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婚砖家》烟散七弦琴

16、打的就是你人渣（2） 花往往不属

　　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破旧的出租屋里安静得可怕。叶安然死死地揪着周康久久不肯松手。周康并没有反抗，只是眯着眼睛盯着叶安然。
　　最终，叶安然还是缓缓松开钳制，低头跌坐到椅子上。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受打击？”周康低语道：“看来你对那个丫头真的上心了。”
　　“你最好讲的是实情，否则……”叶安然抬眼，紧紧地攥着拳头。

　　“可惜我不是广场上算卦的，唠不出那么多你爱听的嗑，这确实是实情。”周康回答地很淡然，“你应该清楚，两三年前的姚芊绝不是现在这个状态。”
　　叶安然低着头，没有吭声。

　　“方浩对姚芊做的那档子事儿，不仅我知道，素琴也清楚。”周康继续说着，从冰箱中拿出几听啤酒，放在叶安然身前的桌子上，“我想，这种家丑不管是姚芊还是素琴估计都不会告诉你，不过谁叫你叫我一声大叔呐。”
　　叶安然注视着周康隐隐闪动地目光，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想搞什么鬼。不过此刻的叶安然也无暇估计什么，他仍然没有从刚刚那个震惊的消息中走出。

　　“要不要来点酒？”周康拿起一听啤酒示意道。
　　“不必了！”叶安然生硬地回答。
　　“你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呐！”周康感叹，“其实你也不必多在意，俗话说得好，鲜花往往不属于赏花的人，而属于牛粪。再说了，姚芊顶多算朵狗尾巴花……”
　　叶安然凛冽的目光扫过周康的脸庞，后者知趣地闭嘴。

　　“你想说的话说完了？”叶安然起身，“没有其它的话，我就告辞了。”
　　“喂喂喂，别急着走嘛！”周康忙拉住叶安然。
　　“为什么？”
　　“我从来都不提供免费的情报。”周康露出几丝笑意，“再说了，你对当年具体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好奇？你难道不想了解真正的姚芊？”

　　“即使我有心了解，也不想从你的口中得知。”叶安然冷冷地回应。
　　“啧啧啧，这到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周康咂舌一副惋惜的样子，眼见叶安然就要离去，他提高声音叫喊道：“叶家的家世貌似很显赫，像姚芊的这样的儿媳不可能进得了叶家的家门吧！”
　　此话一出，叶安然果然停下了脚步，犹豫了晌久，他转身看向周康，“我和叶家没有关系。”

　　“是吗？”周康挑眉，“可是徐森老大为什么前些日子会吃瘪？为什么道上的朋友都说这事儿和北方的叶家有关？这么巧徐森老大和你的事务所接下梁子，你又姓叶？”
　　叶安然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周康的说法。在周康看来这表示叶安然默认了此事。他接着说道：“其实我这个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志向，什么拿阿玛尼当抹布使，用保暖壶打轩尼诗XO，客厅里放什么ATM机都不是我的理想，我只要有些小钱花，有点小酒喝，有麻将可以打就成。”

　　“你的要求还真的不多。”叶安然一字一顿地冷哼。
　　“是啊。”周康接话，“其实这些小要求都是叶少爷你一句话的事，不是吗？”
　　“我说了，我和叶家没有关系。”叶安然即刻回答。
　　周康摆摆手，“算了，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只要我能拿到总够的钞票，不管在谁的面前我都会关紧嘴巴，否则有些事情将不再是秘密。”
　　“你现在是威胁我？”叶安然盯着周康的脸。
　　“哪里哪里，这我怎么敢！”周康使劲地挥手，“我只是向叶少爷你讨口饭吃罢了。”

　　“芊芊已经答应给你七万。”叶安然接话。
　　“对，是有这么回事儿。”周康干脆地点头，“不过，这些钱是十年来我照顾她们母女的回馈。”
　　“你的保姆费可真高。”
　　“哈哈，算是吧。”周康收敛住笑意，转换语气，“那么，叶少爷你到底准不准备支付这笔封口费呢？”
　　“你有信誉可言吗，我和你谈条件？”叶安然扯动嘴角。
　　“我有没有信誉就要看叶少爷你愿意出多少钱了。”
　　“看来你真的没有搞清楚状况……”叶安然幽幽地说道。
　　“什么？”

