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次方［先婚后爱］》只柚之

34、Me² “要试试吗

　　“你新文的大纲我已经看过了，整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我还得提醒一下，你写亲密戏一定一定一定要注意尺度把控，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放飞自我了。”

　　“还有，我们打算开一场线下的作者分享会，应该在五月份，在京都举办，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来参加？”

　　慢慢在电话那头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那头的人都没做出任何回应。

　　林见鹿回到家就抱着水獭玩偶在发呆，脸颊的温度火辣辣的。

　　慢慢又提高了一些音量叫她：“漉漉，你不是睡着了吧？”

　　这声落，才堪堪拨正林见鹿的思绪。
　　她声音发飘：“啊，没、没睡着。你说什么水煎？我肯定不会写那个的。”

　　“……”慢慢沉默了片刻，“我说，你不是在做什么亏心事吧？”

　　林见鹿立即反驳：“怎么可能。”

　　多年的合作，慢慢迅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见鹿一噎：“……”

　　她想说不是，但刚才发生的事又全然让她没法坦然承认。

　　鼻尖嗅着家里熟稔的气味，她的思绪不自觉飘回到先前——

　　餐桌边，两人靠得很近。
　　林见鹿甚至能看清何渐知睫毛间隙中的阴影，鼻腔气流颤动，带来些许眩晕感。

　　窘迫让她脸色涨红起来，她先一步错开视线，低声嘀咕：“我不是那种人……”

　　何渐知低低笑出声：“嗯，我知道你是正经人。”

　　林见鹿彻底不说话了，整个人像是快要熟透。

　　任佩芝望着对面小两口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模样，忍不住笑：“小知，你等下吃完饭带小鹿逛逛老宅。我前阵子种的花，好多都开了。”

　　何渐知点头应下：“好。”

　　一旁的俞远舟不乐意了：“啊，大表哥答应等下要和我打游戏了。”

　　俞临敲他的脑袋，“和你二表哥玩去。”

　　俞远舟吃痛，顿时觉得委屈：“可二表哥打游戏没大表哥厉害。”

　　俞临作势要再敲他，俞远舟已经机灵地捂着脑袋跑开了，嘴里还嘟囔着：“我和二表哥玩就是了，大人就知道欺负小孩。”

　　吃过晚饭，其他人纷纷找理由离开，腾出空间给何渐知和林见鹿独处。

　　何渐知说：“那一起去散散步？”

　　林见鹿唇线抿了抿，点头。

　　晚风裹着青草的气息抚在脸颊，俞家老宅的后花园比前院还要宽敞些，专门开辟了一片花园给老太太种各种花草。

　　风信子、报春花、二月兰不同的紫色簇拥成流动的雾霭，徐徐扫在脚踝。

　　他们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暧昧在静谧的氛围内无限蔓延。

　　林见鹿抻了抻微微汗湿手掌，下意识想找点话题：“这些都是外婆种的吗？”

　　“大部分是。”何渐知颔首，指着一角的矮灌木，上面开满了艳红透亮的玫瑰花，“但那棵莫红玫瑰是我妈结婚那年，我爸种的。”

　　林见鹿惊讶地眨眨眼，“那岂不是已经种了三十多年了？”

　　何渐知：“有三十三年了。”
　　林见鹿：“真的呀？”

　　“因为每年我爸都会采头水花做成永生花送给我妈，算了算，已经有三十三朵了。”

　　何明谦给林见鹿的印象一直很严肃，没想到会坚持三十多年，都给自己的妻子送去春天的第一茬玫瑰。

　　人生里会有许许多多的人路过，偏偏只有你构成了我的余生所有篇章。

　　林见鹿轻声感慨：“好浪漫啊。”

　　何渐知侧眸看她，“你也喜欢玫瑰吗？”

　　“我其实没有特别喜欢的花，”林见鹿弯弯唇，“但如果有人专门为我种的花，那无论是什么品种，我都会很喜欢。”

　　停顿了一下，她红着脸小声补充：“比如猫儿脸我就很喜欢。”

　　何渐知眉梢松了松，“我也喜欢，像小猫一样。”

　　话语里的含义好似意有所指。
　　说的到底是花，还是在说她，她已经分不清了。

　　林见鹿眼神乱飘，刚好落定到何渐知的嘴唇上。

　　他的唇形饱满好看，唇峰弧度柔和，晕着健康的润粉色，看起来柔软又好亲。

　　她不自觉舔了舔嘴角，喉咙吞咽了一下。
　　而后就看见对方唇线挑开，吐出低哑的字音：“可以亲。”

　　周围的声响好似在一刹那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见鹿错懵地抬起眼，恰好撞入男人深邃的眸底。

　　何渐知喉结上下滑动，“要试一试吗？”

