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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cp 一瞬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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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Moment's Hesitation
by IncompleteSentanc (Erava)
他不确定是什么让他犹豫。
那一瞬间,扉间看到了通往胜利的道路,明明只需要向前一步,就能杀了泉奈,那是宇智波一族仅次于斑的战力。如果他和柱间联手对抗斑,这将改变战争的走向,僵持的局面被打破,他们会赢,战争也能就此终结。
但这不是哥哥想要的。
柱间追求的是和平,真正的和平,不是因为无法战斗而换来的和平,而是通过决定停止战斗而换来的和平;不是杀到对方无力反抗,而是不顾分歧站在一起。
扉间承认这是个好想法,虽然有点傻,但确实不错。
他没有向前迈出那一步,没有用飞雷神瞬移到泉奈身后、用剑在他身上划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他犹豫了,仅仅一瞬间,他的剑动摇了。泉奈在那一瞬间眯起眼睛,转动刀柄,但他没有格挡,而是顺着扉间的剑刺出。
防御出现了缺口,因为他犹豫了,因为他脑海里柱间那些天真的话语,因为他自己的愚蠢错误,剑穿透他的盔甲,埋进了他的右肺。
动作迅速、凶狠、致命而高效。泉奈刺穿他后立即将刀刃向上猛挑,一种蛮横的、吞噬一切的、令人浑身麻木的剧痛,它撕裂了扉间的身体,向上穿过肋骨和锁骨,从肩膀的肉中迸发出来,鲜血喷涌而出,令人难以置信。泉奈僵在原地,睁大着血红的眼睛。扉间发出一声窒息的声音,他甚至听不到周围的声音,然后向后倒去。
他倒在地上,血液飞溅到空中,然后在他身下汇聚。血太多了,多到在他倒地之前,温热的液体就已经开始在地面蔓延。他发出混着血腥味的喘息,虚弱得像一条离开水的鱼。泉奈俯身逼近,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红色的眼睛转动着,利刃扬起,准备结束他的生命。
这真是奇怪的仁慈,扉间心想,尤其是看到泉奈脸上的仇恨。这真是奇怪的仁慈,因为扉间几分钟后就会死去,鲜血绝对会从可怕的伤口中喷涌而出。这意味着他正试图结束扉间的痛苦,因为那伤口实在太可怕了,让他无法呼吸,只能徒劳地呛咳着。他闭上眼,试图想明白,为什么仅仅一瞬的犹豫,就换来了自己的死亡。
再睁眼时,他看见柱间一脚狠狠将泉奈踢飞,瞬间就扑到了他身边,张开嘴想喊些什么,但他什么也听不见,扉间只能迟钝地眨了眨眼,看着哥哥。柱间用双手紧紧按住他的身体,试图封住他躯干上那个可怕的裂口,绿色的查克拉淹没了他,但他依然无法呼吸。
他的整个身体为了微弱的呼吸而颤抖,他的肺不仅塌陷,而且被撕裂,他的心脏在胸腔的另一侧疯狂地跳动,但这只会让更多的血液流出来。
但柱间的生命能量,远不止“强大”这么简单。它磅礴到扉间认为这力量足以维系任何濒死的生命,无论伤势多么恐怖。因为这查克拉能让血液在流失的同时快速再生,能让氧气在肺叶失效时依然充满全身,甚至能让血液在心脏停跳后继续流动。它就是生命本身,被提纯、浓缩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此刻,扉间正死死攀附着这股来自兄长的生命力,他自己的生命力就像从他伤口中流出的血液一样,从他的手指间流逝。
他竟然又能呼吸了,虽然右肺已经彻底报废,窒息感却略微减轻,柱间强行灌注的氧气抵达了他的大脑,让意识开始清明。这既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诅咒,因为意识的恢复,痛觉很快传递到他的大脑,即使只有一丝,也几乎足以痛到他完全停止呼吸。每一次胸廓的起伏,都像有火焰舔舐着他的身体。
不过,这倒是件好事,因为他的耳鸣声正在渐渐消退。
“我一直希望和平!”柱间嘶吼的声音回荡着,声音因为恐慌和绝望而尖利,却又因为愤怒而嘶哑,“而你们的回应就是死杀我的弟弟?!如果这就是和平的代价,那我宁可不要!”他朝着某个扉间看不见的人咆哮。扉间只能疲惫地眨眼,望着他的哥哥。他的视野里只有柱间,以及围拢在他们身旁的十几个千手族人的背影。
“下次战场见面,斑,无论如何我都会结束这场战争。”柱间挤出这句话,随即将扉间紧紧抱入怀中。
虽然他怒火中烧,但他的动作仍然温柔而缓慢。当扉间发出一声细微的痛苦呻吟时,柱间的愤怒瞬间消退了。耳鸣声再次响起,疼痛猛烈而残酷地袭来,扉间被血呛得喘不过气。扉间被抱了起来,柱间的双手紧紧抓着他,继续输送生命力。紧接着,所有人都在开始撤离。
柱间的脚第一次落地又再次跃起时,颠簸太剧烈,扉间失去了意识,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他刚刚咳出的血洒满了柱间的盔甲。
他在断断续续的剧痛中醒来。
第一次醒来时,他们正开始缝合伤口,柱间疲惫地守在他身边,生命能量仍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它修复了一些损伤,但这并不是奇迹,不像对柱间本人那样有效,即使被斩成两段也能在几分钟内恢复如初。在其他人身上,它没有那么强大,但足以挽救他的生命。
