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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一分都没有?”

      饭都扒嘴里了他还是不信。慕沐搁下筷子,无奈地再次点头,“一分没有。”

      白虎真君终于沉默了,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炒番茄。

      就算戳个稀巴烂也还是没钱。一群因为兴趣爱好组团的大妈,把退休工资都花在研究汉服上了,哪来的余钱请这个教授那个专家,不过是看他闲着。

      所以当大妈一咬牙一跺脚,“白先生,要不您报个价?”连称呼都变了。慕沐觉得这个好人恶人都得她来做了。

      一边是一心只想赚钱的白虎真君,一边是同一小区的邻居,没有孰轻孰重,只有,“阿姨,我男朋友刚来这城市没多久现下也没什么空,你们要不还是请别人吧,他还得找工作。”

      转头回到家,她告诉他,“先别说她们能拿出多少钱请你,万一叫她们子女知道花钱请一个身份来历不明的人当老师,可有的闹了。”

      人心叵测,白虎真君还是天真。

      不仅天真,心心念念的仍惦记着她们能给多少。慕沐真想拿砧板上的番茄糊他脸上,“没有,一分都没有。”

      “慕医生……”

      又怎么了?慕沐按叹,掀了掀眼皮,“说。”

      “方才,你是不是说,我是你男朋友?”

      对上戏谑的目光,慕沐扯了下嘴角,“你听错了。”

      “听错了吗?可我耳朵向来好得很,眼神也不错,瞧,你脸上还沾了猫毛。”长臂一伸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脸颊。

      明知他胡说八道虚晃一..枪,她还是不由自主心跳快了一拍。

      “啧,该死的家伙,不过我分出去的一缕神识,那么快就背主小心我捏死你。”

      看着他对着自己的指尖缠绕的红线骂骂咧咧,慕沐摇摇头起身收拾桌子。

      “慕医生,我来洗碗。”

      他挤进狭小的厨房,一脸的讨好。瞥了一眼干净的白袍广袖,慕沐也未多言,默默给他把袖子挽起。

      系上围裙的时候,她离得他很近,低头就能闻见头发上淡淡的桃子味。

      “如果你真对那个什么汉服表演感兴趣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看看。”

      忽然,她像是不经意地提起。白虎举着胳膊,微微诧异,“可你不说她们没有钱吗?”

      “不一定非得要钱,”抬起头,慕沐看着他,“也正因为你不收钱,好坏别人也说不到你不是吗?若是觉得无趣,也可以立马走人。若还行,就当攒人脉。”

      别小瞧了那些阿姨的人脉。何况,比起在家看电视,接触人类真正的人类社会能让他更好的了解。

      原来如此。白虎蓦然一笑,“慕医生,你好狡猾。”他喜欢。

      “……爱去不去。”拍了一下围裙,她推开他径直出了厨房。

      躺倒在沙发,慕沐无聊地按了一阵遥控器,没有找到想看的电视,不知不觉又望向厨房里的背影。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他能做什么工作,甚至没将挣钱一事放在心上。毕竟,她从未想过他会久留。

      还真找工作?嗤笑着翻了个身,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烈日当空,大好的天气她就准备这么睡过去?白虎叹了口气,回到卧室拿了薄毯,盖住两条白晃晃的腿。

      靠着沙发席地而坐,他开始每日的修炼。

      才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就被敲门声打断,又是那位居委会大妈。半天见两回,挡住她往里寻找慕沐的视线,白虎客气地问道:“您有何事?”

      “哦,那个,早上我听见慕小姐说,你是不是要找工作?”

      慕沐醒来时天都擦黑了,昏昏沉沉的脑袋在听得他说大妈给他找了个工作,随口问道:“什么工作?”

      “模特。”白虎将冰镇的桔子汁递给她。

      她乐了,咬着吸管,口齿不清,“不教着装,直接入表演队了?”她以为,大妈招他进她们老年汉服表演队。

      谁知,“不是,说是表演队里有个阿姨的女儿在模特经纪公司上班,要拍一组古装风格的照片,让我去试试。”

      模特经纪公司?狐疑地扭头,一阵上下打量后,慕沐点点头,“那就去试试呗。”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赞同还是不赞同。白虎看了看已经有了牙印的吸管,“你不喜欢?”