　　下一秒叶安然的左手已经摁住了周康的下巴，没有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他的右手迅速挥动，狠狠地砸在了周康的脸上。后者在冲击力下负痛地到底。
　　“你——”周康激动地大叫。可是叶安然再次摁住他，接着又是结结实实地几拳。
　　周康的叫声也从嚎叫转变为悲鸣，最后变成呜咽。
　　“TMD，老子打的就是你这种人渣！”叶安然说完便大步流星般地离开。

　　屋外晚风吹拂，繁星满布。叶安然的右拳还残留着血腥味，撞击皮肉产生的触感还没有完全消退。走出居民区，叶安然停下脚步。他抬起头，望着黑色的天幕和闪烁的繁星，微微地叹息。
　　“真是长得不正常的一天……”叶安然轻声抱怨着。
　　“姚芊——”叶安然握紧拳头，闭上眼睛低喃：“原来……”

　　***
　　此刻身处医院的姚芊对刚刚发生的一切自然是浑然不觉。晚上十点多，打理好丁素琴洗漱的姚芊觉得稍稍有些饿了，便走出医院到附近的小吃街弄点夜宵吃。
　　热气腾腾的馄饨刚刚被老板娘端过来姚芊就迫不及待地开动。三两颗馄饨，几口热汤下肚姚芊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
　　“姚芊？！”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姚芊本能地探头张望，“沈晖先生！”姚芊惊讶地叫道。
　　“这是我们第几次碰到了，真是巧了。”沈晖感叹道。
　　姚芊拉开椅子，说道：“你也是来吃夜宵？坐——”
　　“嗯，我的侄子阑尾炎住院，我刚刚从医院出来，顺便找点吃的。”沈晖一边解释一边坐下，“你呢？这么晚怎么想起来来这边吃夜宵？”
　　“因为我的母亲住院……”
　　“怎么了？严重吗？”沈晖忙问。
　　“还好，受了点伤，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沈晖接话，“最近你还好吧，自从上次的意外事件后一直没有和你碰面。”
　　“我挺好的，徐森没有再找我们的麻烦。”姚芊接话。
　　“那就好。”沈晖笑了笑，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叶安然呢？他没有陪你来医院？”
　　“哦……他已经走了。”姚芊简短地回答。

　　沈晖点点头，“等会儿你还要去医院吗？还是回去？我可以送你。”
　　“不用麻烦了，我在医院过夜。”姚芊解释道。
　　“住在医院方便吗？你不是说你母亲病得不是很严重，仍然需要看护吗？”
　　“看护到不必，只是我的房子已经退掉了，所以打算在医院将就一下。”
　　“房子退了？”沈晖不解。
　　“恩，本来我和叶安然准备今天去北京的。没想到我妈妈出了点意外，所以我们没有走成。”
　　“你们打算去北京？这么突然？”
　　姚芊挠了挠头，笑了笑，“是有点突然，不过我和叶安然在北京接了一宗案子，不得不去。”
　　“那也没必要退掉这边的房子吧？”
　　姚芊耸了耸肩，抱怨道：“还不是叶安然那个家伙。估计这件案子有些麻烦，所以我们会在北京待上一段时间。”
　　“原来是这样。”沈晖轻声接话，接着点头喝着刀削面的热汤。

　　十分种后吃完夜宵的姚芊起身，准备回医院，沈晖上前几步也跟了上去。
　　“我送你回去吧，正好看望一下伯母。”
　　“啊？额……不，不用麻烦了。”姚芊忙说。
　　“没事儿。”
　　“可是，我妈妈估计已经睡下了。”
　　“也是哦，都这么晚了。”沈晖低语，稍稍停顿一会儿，沈晖突然问道：“姚芊，你还记得我一年前的那宗案子吗？”
　　“记得，怎么了？”姚芊疑惑地看着眼前人。
　　“最近我收到消息，那个方宇墨准备翻案。”沈晖的声音透着无奈和疲惫。

　　姚芊记忆则被沈晖的话语带回一年前：方宇墨是沈晖前妻许梅的情人。一年前，帮助沈晖捉奸的姚芊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跟踪监视方宇墨和许梅。姚芊仍然记得，那是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接到沈晖的电话后，姚芊像往常一样跟踪着许梅，看着她进入他们一贯幽会的水木小区202室。
　　当晚，姚芊一直待在对面楼的出租屋内，盯梢着对面二楼的情况。就在那一夜，许梅被人杀害。根据姚芊的证词和现场勘查的环境证据，警方很快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即方宇墨。
　　长达八个多月的案件审理后，方宇墨以故意杀人罪论处，一审判决为无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