第二次醒来时,他们正强迫他吞下一些自己设计的补血药丸。他勉强挤出力气,对那味道皱紧了脸。柱间仍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维持着他的生命,而其他医生则忙着处理他的肺部。
第三次醒来,他们似乎完成了内部的治疗,开始处理外露的血肉,缝合皮肤,让伤口愈合。
治疗这样足以致命的可怕创伤,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如果他的哥哥不是柱间,恐怕连最微小的生存机会都没有。
但他有柱间,他一直都有柱间,而且将来也会一直如此。他的哥哥整整三天都陪伴在他身边,稳定他的情绪。柱间凭借纯粹的意志力保持清醒,持续不断地将生命能量注入扉间的身体。
等他真正醒来时,距离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了六天。柱间依然在他身边,虽然已经换洗过衣物,但指甲缝里仍残留着血迹。
扉间缓缓地动了动,他一生中最痛的记忆如此鲜明,以至于他完全不敢尝试移动身体。所以他连头都没动一下,只是转动眼珠,看到柱间在他旁边的枕头上流着口水酣睡,头发散得到处都是。
“他一次也没离开过。” 水户轻柔的声音响起,扉间吓了一跳,随即因疼痛而皱起眉头。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可怕,却仍然是一种难以忍受的钝痛。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将目光转向另一边。水户坐在他的床边,面前放着一张矮几,她停下了手中的封印术式,深色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他:“你能活下来,实在是不可思议的幸运。”
“这有悖常理,”扉间承认,声音沙哑粗粝。
柱间瞬间醒来,猛地吸了一口气,差点被自己刚才吸进去的口水呛到,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睁大双眼看向他:“扉间!”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轻,脸上是难以置信的如释重负,随后眼中迅速充满了泪水。他俯身靠近扉间,动作缓慢而轻柔,虚虚伏在他上方,然后紧紧抱住了他没有受伤的半边身体,将弟弟贴在自己胸前。
“对不起,扉间。真的对不起。”
扉间眨了眨眼,视野里是柱间低垂的头顶。他困惑了片刻,然后直接问:“为什么道歉?”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疑惑,“被刺伤的人是我。”
“那可不是‘刺伤’这么简单。”水户轻轻哼了一声,但对于一个平时从容不迫的女人来说,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严肃和苦涩,“你差点被劈成两半,扉间。” 听起来像是在责备他,但他不确定为什么。
“我为和平而努力,”柱间声音沙哑地说,“我那么拼命地想要和平,可他们不想要。他们只想继续仇恨的循环。而我的固执,差点害死了你。”
嗯,那句话......不准确。
“不,”扉间反驳,水户则把矮几放到一边,站起身,默默离开了床边,“不是……你的错。我也渴望和平。”扉间轻声说道,柱间粗重的呼吸喷在他的左锁骨上。“我不想杀泉奈,”扉间承认,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愧和窘迫。毕竟,他是千手一族中仅次于柱间的最强战力,他本不该如此愚蠢地犹豫,他本不该失去理智。
“天啊,扉间……”柱间轻声啜泣起来,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扉间的胸口,“我们不能……”他颤抖着吸了口气。这时,水户端着一杯水回来了。柱间轻轻松开扉间,坐到他身边,水户则把手垫在扉间脑后,将他稍稍托起。扉间就着她的手抿了几口水,虽然为自己的虚弱感到尴尬,但更多的是庆幸,在这种境况下,还有他们两个在身边帮他。
“谢谢。”扉间轻声对水户说。水户将水杯放在他床边,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们不能再犹豫了。”柱间的声音仍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扉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柱间的脸上既悲伤又坚定,“我不能失去你,扉间。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兄弟。如果宇智波一族坚决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那么……” 柱间咬住嘴唇,犹豫了一瞬间,然后身体变得僵硬。
“那我们就阻止他们,让他们再也无法尝试。”他果断地说。
扉间右侧,水户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瞬间,扉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是盯着,眉毛微微扬起。
“虽然我不想毁掉宇智波,但如果只是要除掉泉奈和斑的话……”
“柱间,”扉间打断了他,免得他继续说下去。他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兄弟,“你不能杀斑。”
