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主柯南-青梅不同意同居怎么办！》犬犬最爱

3、搬家的日常3

　　搬到松田阵平隔壁的第一个周末，上条是在一种极其矛盾的心情中度过的。
　　周六清晨，阳光透过新居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她醒来的第一个念头是：真安静。没有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没有刺耳的警笛呼啸而过。这种在米花町堪称奢侈的宁静，反而让她有些不习惯。
　　她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准备冲泡一杯咖啡开启周末。目光不经意瞥向窗外，正好能看到隔壁阳台的一角。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
　　松田阵平正站在他家阳台上，背对着她，似乎在讲电话。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身形挺拔，晨光勾勒出他利落的头发线条。即使是在休息日，他的站姿也带着一种难以松懈的挺拔感。
　　上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怕被发现的偷窥者，轻手轻脚地退回了客厅。心里却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原来一墙之隔的地方，真的住着那个男人。那个既是让她安心存在，又是她巨大困扰源头的青梅竹马。
　　决定出门采购填补空荡荡的冰箱时，上条在门口进行了长达三分钟的心理建设。她不断告诉自己，只是去趟超市，光天化日，而且就在附近，不会那么倒霉又遇到案件……吧？
　　然而，当她推开公寓楼大门，一眼就看见松田正靠在楼下的自动贩售机旁，手里拿着一罐黑咖啡，似乎百无聊赖地看着街道。
　　“早。”他看到她，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早……松田君，你怎么在这里？”上条有些意外。
　　“买咖啡。”他晃了晃手里的罐子，理由充分，然后状似随意地问，“你去哪？”
　　特地去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买咖啡？上条心有疑惑，但还是忍住没问。
　　“超市，采购。”
　　“嗯。”他应了一声，将空罐子精准地投进旁边的垃圾桶，“正好，我也要去买点东西。”
　　上条眨了眨眼，看着他家那个方向——那边明明有更近的一家便利店。但她没戳穿，只是点点头：“哦，那……一起？”
　　松田没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在了她身侧，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去超市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松田似乎没有主动交谈的意思，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警察的职业病展露无遗。而上条则偷偷观察着他。褪去警服的他，少了几分凌厉的压迫感，但那份生人勿近的气场依旧鲜明。
　　“那个……”上条试图打破沉默，“谢谢你帮我找这个房子，采光很好，也很安静。”
　　“嗯，房东人不错，房子也还算干净。”松田的回答依旧简洁。
　　就在快要走到超市门口时，路边两个男人不知为何发生了口角，声音越来越大，推搡起来。上条条件反射地停下脚步，身体微微绷紧。米花町的PTSD瞬间发作——这该不会是当街打斗或者更糟糕事件的前奏吧？
　　几乎是在她停顿的同一瞬间，走在前面的松田脚步一错，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她和那两人之间。他没有亮明身份，也没有出声制止，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冷峻的目光平静地投向那两位争执者。
　　那是一种无声的威慑。争吵中的两个男人似乎感受到了来自侧后方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动作和声音都不自觉地小了下去，互相骂骂咧咧了几句，最终悻悻地分开了。
　　松田这才收回目光，侧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站着干什么？不是要采购？”仿佛刚才那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从未发生。
　　上条松了口气，赶紧跟上。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这个傲娇鬼……
　　采购回来，大包小包的上条在门口掏钥匙时，松田已经利落地打开自家门走了进去，留下一句淡淡的“走了”。
　　上条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她整理好采购的物品，开始准备简单的午餐。然而，当她打开新买的咖喱块包装时，愣住了——她好像……买多了。一人份的食材，却鬼使神差地拿了足够两三人吃的量。
　　看着那多出来的咖喱块和食材，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她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敲响了隔壁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松田似乎刚洗完脸，发梢还带着湿气。他看着她，眼神带着询问。
　　“那个……松田君，”上条举起手里的咖喱块和土豆胡萝卜，“我好像不小心买多了食材……中午要做咖喱，你要不要……一起吃？就当是，谢谢你帮我找房子。”她找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借口。
　　松田的视线在她脸上和食材之间扫了个来回，沉默了几秒。就在上条以为他会用“不喜欢吃咖喱”或者“约了人”之类的理由拒绝时，他却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我厨房调料不多。”
　　“没关系！我买了！”上条立刻举起另一个袋子，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松田的公寓出乎意料的整洁，甚至可以说是单调。黑白灰的主色调，家具简洁到近乎冷硬，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品，与其主人的性格如出一辙。唯有客厅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刑事侦查和爆破专业书籍，彰显着主人的职业特征。
　　烹饪的过程还算顺利。松田虽然声称“不太会做饭”，但还是在她指挥下笨拙地削好了土豆和胡萝卜，虽然土豆被削得小了一圈。两人在不算宽敞的厨房里忙碌，气氛有种奇怪的和谐。
