了易珩之,而后看向了凌寒开,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凌昭犹豫之后道:“左亦良虽然现在不想再让舅舅受伤,可他本质上和裴润没什么仇恨,不想萧卫羽,本身就与您相熟,再加上萧苑的问题,所以拉拢是必然的。”

      凌信:“说的对,继续说。”
      凌昭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他看向凌信问道:“爹你有什么想法吗?”

      凌信道:“左亦良和我不相熟,但是当年的事情,恐怕也不止你们听上去那般简单。”
      凌昭一愣:“什么意思?”

      凌信道:“左其昌不是一个一般人,当年裴润能坐上皇位,武靠的是长公主夫妇,而文靠的便是你舅舅和左其昌。”

      “左其昌整个人可不一般,极度心狠手辣,作为庶出能压兄长,你就应该知道,他是如何的心狠手辣了。”

      凌昭不理解:“这和左亦良有什么关系吗?”
      凌信道:“关系可大了,当年左亦良不愿意站队,是左其昌逼迫其和整个左家站队的,左其昌可不止希望自己登上高位,他需要一个鼎盛的家族来支持他的雄心壮志。”

      “萧左两家的战争自古以来便有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作为左家的左其昌会支持裴润呢?哪怕裴润不是萧太后亲生的孩子,可最后也是挂名在萧太后之下的。”

      凌信凶列看着凌昭:“你不觉得奇怪吗?”
      凌昭呆呆的看着凌信,好似反应不过来。

      凌信收了眼神道:“当年左其昌把裴润扶持上位,就是因为当年左家不想参与拍戏斗争,但怎奈何左其昌把全左家的人捆着,挨个下毒,不愿意辅佐裴润的全都没活下来。”

      “左亦良是左家唯一的嫡出,他性子温和,和当年的左老爷子很相像,他当年可是一直扛着不肯,最后为何跟着左其昌陷害钟燃我就不得而知了但可以确定的是,左亦良这些年,并不好过。”

      凌信说的很多,凌昭反应了会儿,不太确定的问:“所以?左亦良可以拉拢?”
      凌信摇头“算不上,左其昌这个人,必然对左亦良有所监视,我倒是想拉拢,但是也没必要为此让左亦良丧命。”

      凌昭没反应过来,求助般地看向了凌寒开和易珩之:“什么意思?”
      有凌寒开在,易珩之不好回答,便没吭声。

      凌寒开解释道:“爹的意思是,让你出面,帮忙留个心眼出来。左祭酒心软,左亦良手里应当有年定北侯东西,就是想让你把这些东西从他手里拿出来。”

      凌昭明白了,问:“那是要我现在再进去一趟的意思吗?”
      凌信点头道:“凌家的兵符还未上交,现在镇南侯府查的自然严苛,你恐怕不好混进去,你此次进去首要地任务便是告诉易柊,让他在镇南侯府找到兵符。”

      凌昭问:“那……难道兵符不会被带走吗?”
      凌信自嘲般地笑了下:“当年被赐封号镇南的时候,我们便知晓了裴润想对我动手了,那兵符所放的位置,便是易柊定下来的,他自然是知道的。”

      凌昭点头:“好。”
      而后他看了一眼易珩之问道:“易珩之不跟着我一起吗?”

      凌信顺着视线看了过去:“易珩之现在不太方便出去,太危险了。”
      凌昭闻言一愣,下意识低下头。

      如果是不知道易珩之的身世,那么凌昭此刻肯定会好奇凌信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现在他知道易珩之的身世。

      凌信这句话毫无疑问是知道易珩之身世的。
      凌昭没敢有意见,从任何的嘴中和所知道的事实中都不难看出,裴润到底有多恨钟燃。

      他刚准备应下这句话,易珩之却开口了:“侯爷,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现在跟着长清一同出去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凌信看着易珩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出声:“罢了,你和老二都得保护好自己。”
      说完之后,他便没再看两个人。

      等到了两个人进了城翻进了长公主的府邸,才有空说话。

      凌昭偏头看易珩之:“我爹好像知道?”
      易珩之也皱着眉:“我也很奇怪,除非他那句话仅仅只是担心我的安危。”

      可正是因为听上去不像才觉得奇怪。而易栖看上去并不像是知道易珩之身份的人。
      两个人都说不出来个理所当然来。

      凌昭摇摇头:“算了,先看一眼长公主的府邸,看看能不能找到写什么。再说其他的吧,今天我们还要去找一趟舅舅呢。”

      长公主府现在还有禁卫军,只不过人手看上去比以前少了些许。
      恐怕最近裴润的事情也不算太少,所以从这里抽人走了。

      长公主府还是以前的模样,凌昭和易珩之从头看到尾都没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兜兜转转回到了长公主府的寝室。

      凌昭看着熟悉的地方,有些想感慨,却又不知道能感慨些什么。
      半年前来的时候,找到了长公主的遗书,而现在不过半年,却都物是人非了。

      易珩之拉着凌昭进去了,还是布满灰尘。
      凌昭看着地上,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凌昭拉着易珩之,附在他耳边,指着门口让他看旁边的灰尘道:“易珩之,你看哪里,是不是有人写了一个字。好像是‘府’字,旁边还有还一个很小的‘三’字。”

      易珩之闻言,蹲下,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仔细去看。字写的很淡,不认真看甚至看不出来。
      凌昭看的不错,确实是。