“不,但或许如果我能……”
“你不会杀他们,柱间,”扉间的语气近乎柔和,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柱间睁大了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我愿意为你做这件事。”柱间激烈地说,但光是这个念头带来的悲伤就让他的声音颤抖了。
扉间凝视着哥哥,内心感到无比温暖,以至于他再次感到伤痕累累,无法平复呼吸。
扉间迎着兄弟坚定却又极度悲伤的目光,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你这笨蛋,”他温柔地说,柱间略显困惑地眨了眨眼,“我不希望你这样对待自己,为了结束战争而牺牲自己并不值得。”
“再说了,反正也没必要。”水户插话道,她捏起一张刚画好的封印符一角,举起来展示,“我有另一个解决方案。”
两兄弟同时看向她,眉头以同样的弧度皱了起来。水户露出了一个浅淡却满意的微笑。
“如果我们无法与宇智波达成和平,那就撇开他们实现和平。用封印术构筑领土屏障,将所有未经血脉编码的人隔绝在外。谁都别想闯进来。”
柱间睁大了眼睛盯着他心爱的妻子:“可是……那得用上成千上万的封印符,而且所需的查克拉……”
“我们可以慢慢来。”水户坚定地说,“我会召集我的族人来帮忙制作更多的封印符,而你负责巩固我们的边界。确保没有人在我们的边界内,每次你派人巡逻时都要设置封印。我们可以逐步扩展,将封印分散布置。你的技能会是隐藏封印的理想选择。我们可以把封印放在树干里,然后让你修复树木来完美地隐藏它们。当它们都就位后,我们作为一个氏族站在一起,结合我们的脉轮来激活它们。没有人会知道它们在那里,直到为时已晚。”水户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光芒,“战争会结束的。”她无比自信地说道。
兄弟俩陷入了紧张的沉默,都在思考这件事。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千手的领土面积广阔,要用一个结界包围所有这些地方......扉间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如果她是对的......
“那就只有我们了,”柱间低声说,但眼神却若有所思地眯起,“只有我们得到和平。这……不是我原本的期望。”他的目光扫过扉间,随即变得坚定。
“但我接受。”
斑奇怪地感觉他们犯下了一个可怕的错误。
起初他并没有这种感觉。当他从远处看到扉间倒下时,他甚至感到欣喜。因为扉间是杀害宇智波族人最多的刽子手,手段最狠,从不留活口。他甚至还松了口气,心想这下柱间总该明白,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了吧。
无论他们两人多么理想主义,和平永远不会到来,因为他们的族人永远渴望着战争。这是人性,谁也无法违背。
现在,他可以肯定地说,现在不会有和平了。
“那是一种恶毒的死法。”斑冷冷地说,这是他对泉奈行为唯一的不赞同。
“我想给他个痛快。”泉奈为自己辩解,他的喉咙到现在都哑着。柱间当时完全没有留情,那一击差点让泉奈自己送了命,喉骨几乎被打碎。幸好,宇智波也有几名医疗忍者,虽然没有像千手家族那样的规模。
他们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斑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泉奈坐在另一边,背对着他,向后靠在同一张桌子上。
他微微转头,余光刚好能看到斑:“很奇怪,”他有些不情愿地承认。斑抬起视线,与他对上。“他本可以先杀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犹豫了。”
斑愣住了,他正在一封无关紧要的信件上勾画着,内容是关于他们北方领土边界的异动。毫无疑问,又是日向在搞小动作。
“他差点就得手?”斑问,泉奈做了个鬼脸,但还是点了点头。
“而他犹豫了?”斑继续追问,语气因为困惑而柔和了些。
“我也想不通,那可是扉间,和他交手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泉奈的眉头皱得更紧,粗重地哼了一声。“这不合常理。他为什么会……”
斑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再次怀疑他们是否搞砸了。
“他犹豫了,然后你杀了他。”斑低声说,语气不是谴责,更像是在考虑。
考虑这件事的后果。如果柱间发现了这一点的话,他弟弟的死会显得更加糟糕。
我们想要和平。
柱间当时是嘶吼着对他说出这句话,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因为疯狂试图拯救濒死的至亲而面色惨白。
他说“我们”。斑以为他指的是自己和柱间。
他说“我们”。斑现在怀疑,他指的是扉间。
“该死。”斑叹了口气,用手搓了搓脸,“你觉得我们会不会……”
“和平从来就不可能实现,”泉奈立刻抢过话头,准确无误地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柱间或许想要和平,扉间或许也想要,但其他人呢?他们只想要更多的鲜血。也许你能信任柱间,但他的族里其他人呢?那些真正做决定的人呢?”