　　午餐时，面对面坐在他的小餐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咖喱饭。松田吃得很安静，速度却不慢。
　　“味道……还行吗？”上条有些忐忑地问。
　　“嗯。”他应了一声，算是最高评价，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比便利店的好吃。”
　　上条忍不住笑了。来自松田阵平的“夸奖”，真是含蓄得可以。
　　“说起来，”她尝试着将话题引向那个敏感区域，“关于我以前的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忘了很重要的事，你会生气吗？”
　　松田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勺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才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而复杂。
　　“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平静地说，“遗忘本身或许不是你的错。但弄清楚为什么遗忘，很重要。”他的语气更像是在分析案情，而不是谈论私人感情，“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一段记忆的缺失，都意味着你对自身的认知是不完整的。”
　　他看着她，眼神锐利了些：“我会帮你弄清楚。这是我的工作习惯。”
　　这回答很“松田”。没有煽情，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追求真相的执着。上条忽然觉得，被他这样盯着，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有一个人，如此坚定地想要帮她找回可能丢失的拼图。
　　午饭后，上条回到自己公寓休息。下午她计划去附近的图书馆查点资料。当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时，手机突然收到了区域紧急推送——距离公寓楼步行约十分钟的一家珠宝店发生了抢劫案，歹徒持械在逃，警方正在附近区域搜捕，提醒居民注意安全。
　　上条的心立刻提了起来。歹徒在逃？就在附近？！米花町的周末果然不能放松警惕！
　　她正在门口进退两难，是硬着头皮去图书馆，还是干脆取消计划时，自家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松田，他已经换上了便服，但神情是工作时的冷峻。“看到推送了？”他问。
　　上条连忙点头，脸上写着担忧。
　　“我要去那边看一下情况，”松田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去巡查一下，“你不是要去图书馆？那个方向正好顺路，一起下去吧。”
　　又是“顺路”。上条心里明白，这大概率又是他别扭的关心。有警察“顺路”护送，安全感顿时爆棚。
　　“好，麻烦你了！”她立刻抓起包跟上。
　　下楼，走出公寓楼。松田并没有刻意靠近她，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他的目光敏锐地扫过街角、车辆和行人，专业的姿态让上条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
　　走到通往图书馆的岔路口，松田停下脚步。“就到这里，自己小心点。完事了直接回去，别在外面逗留。”他叮嘱道，语气是命令式的。
　　“知道了，谢谢你，松田君。”
　　他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案发地点快步走去，背影迅速融入街道的人流中。上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转身走向图书馆。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她忽然觉得，有这个一个傲娇又可靠的警察邻居，米花町的周末，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从图书馆回来时，天色已晚。案子的后续新闻说歹徒已经在相邻街区被抓获，上条彻底松了口气。她窝在沙发里看了一会儿书，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走到阳台，夜晚的空气微凉。隔壁阳台亮着灯，松田正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夜景，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猩红的光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似乎在想事情，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和疏离。
　　听到这边的动静，他侧过头来看她。
　　“还没睡？”他问，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有些低沉。
　　“嗯，看会儿书。案子……解决了？”
　　“嗯，小毛贼，没费什么劲。”他吐出一口烟雾，语气轻松。
　　短暂的沉默后，上条忍不住开口：“松田君。”
　　“嗯？”
　　“今天……谢谢你。”她轻声道谢，为超市路上的解围，为共进的午餐，也为下午的护送。
　　松田沉默了一下，将烟摁灭在阳台的烟灰缸里。“别。”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不耐烦，但似乎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碰巧而已。别多想。”
　　上条看着他又开始别扭的侧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夜色温柔，隔着一道阳台的距离，她第一次觉得，和这个记忆里一片空白的青梅竹马比邻而居，或许会是她在危机四伏的米花町，最幸运的一件事。
　　“晚安，松田君。”她轻声说。
　　“……晚安。”隔了几秒，隔壁传来低低的回应。
　　上条转身回到屋内，心情是许久未有的宁静。而阳台上的松田阵平，在夜色中又停留了片刻，才默默走回房间，关上了阳台的灯。这个麻烦又健忘的邻居，看来以后有的操心了。他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几不可察地，牵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米花町的周末，就在这种微妙、别扭却又暗含暖意的邻里互动中，缓缓落下了帷幕。对松田和上条而言，关于过去的那团迷雾依然存在，但至少，他们的现在，因为这一墙之隔，开始有了新的、充满可能性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