      慕沐耸肩,不置可否,“那个行业我不了解,”说穿了,她也只了解自己这一行,“试试,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顿了顿,她又觉不对,“就说找工作,没说别的?”

      白虎歪过脑袋,“还说,如果选上了,让我免费教她们,一周一次就行。”

      “扑哧,”笑出声,慕沐摇头,“还真是精打细算。”倒也在预料之中。没有交换的好处才叫可怕。

      看着橙色的桔子汁因为她的笑溢出嘴角,白虎方要抬手,但见粉红的舌尖灵活地舔过湿润的唇。

      “什么时候去面试?”

      “明天下午一点,”见她点头,白虎又道,“可我不认识路,你会陪我去吗?”

      “那是自然,”慕沐毫不犹豫地应道,再者,“万一选上了,我们还得想想你没有身份证,怎么签合同?”

      不料,白虎似信心十足地扬起下巴,“身份证明你不用担心。”她睡觉的时候他都想好了,至于合同更不用担心,谁还能比他更了解契约?

      他唯一不懂的是,“你先和我说说,这模特,到底是干什么的?和周大妈他们的表演队是一个东西吗?”

      桔子汁滴落,手背抹过嘴巴,慕沐一脸“崇拜”地望着眼前无知无畏的白虎,“真君大人,我以为你知道。”

      解释一个自己不了解的行业未免为难她,故而,她直接打开了手机上某个平台网站,投射到电视画面。

      “喏,自己看吧。”

      个子高挑的俊男美女一个接一个在T字型舞台来来回回,展示着一套又一套不同的服装,或寻常或华丽,妆容也随着服装不同变换。

      “这就是模特的工作?”

      慕沐摇头,纠正道:“这是在电视上我们能看见的工作,至于平时他们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就像兽医,表面看着给动物看病,谁知道这工作还有经常被咬的风险呢?一样一样的。反正她觉得差不多。

      不过看他坦然若之的神色,应该问题不大。搭上专注的肩膀,慕沐敷衍地鼓励道:“成功不成功的无所谓,你也不靠这个吃饭。唔,就当去玩呗。”

      “钱多吗?”

      “嗯?啊?”还、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回答,慕沐老实地摇头,“不知道。”光鲜亮丽的背后,你也不知道别人付出了多少,用金钱衡量,似乎……市侩了些?

      “不过,”她摩挲着下巴,“有句说句,当模特的身材还都挺好的,不管男女,胸是胸腰是腰,腿还长,真好看。”

      “你喜欢?”

      “谁不喜欢帅哥美女?”

      不答反问,她笑眯眯地看着电视里正展示赤膊穿西装的男人。

      卷曲的黑发,深邃的眉眼,古铜色的皮肤外一套纯白的西装,光着脚丫子,露出八块腹肌,啧。

      他听见了她咽口水的声音。

      “哎呀,差点忘了,还没给你买衣服,你明天穿啥?总不能就这样跑大街上去吧?”一口气不带歇,慕沐看向墙上的挂钟,“要不,现在出门去买?”

      快递是赶不上了,家里附近还有几家卖衣服的小店、超市。不到七点,还有希望。

      “不用麻烦。”

      未曾想,白虎依然神色淡淡,“过了子时,十二点,会有人送来。”亏她还记得,他还以为明天他白虎真君要光天化日之下招摇过市呢?

      虽然,他也确实曾这么考虑过。要不是顾及她,他根本无所谓那些人类的目光。

      她已经起身,闻言停住脚步,“你在这,还有别的朋友?”

      眉宇微蹙,“算不得朋友,只是一位故人。”

      “故人?”

      他的故人是一只鸟,准确说是乌鸫。丢下一只沉甸甸的纸袋,拍拍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望着黑色的身影与深夜渐渐融合为一体,慕沐不禁好奇,“它不能变成人吗?”

      “能。”

      “那为什么不变?”变成人不就可以走门了,非得走窗。

      “它不喜欢人类。”千百年来靠打扫战场腐尸为生的乌鸫一族,还是不习惯活人的气息。

      当然,也有他事先警告它不得靠近的缘故。至于这点,白虎不打算告诉她。

      “它给你送什么衣服?”幸好,她也不是一个喜欢探听别人隐私的人。

      随着白虎将纸袋里的衣物一件一件取出,慕沐的眼睛越睁越大。忽然,她脱口而道:“怎么全是黑色的?”