“我们族里的人能左右我的决定吗?”斑几乎是平淡地反驳。
泉奈翻了个白眼:“你比柱间固执得多。”
“你在战场上听过他说话吗?那家伙固执起来,比他的木遁还难撼动。”斑难以置信地争辩。
“——他绝对不会违抗他的长老们,他会在一瞬间背叛我们。”泉奈带着愤怒的笃定地说,有一瞬间……
有一瞬间,斑想知道谁才是真正背叛对方的人,谁才是真正导致和平无法持久的原因。
会是柱间吗?他会愚蠢到不敢反抗自己的族人吗?
或者是泉奈?他拒绝相信别人也可能和他们抱有同样的愿望。
他否认哪怕是最微小的可能性,拒绝退让。
斑盯着弟弟,眉头因不赞同而皱起:“泉奈,你已经太习惯战争了。”他的语气并非不友善,但泉奈立刻僵住了。
斑接下来的话就不那么温和了:“战争只有在你这样的人强行把它施加给所有人时,才会像你说的那样不可避免。”
泉奈猛地从桌边站起,转过身来,写轮眼瞬间点亮,斑的查克拉也立刻涌动起来。
泉奈恶狠狠地开口:“也许是你自己太习惯——”,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火核的查克拉,两人都停了下来。
他们怒视着对方,僵持了片刻,然后斑看向门口:“进来。”
火核顺利地溜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他立即把报告递给斑,斑接过来,没有打开,注意到火核紧张的表情:“发生了什么?”
“是千手。” 火核解释道,兄弟二人同时绷紧了身体,“他们巡逻的频率高到了令人不安的程度,但没有越过边界。他们只是待在自己的阵营,却几乎每时每刻都在那里。这让我们自己的巡逻队也感到不安。” 火核叹了口气,斑皱起眉头,低头看着报告。
“他们只待在自己那边?” 斑确认问,火核点了点头,“奇怪……他们是在准备进攻吗?”
“你也听到柱间当时说的话了,” 泉奈嗤笑一声,火核想起柱间当时在战场上的状态,脸上也显得有些不安,“他要终结这场战争了,我们该全力以赴了。” 泉奈叹了口气,“我早告诉过你这是不可避免的——” 他开始激烈地说话,但被打断了。
“不可避免?这都是因为你的行为!”斑突然爆发,连泉奈都被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这之所以不可避免,是因为你拒绝倾听。如果你没有不断地推开我,如果你没有坚持认为柱间不可信任,我们本可以在五年前达成协议。”
“然而现在的事情证明——”
“证明是你逼他们这么做的。”斑厉声打断。
泉奈愤怒地瞪着他:“我没有——”
斑叹了口气:“我不是在指责你引发了战争,泉奈,但你的行为直接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你不能坐在那里,说你杀了他们一个人,这还是千手的错。”
“那是杀与被杀的战场!”
“所以我才没有责怪你,”斑压低声音,“但我还是认为是你的行为造成了这一切。”
“呵,这有什么区别?!”泉奈质问斑,而斑站了起来。
“一个是情感,另一个是理性推理。你杀了扉间,现在我们面临战争。这是你的行为造成的。但这是你不得不做的事,所以你不必为你的行为受责备。”斑粗重地呼出一口气,“我不想和千手开战,泉奈,但重要的只是你想要什么,对吗?”
“哈,我也可以这么说你。总是把和平挂在嘴边,但我们大多数人……”
“我们想要的是同样的东西!”斑怒吼道,火核小心翼翼地朝门口挪动。
“我们大多数人都想停止战斗。我们大多数人都希望战争能够停止,女忍不用担心成为寡妇,孩子不必害怕他们死在战场上或者成为孤儿。我们想活下去,泉奈,但你唯一想要的就是杀戮。”
“我想要不被利用!我不想被那些自称是我们盟友、却在暗地里算计着扳倒我们的人踩在脚下!”泉奈毫不示弱地咆哮回去,斑气得差点掀翻桌子。
“你连天空会不会塌下来都信不过,是吧?你就是做不到信任!你甚至不相信我不会让千手做出那种事!”
“当事情涉及到柱间,还有你对他行为的选择性失明时,就不是这样了!”
