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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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洁净明亮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地毯晒得暖融融的。
苏待叙头有点痛，皱了皱眉，半晌，缓缓睁开眼睛。
“阿叙，你醒了没有？”门外传来林风白的声音。
苏待叙下床，穿了鞋去开门。
“你可真能睡啊！都下午两点了！”林风白说，“早知道就不让你喝这么多了，第一次见你醉成这样。”
“我在哪儿？”
“你在我离会所最近的房子。昨天玩得太晚了，你醉得厉害，我也喝了不少，索性我就带你过来住一晚。就是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算了算了，一会儿再跟你说吧。”
“快去洗漱，我煮了点小米粥，可以垫一下肚子，晚点再点外卖吃。”
林风白推着他进卫生间，苏待叙还处于迷糊的状态，听话地刷牙洗脸。
洗完脸后，清醒了不少，苏待叙忽然想起了什么。
“风白，我的手机呢？”苏待叙在二楼走廊喊道。
“在床头边吧，你找找看，我昨晚顺手就放那儿了。”林风白在一楼开放式厨房回道。
苏待叙快步走回房间，在床边柜找到了手机，一打开手机，满屏的红色通知扑面而来。
封瀚、魏苒、周诚的电话和消息是最多的，夹杂着其他朋友和同事的消息。
但苏待叙最先打开的是置顶对话框。
今天是他和秦屿约吃饭的日子，约的是中午11点。
秦屿给他发了四条消息。
9点30分，秦屿：我出发了。
11点30分，秦屿：你慢慢来，我也刚到。
12点00分，秦屿：下次不要喝这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12点30分，秦屿：我听魏苒说你现在在林风白家里，醒了给我回条消息。
苏待叙回了过去：我醒了。
苏待叙：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问题。
苏待叙：我们改天再约吧。
三秒后，秦屿：改天是什么时候？
苏待叙心情还郁闷着，暂时不想见他。
不过也有可能明天就想见了，也有可能后天就想见了。
他没想好，所以没有立刻回信息，拿着手机下了楼。
秦屿：你还在林风白家里？
秦屿：怎么不说话？
秦屿：今天不能约吗？改天是什么时候？
秦屿：你回家了吗？
秦屿：苏待叙，晚上不回自己的家，很危险。
秦屿：苏待叙，喝多了很危险，很容易被拐，知道吗。
秦屿：苏待叙，回我信息。
苏待叙下个楼的功夫，手机震个不停。
苏待叙一条条看下来，心里不知泛了什么味儿，回了一条：今天不行。改天就是再说。
秦屿：为什么不行？
苏待叙想了想，回：有工作。
秦屿：有工作的前一天晚上烂醉如泥？
苏待叙：你管我。我就是有工作。
秦屿：撒谎。
苏待叙：不想见你。满意了？
秦屿消停了。
“谁惹你生气了？”
林风白把刚炒好的菜放桌上，给苏待叙端了一碗热粥，自己坐在旁边吸溜吸溜地吃面条。
苏待叙说了声“谢谢”，“没谁。”
林风白拿眼瞅他，苏待叙问：“怎么了？”
“你看热搜了没？”
苏待叙奇怪道：“什么热搜？”
林风白讶异：“魏姐没给你发？不应该啊？”
苏待叙才想起魏苒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他打开来看，越看眉头越紧。
热搜第一，#苏待叙林风白#
热搜打开，第一条热门——#苏待叙林风白会所聚会，深夜相拥回林家，彻夜不出#
“神经病。”苏待叙骂道。
林风白叹了一口气，苦笑说：“我俩被乱编排也不是第一次了。”
苏待叙有恐同厌同的传言，林风白曾在采访直言自己是钢铁直男，片面地认为男同就是娘娘腔，言语中带着不少偏见与傲慢。
两人还是众所周知的好朋友。
用同性恋自由支持者的话来说，他们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低山臭水遇知音。
因此两人经常被同性恋自由支持者捆绑着骂。一旦两人有什么风吹草动，两人就会被捆绑着上黑热搜，林苏cp更是成为两人cp中的断层热度top1。
“但这么耸人听闻的标题还是第一次。”林风白嘶了一口气，“主要是你昨晚醉得太厉害，我捞你上车的时候被拍到了。”
以前苏待叙虽说会喝酒，但从来没有喝得这么人事不省的时候。
“抱歉，连累你了。”
“兄弟，说这种话？”林风白嗐了一声，“甭管他们，经纪人会处理的。我们清者自清，我们要是急了，才是中了黑子的计。”
顿了顿，林风白问：“但是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吧？”
苏待叙表情空了空，说：“我哪来的女朋友。”