      哦,不,还有一只暗红色的皮盒。

      如果她仔细观察,会发现白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黑色的衬衫、外套、长裤、皮带、皮鞋,甚至两条内裤和两双袜子也都是黑色的。和那只乌鸫简直没什么两色。

      看得他心生烦躁,要不是瞥见她一直盯着那个盒子瞧,他都不想打开。

      “这是,玻璃,还是钻石?”慕沐好奇地凑近,黑色绒布上是一对袖扣。边缘以金属包裹,中间镶嵌的不知是玻璃还是钻石,在灯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是灵晶,”蕴含灵力的晶石,他一点都不稀罕这玩意,“你要喜欢拿去玩吧。”随手丢给她,不再看那些衣物,抓起沙发一角的浴巾径直进了浴室。

      慕沐捧着看来十分昂贵的袖扣,欣赏了一会,好好盖上放到一旁。

      白虎洗完澡出来,客厅只亮了盏昏黄的落地灯。被他随手丢下的衣物整齐地摆放在沙发上,那只暗红的皮盒放在衣物的最上方。

      卧室里,她已经睡下,贴着墙,给他留出一大片空余,和一个枕头。

      一言不发地关灯上床,黑暗中金色的眼眸打量着彼此之间的“鸿沟”,怒气慢慢氤氲。

      慕沐属于沾床就睡,不是自然醒就容易生气的那类,因为会犯迷糊。所以,当听得断断续续——

      “慕医生,我心口又疼了……”

      “慕医生,我难受……”

      “慕医生,我好像透不过气……”

      “慕医生,给我揉揉……”

      “烦死了。”她骂了一句。

      眼眸半眯,白虎攥紧了拳头,正考虑使用灵力还是武力逼退那烦人的护主神识之际,她转了过来。

      “哪里疼?”迷迷糊糊地掀了下眼皮,伸手放在他的心口,她嘴里嘟囔着,“这里吗?”胡乱地摸了两下。

      见过她睁眼说瞎话,没见过她闭着眼敷衍他。视若无睹逐渐缠绕她周身,在进攻和放弃中犹豫的红光,白虎压下嘴角,趁着她困顿不行,小心试探道:“抱紧些。”

      搭在胸前的手滑到了腰部,她嘀嘀咕咕地,甚是不耐地钻进了他怀里。戾气消散,白虎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刹那间,红光大盛照亮了屋子。

      轻蔑地冷笑,亲吻沿着鼻梁落至唇角,白虎继续哄诱她:“说,你要我。”

      无形的红色光芒骤然如藤蔓般疯狂生长,随着他的掌心抚上柔软的腰肢、背脊,护主神识扭曲成了麻花。

      不亏为他的神识,和他一样小气。白虎好笑地指尖掐诀,等待它发动攻击。不过一缕神识,因契而成,护她可以,不让他碰,那就毁了吧。

      “你要我……”

      喃喃细语,与温润的唇,像春风化雨般落在他的心上。白虎错愕的是她将话听成了重复,紧随而来的欣喜,是她比他更快解决了护主神识。

      当真是阴差阳错的奇迹。浑不觉自己眉眼间盛满了柔情,无视傻掉的神识,指尖勾起藏在怀里的下巴,将唇贴上想了一天的甜美。

      梦中呓语渐渐隐去,化为丝丝缠绵缱绻,扎进心脏的天罚似乎松动了一下?白虎微微一愣,尚来不及细想,她的一条腿搭了上来。

      顽皮的脚丫子蹭了蹭他的小腿,痒痒的。搭在腰间的手揪着他的长袍,眉头皱起,好似不满。

      “还不承认想勾引我?”轻笑一声,白虎抬起胳膊让她枕得舒服些,另一只手悄无声息落在卷曲的裙摆。

      常年习武的掌心覆着薄茧,缓缓游/移在薄薄的布料,像对待珍稀的宝贝。动作轻柔,他怕吓到她。

      却见眉宇舒展,她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舒服的神情像极了餍足的猫。分明是条滑不留手的蛇,“小骗子。”哑声骂道,白虎停了动作,闷哼了声,将她从怀里扯出些,不让她贴得太紧。