“我唯一没有看到的是,”斑的声音突然压低,“你渴望更多的流血、更多的痛苦、更多的悲伤。你想要的不是对宇智波最有利的,你只是想要复仇。”
“我——”泉奈开口,又愤怒地停住了,“你这副样子,我没法跟你谈。”
“因为这一次你没有吵赢?”
“不,因为你太盲目了。你为柱间难过,为他抛弃你们的友谊而受伤——”
“那是我做的!”斑怒吼道,泉奈被他的杀意吓得一缩,“我为了你,抛弃了我们的友谊。因为你推动了更多战斗,因为你说服我不再信任他,因为我相信了你,而现在——现在战争永远不会结束。现在我们永远得不到应得的和平了!”
“千手不配得到和平!”泉奈吼回去,他自己的杀意也爆发出来,“千手杀了我们的人——”
“够了。”火核打断了他们,声音严厉。
两人都顿住了,因为他们忘了火核还在这里。
“你们都对,也都不对。”火核瞪着他们两人,和他们不同,他的写轮眼并未显现。和他们不同,他不想参与这场争吵。
“和平是可能的,但不会容易,因为双方都像泉奈一样不信任对方。你们无法否认不信任者的存在,也无法否认他们不会制造麻烦,因为他们都不愿意跨越鸿沟,迈出信任对方的第一步。”
“你被你的不信任蒙蔽了双眼,看不到出路;而你又被你的信任蒙蔽了双眼,只看到一条路。”火核指责道, “好吧,你们俩都错了。我们不需要信任千手也能实现和平,和平也不会仅仅因为我们中有些人不信任他们就变得不可能。答案已经在那里了。”
火核环手瞪着他们:“柱间和斑已经互相信任,他们是弥合我们两族隔阂的桥梁。你阻止了斑,而不是在他耳边提醒。你非但没有给他建议,反而试图控制他。”
“而斑,你没有让他给你建议,而是把他说的每句话都听进心里。这本身不是坏事,但它意味着:你们两人有着相反的目标,而斑将永远、永远屈服于你的目标。因为他爱你,泉奈。”火核的声音柔和了一点,“但斑是我们的族长,不仅仅是凭血统。果我们必须在你们两人之间做出选择,我们每次都会选择斑——因为他想要我们所有人都想要的东西,即使我们认为这不可能。他想要和平,如果我们能放手让他为之努力,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学会信任千手,而他们也会学会信任我们作为回报。”
“相反,泉奈,你甚至拒绝尝试,而斑也因为泉奈的意见而拒绝。也许泉奈是对的,我们不能信任他们;也许斑也是对的,如果五年前斑听了柱间的话,或许这五年里,我们的族人就不会接二连三地死去。很多宇智波本可以活着看到和平,却从未得到这个机会。”
火核深吸一口气:“话虽如此,斑,你也不能盲目信任任何人。你信任柱间,但这不代表你就该信任他的族人。”
“我没有,”斑烦躁地哼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除了柱间,我从未信任过任何一个千手。但跟这个笨蛋争论这个,从来都说不通。”他瞥了泉奈一眼,后者此刻脸上的愤怒堪称一绝。
“可你相信柱间的话……”
“他会约束其他人?是的,你说得对,我信。就像他相信我会约束好我们的人一样。” 斑瞪了他一眼,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没关系,这一切都无关紧要。太迟了。我们都在战场上听到了柱间的话。”
“为什么我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听进去的人?”火核带着一丝讽刺的语气问。
两人看向他时,他挑了挑眉:“他说要终结这场战争,无论以何种方式。那么就用你的方式去终结它吧,斑大人。”
火核又递给他一个卷轴,斑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火核没有等待示意就离开了。他只是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斑轻轻打开卷轴,将其展开。他快速扫了一遍,眨了眨眼,然后又仔细查看了一遍。
然后他叹了口气,合上卷轴,将它递给泉奈:“一份和平条约,按我们的条件,族内六成的人都签了名。我建议你好好想想。”斑说完,也离开了房间。
泉奈低头盯着那份卷轴,眉头紧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错了。
一封信件在开展封印部署的第三周到达千手。是斑向柱间发出的请求,邀请他们在很久以前常去的那条河边见面。
“他想了解边境的事。”扉间读玩信件后的猜测。
“好吧,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他。”柱间坚定地说。他们在柱间的办公室里,扉间之所以在那儿,只是因为办公室和他卧室在同一栋建筑里。此刻,他还是无法下床,仍然虚弱而疼痛,但他至少还能稍微活动一下。他从未经历过如此缓慢的伤势恢复,不过,他也从未受过如此严重的伤。他当时的确受到了远超致命的创伤,但柱间用尽全力死死抓住了他,一寸一寸地将他拖回来,强迫扉间凭借纯粹的意志力活了下来。
他从未如此爱他的兄弟,也从未如此感受到他的爱。