“哦，前女友了吧。”
苏待叙皱眉，说：“我谈没谈恋爱你不知道？”
“……你昨天喝得跟失恋似的，还哭了，我就以为你什么时候偷偷谈恋爱，又偷偷分了。”林风白说，“我还安慰自己，你不告诉我，是有自己的考虑。”
苏待叙翻了个白眼。
“那你昨天到底咋了？”
苏待叙叹了口气，说：“不想说。”
林风白看了他几秒，说：“不想说就不说。总之，咱们哭过喝过，就别想这么多了嗷。”
他拍了拍苏待叙的背，说：“一会儿打打游戏，换换心情？”
“行，不过得晚点，我先跟魏姐打个电话。”
“嗯嗯，我也不急。先吃东西，吃饱了再玩。”
吃完东西，苏待叙就给魏苒打了电话，魏苒跟他说了处理热搜的相关事宜。
和魏苒沟通完，苏待叙又一一给其他人回了信息。
秦屿再发来信息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
秦屿：[视频]
秦屿：过来。
视频里的老杨垂眉耷眼，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求：“老板，救我！”
苏待叙：“……………………”
将近五点，苏待叙才到。
庭院中的玉兰花传来淡淡的花香，苏待叙跟着侍应生走在古色古香的廊道上，思索着一会儿该怎么应对秦屿的质问。
其实他已经思索了一路，一个多小时的开车时间都不够他思索的。
“您的桂上月包厢到了。若有需要，请按响包厢内的服务铃，我们将随时为您服务。”侍应生绽开完美的微笑。
“好的。谢谢。”
“祝您用餐愉快~”侍应生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
苏待叙立在门前，没有立刻推门，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让人跟踪秦屿的事。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不冷不热的声音：“进来。”
苏待叙犹豫了片刻，推开门，走了进去，抬眸就撞进了男人那双深黑无波的眼睛。
“过来坐。”
苏待叙缓步走过去，没去接老杨给他投递的眼神，在隔着秦屿两个位置的座位坐下。
他瞥了秦屿一眼，秦屿表情很淡，看不出来有没有生气。
但苏待叙知道他应该是生气了。
秦屿像豹子，越是悄无声息，爆发时越可怕。
“饿了没有。”秦屿问。
苏待叙今天就吃了一小碗粥，现在确实也饿了。
“嗯。”
这桌菜其实也没上多久，加上每一碟菜下的底盘自带保温功能，所以菜还是热的。
余光里，老杨还在给他使各种眼色，苏待叙一眼也没敢接。
苏待叙是南方人，有餐前烫碗筷的习惯。
即便知道餐厅的碗筷都经过严格消毒，但这习惯还是很难改。
或者说，与其说难改，不如说是不愿意改。
他的视线刚落到热水壶上，秦屿说：“碗筷我已经给你烫过了，吃吧。”
苏待叙顿了顿，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你不吃？”
“吃过了。”
“哦。”
餐桌上的饭菜没有半点动过的痕迹。
“你在国外餐厅吃饭，也烫碗筷吗？”苏待叙问。
“没。”
“哦。”
“他们又不给热水。”
苏待叙忍不住笑了笑，“我听说外国人不喝热水的？”
“很少。”
“那生病了怎么办，不多喝热水好不了吧？”苏待叙开玩笑说。
秦屿：“可能这就是外国人少的原因。”
苏待叙抿起唇笑，两颊浮起两枚可爱圆窝。
秦屿眼底染上了些许笑意。
老杨：谁懂，没人管我死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好似两人没分开过，这两天也没有吵过架，冷过战，旁边也没有即将引发新吵架的“引线”老杨。
苏待叙知道自己是强行顾左右言他，秦屿不过是在陪着他演。
他如坐针毡，如芒在背，但确实饿了，吃得挺多。
吃得差不多了，苏待叙给自己舀了碗鱼汤。
他喝着鱼汤，忽然顿了顿，放下碗，望向秦屿。
秦屿一直在看着他吃饭，问：“怎么了？”
“你知道我现在喜欢吃鱼了。”苏待叙说。
秦屿静了两秒，“嗯”了一声。
“也知道我现在喜欢吃鸡蛋和茄子了。”
“……嗯。”
苏待叙才发现桌上全是他爱吃的菜，以前爱吃现在依然爱吃的，以前不爱吃现在爱吃的，都有。
他的口味有了一些变化秦屿都知道，说明秦屿一直在关注他。
一道光从他脑中划过，他恍然，他大悟，他清醒，他开智。
从重逢到现在的所有事情在他脑中迅速过了一遍。
他被人潮困住，秦屿担心。
他被人抓伤，秦屿关心。
他晕倒，秦屿着急。
最近几年他巡回演唱会的安保工作是定寰负责的。
今天和魏苒打电话的时候，魏苒说定寰的人打电话过来表示有终身无偿提供安保服务的意愿。
……
这些大大小小的事，都说明秦屿并非想象中那样不待见他，甚至一直关注他，关心他。
但仅从这些事件看来，秦屿对他的在意程度是否一如从前那样深，他还是难以评估。
