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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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晋江文学城 只有得到才 ...

  •   桑嫤已经在晏家待了一段时日。

      趁着晏麟甫还未回来,她赶紧做些自己的事。

      “傅母,你拿了这些钱去外面打听打听,可否能联系上阿汝之前的亲信。”

      “是,女郎。”

      桑嫤在一隐秘的角落,与陪嫁来的傅母交代。

      她不敢在房里,晏家的仆从实在太多。

      灵禾扒着一根朱红柱子,一路跟着夫人,果然有收获。

      她此刻才明白郎君为何秘密交代她暗中留意夫人,原来这位夫人心有所属。

      她一时感叹,这位夫人到底怎么想的,他们郎君称得上真丈夫,天下少见,又美如冠玉,夫人竟然不喜欢他。

      她转念一想,又觉不对,郎君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异常,不然不会让她盯着。

      那郎君不惜惹怒家主娶这女郎是为何。

      灵禾想不明白,也不打算细想,她是晏家上千名女婢筛选出来精心培养的,很有分寸,不能不揣摩郎君的心思,也不能过度揣摩,她只要完成郎君交代的事就行。

      她默默离开,沿廊道走了一段,见有两个婢女说笑走来。

      她想到郎君的吩咐,此事莫要为外人道,怕也最好不要让别人发现夫人的异常。

      毕竟这关乎郎君的颜面。

      等两个婢女靠近,她随即安排了两人一些活计,以防撞上夫人。

      晏麟甫傍晚才回到洛阳晏府,一回来,就有许多人等着要向他回禀。

      他扫了一眼,选了三人出来,然后进了净室。

      三人轮番进入。

      “晏五郎那已安排了我们的人,为防止被发现,采用单线联络,中间有五位线人。”

      晏五郎若有所思,只凭他的感觉,晏五郎并未有嫌疑。

      晏五郎是他尊敬的阿兄,与他关系最好,从一开始就不愿参与家主之争,淡泊名利,素日只做些教导族中子侄的事,但他是可以动用家族死士的人。

      又有一位幕僚进来。

      “司马汝与西刍王权建立联络,想来不久之后,他就会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力量,可惜现如今新王和大臣们还沉浸在皇位的新鲜劲中,并未察觉这股力量。”幕僚说完,向晏麟甫深深一拜:“郎君果真英明,竟一开始便预料到这一切。”

      晏麟甫冷笑一声,司马汝的势力他前世也一直关注着,唯一忽视的就是桑嫤与他的关系。

      最后进来的是灵禾。

      她向晏麟甫禀报了夫人自入晏府以来的事,特别是今日主母差遣傅母之事。

      说完,她忽然觉得周遭静的可怕。

      晏麟甫的眸底沉若寒潭,一向光风霁月的郎君,此刻看起来竟阴恻恻的,灵禾只瞧了一眼,竟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郎君近来很不对劲,似乎不再是那个镇定自若、举止自如的郎君了。

      她听到郎君笑了一声,笑声让她头皮发麻,然后听到“下去吧”三个字,她忙不迭的退下,走出来腿都是软的。

      晏麟甫闭眼静思。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试图与司马汝联系了。

      当时他的冷待,竟给两人的奸情提供了沃土。

      晏麟甫睁眼,眼神若冰。

      从净室走出,外面还排着长队等着跟他汇报,他对幕僚王戡道:“其余你来处理,明日再向我禀报。”

      随即,他大踏步走向内院。

      他现在不是很痛快。

      他不痛快,那桑氏阿嫤也不得痛快。

      重生之后,他很爱做一件事,她想借他妻位安稳过自己的日子,他偏不让她得偿所愿。

      想找司马汝,可以,但总得付出点代价。

      桑嫤已在晏府待了数日,府上有人带她参观熟悉晏府,这座高门大院堪比皇宫,若无人带领她定要迷路,族中子弟众多,她都不认得,只识得一个晏道容,不过自那日之后她未再见过她。

      至于其他女眷,她们见到她也会喊她一个“新妇”“阿娣”,看起来彬彬有度,也不似桑家姑子们三五成群,有小势力,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友善知礼,可她还是觉得这些人仿佛与她有很远的距离。

      她们虽然没有直接表达,但她能感受到那种高高在上,对她蔑视的神态。

      还好她已经习惯了。

      晏麟甫这些时日不在,桑嫤自己在偌大的院子,这院落顶她们长房以前的主院十几倍大,里面应有尽有,亭台楼阁,木船水榭,连接着没有尽头的水域。

      桑嫤有一日竟在亭子里看了一晌午的景致,近些因找阿汝紧绷的心也得到了放松。

      今日的夜晚本与之前无异,桑嫤躺在光滑的过分的缎面上,大喇喇的躺了个“大”字,磨蹭底下的丝滑,她心中不由得感叹,跟晏家这等高门相比,家除了祖上有过名人,哪里配得上做世家呢。

      世人以为只有世家寒门之分,谁知世家也分三六九等。

      如此想,她倒觉得晏家女眷看不上她情有可原了。

      就冲着现在这日用起居,桑嫤觉得晏麟甫又好了。

      大善人。

      她在被子里拱了拱,舒服的笑了笑。

      只是,她又想到傅母找了几日没一点消息,不免惆怅。

      但又转念一想,阿汝既然让她嫁给晏麟甫,总该会留下人联络自己的吧。

      桑嫤迷迷糊糊想着,快要睡着了。

      半睡半醒之际,桑嫤忽然觉得有些热,还有些说不上的感觉,她扭了扭,忍不住溢出一声。

      意识清醒了些许,她感觉到身上有一只大手在游移,它就是让她难受的根源。

      熟悉又陌生……

      身体异样。

      桑嫤睁开了湿漉漉、带着困惑的双眸,看去——

      帐中昏暗,看不清。

      不等她反应过来,那人俯身轻捏她下巴,缠绵温柔的吻了上来,动作娴熟,仿佛已经做了千千万万遍,熟门熟路的捞住她的舌,交缠、共舞,一切是那样自然。

      唔……

      这吻搅的桑嫤的脑袋昏昏,思绪不清起来。

      怎么回事?