扉间严肃地说:“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但是柱间是必须要去的。
柱间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果断地说:“我带水户去。”
扉间震惊地眨了眨眼。
水户是个不可思议的人才,没错,但她也是个强硬的外交官,通常不是柱间会带去友好会面的人选。尤其是在水户对扉间的处境感到愤怒的时候。
扉间意识到这一点,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你是真的下定决心了。”他轻声说,柱间神色凝重地看着他。
“我差点失去你,扉间,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我们已经三周没有战斗了,而且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即使……即使这违背了斑的意愿。”柱间坚定地说,喉结动了动,“即便他曾经想要和平,现在也很清楚,他将继续为此战斗。”
他们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扉间叹了口气:“如果你打算赴约,最好尽快动身。我会在远处监视,以防万一。”他补充道,手指点了点太阳穴。柱间点了点头,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好。如果发生什么事,我会确保水户安全的。”
对此,扉间轻哼了一声。要是真有什么事,情况恐怕会恰恰相反。他们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保护狂和自我牺牲狂。而且水户还有她的封印术,在这点上比柱间更胜一筹。
他们不久后便出发了。水户甚至没有试图伪装,而是直接穿上了铠甲,而柱间则坚持他的和服,只额外加了一件胸甲。他们一起出发,扉间留在后方追踪他们的进展。
当他们到达河边时,斑和泉奈已经在对岸等候,双方在水面上相会。
“柱间,水户。”斑向他们两人微微鞠躬,这是作为氏族首领的惯用礼节。
“我们如约而至。”水户冷冷地说,她的目光锁定在泉奈身上,泉奈则紧咬牙关,将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斑大人,您想要什么?”
一阵沉默。斑手中握着一份卷轴,罕见地用手指轻轻敲打着它,流露出不安的神情。
“我……渴望和平。”他终于开口,两人都为之一顿,泉奈更加专注地看向远方,“我的族人也一样。我们希望战争结束,停止死亡。我们想抚养孩子,不用担心他们成为孤儿,更不用担心埋葬他们。”
斑将卷轴递给柱间:“我们希望这一切都能停止。”
柱间盯着卷轴,脸上露出一种奇怪而紧张的表情。他没有伸手去拿,过了好一会儿,水户才伸出纤细的手接过了那件物品。她仔细检查是否有陷阱,然后解开卷轴的搭扣,将其展开。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柱间问道,探究地看着斑,他们之间那奇怪的距离感让他感到心痛。斑本以为会看到柱间用他惯常那种过度热情的方式泪流满面。
他以为刚刚到达时就会遭到攻击,因为在那天之前,他从未见过柱间如此伤心的模样,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反应。
“我并不希望你弟弟死。”斑回答,目光锁定在柱间身上,后者微微一惊,“我不希望你再失去一个兄弟。我很抱歉五年前我拒绝了你的和平提议,导致了这一切。”
柱间眨了眨眼,嘴唇微微张开。
“那时我不信任你的族人。我的族人也不信任你们。说实话,他们现在仍然不信任你,但是......有人向我指出,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由我迈出第一步,主动给予信任,这样我的族人才会效仿。”斑严肃地说道。河面上顿时一片寂静,只有潺潺的流水声。
“……我也很抱歉。” 泉奈缓缓地说道、强迫自己说出这些话。即使是在道歉,他也拒绝看向他们,“我不想助长仇恨的循环。” 这是他能提供的、也是唯一能提供的解释。斑微微皱眉,但没有继续追问。
柱间的目光在兄弟两人之间游移,而水户的目光则始终没有离开卷轴。
“……扉间没有死。”柱间选择了这个作为开场白,因为他不想用任何误导性的信息开始这次对话。这出乎了两名宇智波的意料。
“但是那个伤口——”泉奈开口,更多的是困惑不解。柱间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
“我不会让我的弟弟死去。”他语气冰冷,泉奈微微皱眉,“他正在康复,虽然过程缓慢而痛苦,但他还活着,而且会一直活下去。战争已经结束了,斑,无论以何种方式。”柱间直接对他的老朋友说道,斑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会坦率地告诉你,让你知道你正在争论的是什么。我们不需要这份和平条约,” 指向水户手中的卷轴,“因为战争已经结束了。宇智波再也不会与千手交锋。再也不会有一个千手死在你们手里,也不会有一个宇智波死在我们手里。”