他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擦了擦嘴巴，抬眼，说：“没错，老杨是我找来跟踪你的。”
老杨没想到苏待叙这么坦然爽快地承认了，霍然睁大眼睛。
秦屿也被苏待叙突然的直球打得微微一怔，他用眼神示意桌上的相机，说：“好像不只是跟踪。”
“老杨是狗仔，拍摄是他的职业习惯。”
秦屿微微眯起眼，似乎对苏待叙的解释不大认同。
苏待叙继续说：“老杨是我的狗仔，我在训练他而已。“
“训练？为什么要训练？”
“因为我有很多对家，我要训练狗仔去抓我对家的把柄，以后对家惹到我，我就爆他们的丑闻。”苏待叙一本正经。
老杨扶额，这鬼话谁信？
秦屿：“……”
老杨：都说了没人信！
秦屿：“这样有用么。”
苏待叙眨了眨眼，说：“有用啊。”
老杨：不是，真有人信啊？
秦屿拿起茶杯，遮住微微抽动的唇角。
“为什么要拿我来训练？”他抿了一口茶，问。
老杨：没有人质疑这种做法的道德缺陷吗！
“你会报警抓我吗？”苏待叙问。
“不会。”
“这就是答案。”
秦屿：“……”
“如果拿别人训练，一旦老杨被抓供出我，我就会身败名裂，也会进监狱。”
秦屿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揭穿他。
因为他完全想不明白，苏待叙让人监视跟踪他的目的是什么。
“你以后能让老杨继续跟着你吗？”苏待叙问。
老杨瞪大眼睛，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提这么无理的要求，这正常人能答应吗？
果然，秦屿哑然，不解地蹙了蹙眉。
“他只是远远跟着你，不会打扰的。”
“这已经涉及我的隐私，是违法的，你知道吗？”秦屿说。
“那你会报警抓我吗？”苏待叙盯着他。
“……我会报警抓他。”
“他要是供出我呢，你报警抓他不就是报警抓我？”苏待叙说。
老杨对某老板，叹为观止。
秦屿和苏待叙对视良久，还是看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会因此讨厌我吗？”苏待叙问。
“不会。”
“那你就让他跟着你。”苏待叙说，”他只是跟着你，如果你有工作上非常机密的事情要做，就让他暂时别跟了。他会听话的。”
老杨咽了咽口水，心想，你这个“他”，说的是你自己，还是我啊？
苏待叙的眼睛很漂亮，像是阳光下澄澈干净的蜜糖，现在蜜糖缓缓凝住，拗得像是硬糖。
“可不可以嘛？”
秦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说：“好。”
苏待叙眨了一下眼，蜜糖又开始灵动了起来，他弯起嘴角，得逞的小圆窝缓缓浮现。
不管他做什么，秦屿都会无限包容他。
秦屿还是他最亲爱的哥哥，对么。
老杨的事情说好后，苏待叙就先让老杨离开。
秦屿知道这件事他答应得有些草率了。但一碰上苏待叙那略带祈求的眼神，他确实没办法不答应。
“你今天忙吗？”苏待叙问。
如果他忙的话，就不会在这儿等了几个小时。
秦屿摇头。
“那我们再喝个下午茶。”
包厢很大，除了餐厅外，里面还有一个里间，通常是给客人吃完饭谈事情的地方。
服务员送来了茶具和茶点后就安静地离开。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的茶桌正煮着茶，咕噜噜冒着茶香。
苏待叙摆弄着茶具，有模有样地煮茶。
阳光染了橘色的温柔，苏待叙坐在夕阳里，面颊上的淡淡绒毛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耳朵透着光，纤细交杂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的睫毛长且密，微微垂着，根根分明，鼻子也很好看，挺而秀气，上唇略薄下唇饱满，粉嫩且柔软，唇角自然向上翘，两颊边时隐时现的小圆窝，像是天使的印章。
秦屿的目光缓缓逡巡着，从发丝到修长细白的手指，每一寸的皮肤都不放过。
太漂亮了，太可口了。
男人喉头发干，喉结忍不住攒动。
“很久没见面了。前面两次也是比较匆忙，没来得及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苏待叙给他倒了一杯茶，心平气和地问。
秦屿将那一口烫茶滚进喉咙里，声音沉稳平静，带着微哑：“嗯。”
苏待叙摸了摸自己倒了同款茶水的茶杯杯壁，温度烫得手指一跳。
又看了看对面茶杯正在冒着热气的茶水，继而视线在秦屿的喉咙上定了定，欲言又止了半晌。
“不烫？”
男人的喉咙被目光炙烤着，又忍不住滚了滚，“……没事，我耐烫。”
“……”
看了几秒，秦屿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苏待叙才放下心来，继续下一问。
“出狱之后，你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