　　嗓音低醇，仿佛某种蛊惑，拉着她的理智在下坠。

　　心跳加速，视前区感受到的体温在缓慢升腾。
　　本该果断拒绝的提议，林见鹿却迟迟没有做出回应。

　　何渐知低头朝她靠近了几分。

　　林见鹿眼皮轻颤着，也踮起脚，凭借本能往前仰头。

　　玫瑰的香气被送至鼻尖，掺杂上两人逐渐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变得滚烫。

　　越来越近。
　　就在她的唇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秒。

　　“砰——”
　　一个陶质花盆从高空坠落，砸在青石板路上炸开一团闷响。

　　林见鹿猛然惊醒，视线越过何渐知的肩膀，注意到那边有好几个脑袋凑在一块。
　　是何渐知的两个舅舅，还有两个表弟。

　　见他们看过来，俞临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手滑把花盆打碎了。不过我们就是路过，什么也没看见。”

　　俞文也急忙附和：“对对对，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亲。”

　　一刹那，林见鹿整个人像是要冒烟。

　　何渐知眉眼微拢，浮上些许好事被打断的不爽。
　　他往旁边撤了一步，将林见鹿挡在自己的身前，语气不咸不淡：“记得把那盆郁金香重新拿花盆种好，小心外婆找你们算账。”

　　林见鹿把脸埋在他肩胛骨的位置不肯抬起来，只听见窸窸窣窣的一阵兵荒马乱后，四周再次陷入了静谧。

　　“他们都走了。”
　　何渐知的话音从发顶飘落，噙着笑意。

　　“……哦。”林见鹿仍埋着头，完全不敢去看何渐知的表情。

　　如果没被人打断，他是不是就真的就这样让她亲上去了……

　　林见鹿心脏快要爆炸，连脖颈都漫上了一层血色。
　　她视线上移，飞速扫了眼他的嘴角，又挪眼盯着地面，“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何渐知挑眉，眼神中分明是了然，却像是不明白似的追问：“哪句？”

　　林见鹿咬住下唇内侧，声音越发细小：“就是……接吻。”

　　没立即得到答案。
　　何渐知俯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林见鹿屏住呼吸，眼前是他放大清晰到毛孔的五官。

　　“就是想和你亲密交流的意思。”

　　耳畔像是猝然有烟花炸响，“嗡”地声大脑一片空白。

　　林见鹿耳后燥热，稀里糊涂地问了一嘴：“你也会和别人靠得这么近说话吗？”

　　“说话时看向对方是基本礼貌。”

　　何渐知用指腹轻点她的鼻尖，眼尾上挑的弧度显得那么愉悦，“不过。”

　　“我只会和我喜欢的人做这样更亲密的交流。”

　　—

　　“我喜欢的人”这几个字不断被回味，导致大脑晕乎乎的，难以正常思考。
　　像是喝醉了，又像是缺氧。

　　“怎么又不说话了？”慢慢的问题唤回了林见鹿的思绪，“不是被我猜中了吧？”

　　林见鹿也不确定他们现在算不算是在谈恋爱，只能含糊地把话题掀了过去：“先不说这个了，你刚刚说的那个作者交流会，具体是什么时候？”

　　慢慢：“具体的还没定，不过应该在五一前后。如果你确定要来的话，到京都这边的住宿和交通，费用公司全包。”

　　林见鹿基本没独自出过远门，宁泊到京都的距离，几乎跨越了国家从南到北大半的国土，而且到时候肯定免不了要和其他作者打照面。

　　但那是京都，是她一直想去的城市。
　　寸土寸金的地界，能有这样公费出差的机会实属难得。

　　林见鹿抿了抿唇，“那我考虑一下吧。”

　　“反正时间还早，目前还在筹备阶段，你决定好了就跟我说，我也好和财务那边申请备用金。”
　　慢慢话锋一转，八卦地问，“不过你真的不能和我透个底吗？好歹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照你这大黄丫头的脾性，是不是那种很大的年上腹黑男？”
　　她故意把“大”这个字咬得很重。

　　惹得林见鹿头皮发烫，紧接着兀自切断了连线，把脸埋进了水獭的肚皮上。

　　心绪缓缓松散下来，黑暗中又出现了何渐知含笑的眉眼。
　　不错开地、目标唯一地定格在她身上。

　　大概是到了排卵期，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想要得到抚慰。

　　之前买的那个新玩具还没用过，正好趁今天试用一下吧。

　　于是，林见鹿走到衣柜边，从角落的抽屉里拿出CCD，然后做贼心虚地贴到门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不得不说，何渐知家的隔音真好，外面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林见鹿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眼珠子左右转了转，隐约注意到书房的灯亮着，想着何渐知应该又在忙。

　　心下稍安，她悄悄拿着东西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