“但是……怎么可能?”斑缓缓问道。
水户终于啪地一声合上了卷轴,递给柱间。柱间看都没看就把它放进了口袋,这可能是今天最出人意料的举动。斑了解的柱间,应该会迫不及待地抓住这个机会,然而......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水户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你们宇智波将永远无法再踏入我们的土地,所以不会有战争。就这么简单。”
斑皱起眉头,他思索着这句话。水户……漩涡水户……封印术大师……
“结界?”他缓缓问道。水户微微歪了歪头,像猫打量猎物一样眨着眼睛看着他,“那么庞大而坚固的结界?”斑困惑地问,柱间点了点头。
“天才的想法,我的妻子是整个涡之国最优秀的封印术大师之一。只要她想,眨眼间就能创造奇迹。而你们显然让她下定了决心。”他补充的最后一句时,语气比刚才的赞赏要冰冷得多。
“如果你们想要和平,你们已经得到了。如果你们想建立我们一直梦想的那个村子……那么我们可以谈谈。”
这又是一个意外,因为按理说,他本该急切地抓住这个机会才对。
斑感觉在这场对话中自己莫名地处于下风,而原本提出会面的人是他自己。
“我抱着我弟弟三天三夜,才勉强保住他的命。”柱间的声音平淡得近乎空洞,眼睛眯了起来,“他流的血多到能装满五个人,他能活下来并不是奇迹,而是违背自然的。如果你们是真心的,斑,现在轮到你来说服我了。说服我,让我愿意让我弟弟和那个差点杀死他的人住在同一个地方。”
他没有等待。话音刚落,他就转身离开,水户跟在他身边,两人一同离去。
斑站在水面上,快速地眨了眨眼,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事。
“怎么说?”泉奈问,他的声音平淡,这一次,没有不赞同的语气。
斑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呼出。
“所以,我们得开始规划村子了。”斑决转身离开。
他们为此忙碌了一个月,向柱间提交了三份提案,前两份被修改后退回,最后一份终于被最终批准。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他们将实现自己的梦想。他们将建造一个村庄,不仅要容纳两个部落的成员,还要容纳所有愿意加入他们的人。
这是一个月的努力,结果是一场苦乐参半的胜利。甜蜜,是因为他们实现了人生目标;苦涩,因为只需要正确的推动,这一切就变得如此轻易。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们建造了村庄。最耗时的部分是规划,包括布局和所有设施的规划,而负责这项工作的正是扉间。是他如闪电般提出了那些绝妙的构想:中央塔楼的战略位置、城墙的防御、以及连接一切的迷宫般的道路。
他的动作依然僵硬。他很少使用左臂,大部分时间都让它垂在身侧,或者在疼痛难忍的日子里用绑带固定。他还活着,最终会完全康复,但还需要几个月才能重新投入战斗。
毫无疑问,虽然千手和宇智波获得了新的和平,其他的战斗仍将继续。
于是,扉间想出了另一个体系。一套用于训练和评定忍者等级的体系,以及一套关于任务接受和等级划分的体系。他是个天才,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大多数时候让斑感到烦恼,因为每当他有了一个想法,他就会立即对其进行改进。
“至少我没有谋杀世界上最聪明的行政官。” 泉奈在经历了漫长的一天的工作后喃喃自语,他正在设计如何根据任务难度和所需策略来划分等级,“想象一下,要是他不在这儿处理这些事,工作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叹了口气,瘫倒在新建的中央塔楼的办公桌上。
他们还没有真正决定谁将成为村子的领导者,甚至还没有开始投票,但他们知道这座塔楼将成为他们的行动基地。它位置居中,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村庄,尽管目前这座塔楼很小。
他们着手创建一切,从管道铺设到建立医院,这是一个从平民概念转变为忍者专用的设施。扉间直接负责了设计工作,因为他非常擅长组织事务。他让一个千手族人负责,但坚持要求他们的第一步是开始训练宇智波学习千手的技术。
千手对此颇有微词,因为他们的治疗术使他们在生存能力方面领先于大多数其他氏族。但是在骚动发生之前,柱间就以坚定的姿态介入。
“现在,我们的家族已经是一个村庄了,我们没有时间在我们之间进行分裂。曾经有利于千手的事情现在也有利于村庄,这意味着我们要与村庄共享我们的术。宇智波将学会使用医疗忍术,而你们应该为此感到庆幸,因为或许有一天,宇智波可能会成为拯救你们生命的人。”
于是,争论到此为止。
这场对峙足够激烈,就连泉奈也开始回过神来,尽管他对此并不情愿:“你不是说他绝不会反抗族人吗?”
