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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皇位 ...

  •   “呃,这样吗?”好直白的理由,观书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是因为满朝文武不同意呢!”

      “怎么说也是古代,皇权至上。倘若真有大臣不同意,就杀了谁。等继了位,做了皇帝,多做些利于民生的好事,谁还在意这皇帝是男是女呢?”叶清抓了一把爆米花,随口回了一句。

      “是这样吗?”

      “怎么不是,古代有争议的皇帝那么多,皇位来路不正的不少,封建王朝不还是延续了两千来年。”

      “可历史上的女帝又不多。”

      “那怎样?数量不多,但是质量高啊!”清叶漫不经心地扔了一颗爆米花到自己嘴里,歪歪斜斜地撑着脑袋,一脸不屑地看向窗外。

      观书垂眸,手指绕着踏雪的尾巴,回想起历朝历代,清叶这话也没错。为了夺权,发动兵变杀了亲兄弟的人即位后也称得上是贤明君主;从亲侄儿手里抢了皇位的,在后世也算得上好评一片,流芳百世。“你说得对,只是长公主她……”

      “你不用担心,现在这朝里没人反对她。”许是爆米花吃多了口渴,叶清挥挥手,桌上的茶盘便飞到她手边,她将斟好的茶水递给观书,“至于原因嘛,还不是那个李长宁不管用,刚登基就整日不思朝政。文武大臣一看这情况,就算是立女帝有违祖宗之法,但为了天下苍生,她要登基也就随她去了。

      谁曾想呢?这个李长乐偏偏是个‘愚忠’的主儿,代行朝政这么些年,硬是没反。”叶清抿了一口茶水,将悬在空中的茶盘推远了些,“她不主动提这事,文武百官也不好开口,于是就这么算了。不过确实,在先帝的孩子里,她最得民心。”

      “因为政绩吗?”

      “那倒不是,长公主年幼时即天资过人,十岁时,便有大臣上书请立她为储。”清叶看着观书若有所思的神情,默不作声地轻呷一口茶水。

      “先帝暴毙时,长公主是何年岁?”

      “十四,怎么了?”清叶看着她蹙起的眉间,一时跟不上她的思路,“你问她的年龄做什么?”

      “十岁提议立储,十四岁时先帝驾崩,那中间这四年在干嘛?四年时间,居然都没有人惦记这个太子之位吗?”观书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抬起头看向一脸轻佻的清叶。

      “这个嘛!先帝的身体一直很好。”

      言外之意,没有人会预料到他的死亡。

      “那他的死因是什么?”观书的眉头又复皱起,低下头,捏着茶杯的骨节微微发白。

      迟迟未得到回复,观书疑惑地抬起头,对上清叶坚定的眼神,这才坚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她挑起单边嘴角,轻蔑一笑,“那让我猜猜?是李长宁干得?”

      看见叶清嘴角微动,观书心下了然,忍不住冷哼一声。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李长宁登基前后差别可太大了。他还是皇子时,陷害长姐、毒害三哥、巧设连环计把四妹妹早早地嫁了出去,生怕有前人拦了自己的路。可是登基后又整日沉迷美色,不思进取。连早起上朝都做不到,更别说什么朝中大事,也是一概不过问。真让人唏嘘!”

      “就好像……被人夺舍了一样?”

      清叶举杯欲饮的手停在了嘴边,看着观书认真的眼神匆忙开口制止,“哎,可不敢乱讲。”

      观书看着她大惊小怪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前面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聊了个畅快,怎么这句话偏偏不能讲?

      “好吧,我不说就是了。”观书轻轻晃了晃茶杯,看清澈的茶水在杯中掀起小小的波澜,“不过话说,长公主她为什么不愿做这个皇帝呢?权力、金钱、名望……难道她竟真的什么都不要?”

      语罢,她抬起头,看向叶清。

      叶清望着她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反问道:“你提这些是想做什么?”

      观书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叶清,不对劲,她这话风怎么突然变了?

      “也没什么啊,只是好奇而已。你想啊,长公主现在远在江南,想必朝中大小事宜都是李长宁接手。以他那个拈轻怕重的性子,必定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观书说着,瞥见叶清有些复杂的脸色,“怎么,我说错了什么吗?”

