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晋江文学城 醉酒误事 ...

  •   真累啊。

      好像从未这样累过。

      桑嫤醒来时,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根本睁不开。

      她努力抬手,想要起来,可动一动,身子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呻吟两声。

      帐子外面传来一个女声。

      “夫人要起吗?”

      桑嫤倏地睁开了眼,掀开帐子一角,看到一个模样清秀的侍女正低眉站在外面,她打扮素婉清雅,着一豆绿的襦裙,目光恭敬,却也不谄媚,气质像是受过良好教导的世家女子。

      “你是……”

      “小婢叫灵禾,夫人也可以重新为小婢赐名。”

      “啊……不用了。”

      桑嫤下意识拒绝,不想让别人麻烦。

      她记忆慢慢回笼。

      她成亲了,跟晏麟甫。

      这是他们的新房。

      她的目光滴溜的转了一圈。

      “几时了?”

      她随口问了一句,才发觉喉咙发干,声音也带着几丝哑意,像是喊叫了许久。

      “刚过未时。”

      已经过晌午了!

      桑嫤一惊,立马想折腰起身,却觉得腰似是断了一般,发出尖锐的疼痛,她瞬间又摔回了床上。

      叫灵禾的婢女眼疾手快,在后面托住了她,主动在她腰处揉按:“夫人初承欢,难免疲倦,多休息几日便好,郎君特意嘱咐过奴婢们,让夫人好好休息。”

      什么!

      承、承欢!

      几个强烈的画面撞入她脑海中,令她羞耻,她声音颤抖,“你、你先出去。”

      等周围无人,她才掀开被子看去,身上青青紫紫,好不凄惨。

      她跟晏麟甫……

      她的目光无意落在床边的胡床上,上面堆着一丝质缎面,是昨晚用的床单,皱巴巴的,隐约还能看到水渍印记,有一抹红色若梅,刺入她的眼中,她的脑中不期然闪出一个画面。

      她的手抓着这床单,脸贴着光滑的缎面,趴俯着,腰被一只大手高高勾起……

      桑嫤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她目光躲闪,拼命想将脑中的记忆清除,却又无意看到绣着鸳鸯的藕色软枕。

      一双大手抬高她的腰,将软枕塞到她腹下,她仰着头,心神恍惚,周身酥软,是一种令灵魂沉醉的感觉,情到酣处,让她忍不住想逃,又被抓了回来,继续承受筋骨尽酥、百骸俱舒的极致荡漾……

      桑嫤捂住了双眼,却无法看不到那种画面,甚至一想起来,骨头都麻麻的。

      初时很痛,后来,后来就……

      她跟晏麟甫共寝了。

      晏麟甫怎么会这样。

      阿汝不是说他会许她完璧,会礼待她么。

      难道她昨晚没说吗?

      她好像真没说!

      桑嫤的脸色一下子惨白。

      阿汝,阿汝怎么办!

      她一时慌乱起来,想到阿汝给她的青丝结,强忍着疼痛下了床,慌里慌张的就去衣架上寻昨日的礼服。

      还好,还在。

      这一点东西抚慰了她的心。

      她拿出来,仔细看看,捧在心口,一时想哭。

      都怪她昨日喝了几口甜酒,竟把最重要的事都忘了。

      是她忘说了没错,可晏麟甫怎么会跟她……他不是有心上人裴氏阿渡吗,可转念一想,他这种人就算喜欢哪个女郎,也不至于会为她守身如玉。

      何况,他们如实举行了婚礼,虽然她不想承认,于晏麟甫来说,共寝这种事似乎是既定的,好像吃饭喝水一般理所当然。

      这个世上,本来就很少有男女在意这东西,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前朝旧梦,眼下的人追求自由,喜欢挣脱世俗的捆绑,特别是这些名士。

      她不喜欢,她对于纯真的男女之情是有期盼的,正如她跟阿汝。

      当初在宫中,皇子们到了年龄,是会被安排知晓情事的侍女,她得知后,连夜找到了他,与他说了自己的心情,她希望两人只有彼此,不要有其他女郎,她若知道会难过。

      阿汝答应了她,那晚,他们如往常一般,看了一晚上的星星,聊了一夜的话。

      想到往事,泪珠就断了线一般的往下掉,她为何昨晚就不能勇敢一些,先说出那些话……

      她握着青丝结,悲痛万分,跌坐在地上。

      城主府静室。

      “夫人她未时才起……”

      “在我这里,不必叫她夫人。”晏麟甫闭眸打坐,口吻清冷,纠正一句。

      婢女灵禾微怔,随即应变道:“女郎起来后,身子酸痛,婢子提到女郎初次承欢的事时,女郎脸色惊变,后让婢子出去,随即就脚步凌乱的下了床,跑到衣架处,从昨日的礼服中取出一物,坐地大哭起来。”

      听闻至此,晏麟甫睁开了眼。

      “女郎哭了两刻多钟,去了沐房,只让她携来的傅母伺候,之后传唤了饭食。”

      “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常立即来报我。此事除你之外,勿让人知晓,你知道后果。”

      “是。”

      灵禾离开后,晏麟甫也不能再静心打坐,他想起前世他们成亲时,当时新房只剩他们两人,不等他说什么,桑嫤先一步跪在他面前,说出了那番话。

      “晏郎君,一切都是阿嫤的过错,但阿嫤还是要说的。阿嫤嫁给郎君,是为了避祸,想必郎君知道,阿嫤与太……前太子司马汝订过亲,我们青梅竹马,此生已许对方一人,请郎君原谅,阿嫤无法与郎君做真夫妻……起码在阿嫤忘了司马汝以前。”

      晏麟甫冷笑一声,走出静室,在隐蔽的小廊中,听见灵禾跟另一个大婢女阿荞在说话。

      阿荞笑道:“我是不是猜对了?”