斑低声对泉奈说了什么,后者露出一副恼怒的表情,但明显没有反驳。
附近的扉间听到这番话,轻轻地哼了一声:“如果你真信了那话,说明你还没见过他和水户联手对付那些长老的样子。”
泉奈的表情因此变得更加夸张,仿佛他刚刚不仅生吞了一个柠檬,同时还有柠檬汁喷进了他的眼睛。
又过了一周,泉奈终于对扉间爆发了:“你那天到底为什么不杀了我?”泉奈在他们共用的办公室里质问道,声音大到让房间另一头正为村子首领的称号争论不休的斑和柱间愣住——柱间提议用“火影”。
(“这名字真够蠢的,”斑立刻回应,“火影”?这根本说不通,柱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扉间甚至没有从工作中抬起头来,他正忙着审阅大名的委托任务,并给它们评定等级。
“你当时完全可以剖开我的肚子。你差一点就得手了,然后你犹豫了。你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我几乎杀了你,千手。”
“这并不意味着……”扉间开始反驳,他放下了笔,柱间和斑在房间的另一头看着,“我当时不想杀任何人,泉奈,并不单单是针对你。”
“我——什么?”泉奈眨了眨眼,“但你已经杀了几十个宇智波了。”
“是在我别无选择的时候。”
“那个时候你也别无选择。”
“我想要和平,泉奈。”扉间重重地叹了口气,这让宇智波停了下来,“我想要和平,而杀了你只会让事态更加恶化。所以有那么一瞬间,我犹豫了,问自己那天是否真的值得下手,答案是否定。”
扉间用手比划着他们所在的房间,以及墙外更广阔的村庄:“那样做并不值得,因为我们永远也不会得到这个真正持久的和平。”
泉奈困惑地盯着他,缓缓地开口:“所以你让我砍中了你?为了和平?”
“不,我没想到你会对我造成致命伤。我根本没考虑过那个,我关心的只是要不要杀了你。”
泉奈皱起眉头,陷入沉默,思考着这件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我当时是你的敌人。”
扉间眯起红色的眼睛,打量着他。
“而我不想你一直是。”扉间简单而直白地说道,带着谴责的语气,泉奈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蜷缩起来。
有一瞬间……他感到羞愧。
泉奈低下头,思考着这种情绪及其背后的所有原因。他是如何说服斑拒绝和平的,他是如何与千手战斗并杀死了与扉间和宇智波一样多的人。所有这些死亡,所有这些,如果他当初同意和平,都是可以避免的。
那些逝去的生命,责任在于他,以及其他与他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他并不是唯一一个坚持自己信念的人,但却是他说服了斑去倾听这些声音。
那些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了憎恨一直试图为和平铺平道路的人。
“……我欠你一个道歉,千手。”泉奈轻声说道,然后瞥了一眼柱间,后者甚至假装没有在听,斑好歹手里还拿了张纸,虽然他完全无视了它,只顾盯着这边。
“还有你们。当年没有接受你们的和约,责任在我。之后发生的每一起死亡事件,我都要承担部分责任。”
“你的不信任并非不合理,”柱间有些犹豫地插话,“而且,你肯定不是唯一这么想的人。”
“不,但是…….我本可以帮忙的。相反,我却推动了更多的战争。”泉奈低头盯着地面看了许久,然后迎上了斑惊讶的目光,“你是对的,我对战争太习以为常了,和平……它让我不安。无论我看向哪里,我都在等待着被欺骗,这是对我们目标的背叛。”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需要学会如何不再卷入战争。”
“这是我们所有人都在学习的事,”斑缓缓说道,“每度过没有战斗的一天,我们就会变得越来越自在。每当我们与千手友好相处一天,我们就会渐渐忘记如何成为敌人。我们中的许多人对此感到不适,但随着我们为梦想奋斗的时间越长,情况会越来越好。”
泉奈盯着斑身后的墙壁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我想做更多来帮忙。”
斑立刻扬起了眉毛。
“那就看看这份报告,然后告诉我火核到底想表达什么。” 斑递出他一直拿着的那张纸,泉奈翻了个白眼,然后接了过来。
事实证明,和平伴随着大量的文书工作。
但是,为了看到下一代能活到成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了看到他们得到正确的训练,从而活得更久。为了看到他们组建家庭,而不失去亲人,或不被亲人失去。
看着世界慢慢效仿新命名的木叶村的模式,建立起他们自己的忍者村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战争仍然会发生,因为冲突确实不可避。但在冲突之间,存在着和平。
这已经超出了泉奈以前允许自己期望的范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