      清叶垂眼思索一番,抬眸看向观书清澈的眼神,长叹一口气说道:“是也不是吧,或许李长宁确实是个草包,也确实拈轻怕重。只不过,现在朝中之事都是经了萧迅羽的手。”

      “什么?”“柳如烟”脸上一双新月眉闻言绞了起来,“怎么偏偏让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萧迅羽本来就是李长宁的人,他连这个名字都是御赐的,会把这份权力交到他手上也不奇怪。”清叶将杯中的茶水饮尽,面无表情地又续上一杯。

      “但这更奇怪了,李长宁就不怕他功高震主吗?他给了萧迅羽那么多特权、那么多财富,人的欲望可是无穷的。”观书忧心忡忡地放下满杯的茶水,看着茶盘飘近又飘远。她抱起踏雪,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有些东西不是给他的。”叶清瞥了一眼茶盘,也跟着观书放下茶杯。她起身,单膝跪在观书身前,压低重心,慢慢逼近她,轻声说道:“你要知道,人生如棋。不过总有人觉得自己会是那个操纵一切的人,李长宁就是这么想的。在他眼里,你也好,他也罢,都是任他摆布的一枚棋子。”

      观书看着叶清眼里的玩味,听着她言语间的调笑,轻轻笑出了声,“不过可惜,他太笨了。你想说这个是吗?”

      叶清笑了笑,挑眉看着她,手上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手腕,“你比他们都要聪明。”

      “比他们都聪明?难道其他人都是傻子吗?”观书在心里吐槽道,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她抱着猫笑了笑,听窗外风雨骤起,潮湿的空气不请自来,沾湿了叶清的眼睫。

      观书看她眸光潋滟,冷不丁地开口道:“怎么,想我们阿月了?”

      “什么阿月?”叶清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直直地看向观书。

      “话说你怎么会想着把边关月调回京城,反而把流光她们留在我身边?”观书抽出手帕递给叶清,而后捏住小猫伸进自己乾坤袋里的嘴筒子。

      叶清捏着手帕,轻轻摩挲着手帕一角有些老旧的刺绣,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因为她是个疯子!”

      “什么?”观书闻言猛然坐起身,看着叶清风轻云淡的表情,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是个没什么人性的疯子,比起流光她们,萧迅羽可信任她得多。”叶清垂眸,想起边关月审讯时冷漠无情的样子,想起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样子,冷笑一声,缓缓抬眼看向观书的眼睛,“想不到吧,她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观书被她这几句话惊得是目瞪口呆,脑海里突然闪过许多残暴的场景——堆成小山的人骨、残缺不全的尸身、还有高高架起的一口大锅里翻腾着的人头……

      “呕——”忽然,观书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奇异的味道传来——不是观书熟悉的安神香,也不是叶清身上的熏香,而是近似于肉类被烹煮完成的焦香。她抛下手里的猫,扒着床沿,对着床头的痰盂一通狂吐,但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不过仔细想来,观书大半个月没吃过东西,她的胃里早就是空空如也了。

      “没事吧!”叶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还没来得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便看见一张贴在她颈后被火烧得仅剩半张的空白黄符。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叶清一时理智断线,她死死地盯着那张残缺的符纸,想从那张符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可惜上面除了一滴已经干涸的血,什么都没有。

      叶清正恍惚着,观书却忽然反手抓上了她的手腕,“水,我要水……”她气若游丝,颤抖着说出这四个字,而后接着趴在床边呕吐不止。

      叶清匆忙回神,端来茶水递到她嘴边,顺手扯下她后颈的符纸藏进了自己的袖子里。“没事吧,有没有好一点?”

      观书勉强着吞咽茶水,在叶清的搀扶下,慢慢地躺回了床上,“要不我再去请郎中来……”

      “不用了,我睡一会就行。”观书打断了叶清的关心,缓缓地闭上了眼。要是长公主知道我是因为边关月吃人被吓成这样,肯定会要了她的性命,还是就先这样吧!

      “真的不需要吗?”叶清关切地看着她,伸手搭上观书的手腕,她的脉象看起来倒是十分健康,跳得也有劲儿啊!那怎么会突然……?

      “好吧,那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的再叫我吧!”

      观书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向窗外的风雨交加,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她没有精力去思考这诡异的一切,只能闭上眼,躲进梦里养精蓄锐。

      墙边的忍冬听着观书房里渐渐安静下来,轻手轻脚走回长乐身边。彼时李长乐正坐在书案前,看着桌上的棋局暗自思忖着,“如何?”

      “她没有起疑心。”忍冬接过春藤送来的参汤,双手奉到长乐面前。

      长乐掀开汤盅,看着清澈见底的汤汤水水里上下翻腾的几片参片,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

      忍冬小心翼翼地瞄着长乐的脸色,故作为难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长乐正欲饮汤的手忽然顿住,她放下汤盅,正色看向忍冬。

      忍冬垂眸,慢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奴婢听下来,发现这柳如烟身边这两位贴身丫鬟确实不同寻常,恐会对您不利啊!边关月就不说了,这个清叶不仅武功高强,消息也不是一般的灵通。”

      “是吗?”李长乐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完全没注意到忍冬捧着参汤送到自己身边的手,“即是如此,叫京中那些人多注意些那个边关月。你又说清叶消息灵通,那就严加看管,截停她的书信往来。”

      “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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