      “是我输了。”灵禾叹息一声,认命掏出一贯钱来,给她:“阿荞,虽然我赌输了,但我觉得我们郎君对这位女郎有些不同。”

      “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郎君为何娶这女郎,不过是女郎的家族贪得无厌,恩将仇报,胁迫了我们郎君罢了,若郎君真想娶她,成亲仪式总不该这样仓促简单,咱们郎君是何等人物,哎,竟被这一女郎玷污。”

      灵禾未再言语,离开此地。

      ……

      桑嫤休息了两日,才从困乏中脱身。

      幸好灵禾说这几日晏麟甫在外待客,无暇来她这里,她才能放纵的哭一哭。

      哭罢,她也安慰好了自己。

      阿汝会理解自己的。

      他们情比金坚,不会因为这种小事产生什么阻碍。

      何况,她能有什么别的选择呢。

      她苦涩的看着周围的上好的用品,是她之前从未拥有过的,在这里,也无人对她冷嘲热讽、暗中使坏,更没有人觊觎她或者她的家财。

      她该好好的,这也是阿汝期望的吧。

      又一日,她在晨时的光芒中欲醒未醒,两只胳膊在头上乱伸,嘤咛出声,抵抗着醒来。

      最终失败,她睁眸,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毫无瑕疵的俊脸,剑眉斜飞,敛而不厉,一双清眸深邃藏锋,眼尾微扬,清贵绝尘。

      心都忍不住跟着快跳几下。

      是晏麟甫。

      她头猛地一抬,他灵敏仰头,躲开了她的额头攻击,她落回软枕上的瞬间,他自然而然的倾身低头,在她唇角浅淡的吻了一下,又辗转回唇上,含住她的唇瓣……

      啊……

      桑嫤眼中震惊,她无论如何也预知不到晏麟甫会这样做。

      等她明白,他已抬起头,清和道:“这几日事忙,委屈阿妻独守空房。”

      不,不是!

      桑嫤心中大喊,摇了摇头,想起他刚才又亲了自己,还是在自己清醒状态下,简直羞愤要死。

      他怎么、怎么这样!

      “都哭了,看来是真委屈。”

      他伸手将她额前的发丝拨开,柔声安抚,蜜语甜言。

      他低头,又亲了一口她的脸。

      桑嫤瞬间头都不敢动了,泪水汹涌而下。

      晏麟甫像是没看见,亦或者以为她真在因为他两日未来而委屈,不在意的揉了揉她的头,“不可以再睡了,今日要回门,回门后,我们就回洛阳了,我差人告诉过你的。”

      回门?

      桑嫤差点忘了这事。

      去洛阳,洛阳好,那地方大,她兴许能打听到阿汝的消息。

      “我马上就起,还请郎君……”她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催促他赶快走。

      晏麟甫朗声笑了笑,收回手,正要起身,重量又落了回来,他眼神温柔,“对了,那晚,我记得阿妻似乎想对我说什么,阿妻本是要说什么的?”

      桑嫤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有口难言,她想说什么,不过想求他不共寝罢了,可事实已经发生了,现在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以后呢,总不该再这样了。

      这几日只顾着悲伤,竟忘了考虑这些。

      这次必须说出来。

      “是有事想对郎君说,我……”

      “对了,我也想起一事呢,阿妻先容我说,你大兄今早传讯来,说今日婶母要处置长房家财,要阿妻做好准备。”

      桑嫤想说的话一下子就吞回了肚子里。

      她看向晏麟甫温和的脸。

      婶母要处置长房家财,有什么好处置的,不过是看她嫁给晏麟甫,顺势将家财从名义和实际上彻底与她分割。

      若是没有发生她使计把自己送走这事,她不要也就不要了。

      可一想到那个惊惧万分的山上之夜,才发觉要有自己的傍身之力,有了家财,她可以买仆人买侍卫,往后还能帮她找阿汝。

      何况,现在阿妤与她好了,她做阿姊的,总不能将父母家资都留给外人,不止是阿妤往后嫁人要嫁妆,她日后也要给予阿汝的。

      现在,有晏麟甫这个强大的后盾在。

      怎么不趁此机会要过来呢。

      至于那些话,日后再说也不迟,何况,名士大都风流,兴许没多久,他就对自己没兴趣的,根本不用她多此一举。

      总要给些好处,她不能白给吧。

      “阿妻刚才想说什么?”

      桑嫤唇蠕动了一下:“我想说,婶母欺我长房无人,霸占我和妹妹的家财,卿能不能帮我拿回来呢?”

      晏麟甫笑了。

      他特意选在今日来看她,就是为了让她有苦说不出,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为了拿回家财,卿都喊出来了啊……这可是前世没有的待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晋江文学城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文求收:《我竟然跟继兄有私情?》《魂穿成夫君的继母》 已完结文放心看!《奸臣的糟糠妻》《相爷的乡野妻》 《表妹她只爱我权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