      是晏麟甫回来了吗?

      一吻毕。

      她喘息着,脑中乱乱的,才想起来问:“……是谁?”

      一阵窸窣之后,她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一具火热硬邦的身子贴上她的,她被烫的忍不住哆嗦。

      身上落上细密的吻,温柔如鱼儿亲水,令她忍不住眯眼。

      “这床上还能有谁,自然是你的郎君,失礼了,有事耽搁回来晚了,我给夫人赔罪。”

      他贴着她的皮肉说,桑嫤的感官占用了更多精力,思考有些停滞,乃至被他解去寝衣。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

      似乎是难受,又似乎是欢愉。

      桑嫤艰难的收回注意力。

      “不行……”她含泪说出,声音软软的,过分黏腻。

      “不行?”他重复,但没停。

      桑嫤禁不住的颤抖,伸手推他:“今日不行,卿怜惜我……”

      “哦,今日不行,那真是可惜……”

      他低低笑着。

      这算什么。

      他似乎理解的与她说的不一致,他是没进去,可这样……也不行。

      她的头乱摆着,死命咬唇,想理由。

      她找不到很好的理由。

      如果她还是说以前那套,那新婚夜算什么,回门前的亲昵又算什么。

      “我们不都已经做过了,阿妻觉得很舒服,不是吗,体谅一下你郎君新婚期间出远门刚回来的辛苦,你瞧。”

      桑嫤唇齿间忍不住溢出细微的声响,她将头扭向一边,拿胳膊挡住。

      他说的没错,这是致命点,她没有拒绝第一次,也没有立马在第一次之后补救。

      现在拒绝,显得多么愚笨。

      但她要同意吗……

      似乎看出她的纠结,晏麟甫稍歇,与她咬耳,“阿妻辛苦一些,明日我带阿妻去宫里玩。”

      宫里!

      如果可以直接进宫里,那她就可以找以前阿汝的手下了。

      这样的话……

      不用她表明什么,她已被掀翻,无力娇软的趴俯……

      她一边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阿汝,但内心深处又忍不住嫌弃自己,难道她没有一点享受吗,最后这点愧疚也都被撞散了。

      她承认,晏麟甫过于强悍,一定是他多年留恋花丛,才练就了一身戏弄女郎的本领。

      她没有跟阿汝有过这样的接触,但他只是与她牵手,她都觉得安心。

      不像晏麟甫,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令她沉溺、失控,她明明该拒绝,但身体却在背叛她的心。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羞愧的落下几滴泪,但身体太过疲乏,容不得她悲春伤秋,就沉沉睡去。

      晏麟甫心满意足的拥着怀中人,看着她仍酡红的脸颊,睫毛还挂着泪珠,犹如被大雨摧残的荷花。

      他心情大好,还伸手为她拨开脸颊上被汗水打湿的一绺发丝,指尖下意识的想抚摸她的鼻尖,又停住,眼中冷却。

      他松开她,吐息片刻后闭上眼睛。

      前世他守着礼义廉耻,守着名士风流,最后换来了什么。

      不如做一回真实的自己。

      只有得到才是真。

      第二日,桑嫤是被灵禾唤醒的。

      “主母不是答应了郎君一起进宫么,再不起,郎君就一个人去了。”

      桑嫤听罢,猛然惊醒,顾不得一身酸疼,起身穿衣,急急出去。

      灵禾在后面观察着她,发觉主母走出去时,好似一瘸一拐的。

      她暗自一笑,她有点搞不懂郎君了。

      防备若仇人,可到了晚上,又是同池双鱼。

      坐马车去宫里,桑嫤自然跟晏麟甫同乘。

      她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表情是无法控制的冷漠,似乎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表明她对阿汝的真心。

      第一次没来得及阻止,第二次让她有口难言,不能阻止。

      但她都是为了阿汝啊。

      为了进宫,能跟阿汝早日联系。

      桑嫤泫然欲泣。

      这些都落入晏麟甫的眼中,他手里握着一本书,唇角微扬,心情愉悦,还吃了一颗李子。

      吃完,他才想起她:“这李子甚甜,阿妻吃不吃?”

      桑嫤本不想答应,可寄人篱下,自然也要受人管制,她现在还没进宫,万一他生气了,不带她进去了怎么办。

      她伸手接过一个,狠狠的咬了下去。

      酸到倒牙。

      桑嫤哆嗦一下,紧闭双眼,口中泌出唾液,从嘴角流出。

      她被酸到眼泪都出来了。

      晏麟甫伸手,托着她的下巴,用拇指拭去她嘴角的透明水液。

      笑的无害,带着歉意道:“是为夫不好,怎么给阿妻拿了个酸的。”

      桑嫤:“……”

      要不是他道歉的态度极为诚恳,桑嫤真以为他是故意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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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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