      易珩之和凌昭一对视,瞬间明白对方所想。
      而后两个人便在这件屋子里面每一寸地板地看起来了。

      得到了六个字——郡主府有兵符。

      拼出来之后,凌昭看着易珩之眼底有怀疑:“兵符,什么兵符?我爹吗?”
      易珩之皱着眉头:“也不是没可能,也许是永平郡主在入宫前把侯爷的兵符藏在了郡主府也无可厚非。”

      凌昭和易珩之对视一眼,新的疑惑又出来了:“可是我娘怎么知道我们回来到长公主府的。”

      想不出来个理所当然,凌昭道:“罢了,我们先去郡主府,万一还有别人什么发现呢?就算其他的不知道了,兵符总归得回来的。”

      好在郡主府和长公主府离的近,翻进去也不算是难事。
      郡主府里面倒是没什么人,外面只有零星几个看守。

      一路摸到了郡主府的寝室,进去了,凌昭和易珩之松了一口气,继而开始观察郡主府。

      因着易栖原本打算搬到郡主府来,这里很干净,也没什么灰尘,什么线索都没有。
      只有兵符,凌昭也没怎么见过,只知道是一块狼头形状的兵符。

      易珩之和凌昭对视一眼:“凌昭,你觉得真的在这里吗?”
      凌昭犹豫了两秒肯定地点头:“既然长公主府的字在寝室,那所言的东西没道理在别处。”

      凌昭四下扫视了一眼,而后看向了梳妆镜。
      他突然想起来往日的易栖总是习惯在梳妆镜地背后留一个匣子装东西。

      想到这里,他瞬间看向易珩之道:“易珩之,你能不能把那个梳妆镜撬开,背后肯定有什么东西!你相信我!一定是那个东西!”

      凌昭声音压的死死的,他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声音一大,吸引来别的人。
      易珩之往前走,试着弄开。

      可易珩之轻轻一碰,便开了,梳妆镜后面果然有一个匣子,匣子里面装着一个小盒子。
      易珩之拿起盒子,下面放着一个小钥匙。

      凌昭和易珩之一对视,两个人蹲下来,找到何时的地方,保证了有人推门看不见他们两个人,才把小盒子打开。

      最上面是两张纸。
      拿起纸,下面是两块兵符,一块虎头状,一块龙头状。

      两个人皆是一愣,凌昭下意识打开信纸。易栖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映映,昭昭,见字如面。

      恐怕易栖没料想到,打开这个梳妆镜的不是凌寒开和凌昭,而是易珩之和凌昭。
      两个人顺势看下去了。

      “你们爹的兵符大抵还在镇南侯府,裴润会为了折磨我哥依然不许他死。回头叫你们舅舅去拿,必然可以找到。这两块兵符,一块是皇家的,一块是钟家的兵符。虽或许不必以前有用了,但总会不能落入裴润之手。这兵符是裴汐告知我藏匿的地方的,我便把它带出来了。”

      “长话短说,在前段事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时候,皇后娘娘曾单独找我,告知我她怀疑裴润在后宫里面藏了一个人,但是不知是死是活,让我先别急着告知,免得打草惊蛇。”

      “我先前只当是是钟炘,准备等确定了便告诉我哥,可最后竟然是裴汐,我是那时才知道原来当年离开皇宫上吊自尽的是钟炘,而非裴汐。”

      凌昭几乎是瞬间看向易珩之。易珩之很平静,好似事不关己。
      好似感知到凌昭的目光了,他温和地看回去道:“继续往下看吧。”

      “那日你爹被关进大牢,我本想着去找左思怡一探究竟,可不曾想,看见有人推着板车出来,好奇使然我跟了上去,板车上是裴汐,快死了,所以被推出来了,那时我才知道,皇宫里面当真关着一个人,那人竟然是裴汐。”

      “我知道了一些事情,萧苑竟然是裴汐和裴润的孩子,被抱养给萧钧伍了。我不知应该如何阐述我听见时的心情,因为我那时浑浑噩噩。”

      萧苑竟然当真是皇家血脉。
      而且甚至是易珩之同母异父的兄弟。

      凌昭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在国子监的时候,自己便最喜欢易珩之和萧苑了。
      现在想起来,也是情理之中。

      凌昭甚至不敢去看易珩之的反应,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看信。
      可他的手却微微发抖。

      “回到府中,我看见了刚刚回来了易珩之。我不知道应该如何阐述我那时的心情。我才发现,原来易珩之和小汐长得如此想象,怪不得,我哥不许他入朝为官。”

      “我突然想起来你爹平日对待小洄的态度,想来他是知情的,我不知情也好,越少的人知道小洄的事情,小洄越安全。”

      “映映昭昭,娘对不起你们,可是娘真的忍不了了,长达二十年我和你们爹都活在痛苦里面,三座连在一起的府邸,可最终三个人只活了我一个人。二十年了,我想我应该去做点什么了,原谅娘不曾考虑你们两个。”

      “望平安。不必为我敛尸,我自知难保死后安宁。娘不需要你们报仇,也不需要你们记恨,你们愿意干什么便干什么吧。娘觉得上一代的恩怨不应当祸及你们。此外,娘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娘现在,要亲手去报仇了,了了我这二十年的恨意。”

      ——易栖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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