      深呼吸,白虎清楚地知道若再不停止,待她反应过来将又是一场混乱。可,他想要她。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想现在就将她占为己有。

      “嗯?别停……”迷蒙的眼眸不满地睁开,嘟囔的小嘴主动贴上他的颈侧。

      她在索取。抑制不住地喉结滑动,白虎欣喜若狂,翻身吻住,霸道地擢取,骨节分明的手指给予她更多的回应。

      直到她彻底清醒过来,枕头砸上他的脸。

      前一刻还沉醉的女人,后一刻说翻脸就翻脸。抱着毯子气呼呼地下床,还不忘骂他一句:“不要脸。”

      “……”

      不要脸的明明是护主神识,屁事没干成,还嚣张地在她身后给他比了个❤。跟他一样书念得不多,赢了就是胜利。

      挫败地躺平,不一会儿又认命地坐起。来到客厅,蹲在沙发旁,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手背。白虎叹了口气,“一时没忍住,别生气了。”

      慕沐哼了声,甩开他的手,转身面朝沙发里侧。

      “我错了。”

      她拉高毯子,堵住耳朵。

      “……那,那,”他不会哄人,梗着脖颈,“那要怎样才不生气?你说便是。”不理他算怎么回事?他都道歉了,还想如何?

      “说了就会做吗?契约都是假的。”闷声闷气,隔着毯子她还是生气。这不要脸的白虎居然趁着她睡觉占尽便宜,还,还弄.得她好..疼。

      “做,保证做。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照做,成吗?”从来没这般低三下四,他觉得,他已经够有诚意的了。如果她还不满意,那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鬼才信你。”

      “……”坏丫头,忿忿暗骂,白虎倏然起身,挥开挡道的神识,扯下她蒙在脑袋上的毯子。

      “你干嘛?”慕沐大惊失色,却还故作镇定,“警告你,敢打我一下,我、我就……”她还没想好是报警,还是打回去,就已经被拦腰抱了起来。

      “对不起,我错了,要打要骂随你,我,绝不反抗。”他受不了她不理他,更受不了她因为今晚一时冲动,明天改投别人怀抱。

      他觉得,她做得出来。“慕,”白虎顿了一下,舔了舔唇,“慕沐,别不理我,这会疼。”将她的掌心贴在心口,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扑通扑通,他的心跳不但强有力,四平八稳得跟老僧入定差不多。慕沐翻了个白眼。

      “我发誓,以后没你同意绝不再……再做那事,行不行?”

      她终于正眼瞧他,只是目光中透着古怪。这还是那个曾大言不惭沧海一粟,过客匆匆无需挂怀,不吃醋不嫉妒不喜欢的白虎真君吗?

      道个歉也跟视死如归似的……眼眸微动,慕沐迟疑了一下,问道:“什么都做?”

      “你说。”即便知晓不会有好事,白虎也认了。

      “好,”她点点头,“把我错了三个字写一百遍……”

      写字?白虎还疑惑这算什么惩罚?只听她又道:“还有,白虎真君技术不行,也写一百遍。”

      他不解地眨了眨眼,“什么技术?不行什么意思?”但听得出,不是夸他。

      看在他认真求问的份上,慕沐攀上他的肩头,凑近他耳边轻声解释道:“刚才做的那个事,你技术一点都不好,弄得我好..疼。要不,我给你找些教学片,好好再学学?”

      “……不需要。”这丫头一定是贼老天派来气死他的。

      气个半死的白虎真君,彻夜未眠,照着她写的那几个字,把“我错了”“我技术不行”在天亮前各写了一百遍。

      最后还署名:白虎真君。

      简直是一生的耻辱。瞪着床中间蜷成一团的背影,气急败坏地去到厨房开始做今天的早餐。

      慕沐醒来时,早餐已摆上了桌,他挽着衣袖正收拾屋子。

      揉了揉眼睛,她终于发现哪不对了,不是往日的白袍、丝织长裤,而是黑色的衬衫,纽扣只扣了两三颗,黑色长裤卷起边缘,光着一双脚,如雪如瀑的长发仅以发带随意绑起。

      呃,她最便宜的,买来只用了一次,随手丢在厨房做饭时候用的,黑色发带。

      “那个,真君大人,”轻轻唤了声,她指了指他一身,“您是去面试,还是砸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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