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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欲擒故纵 师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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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是个高岭之花,还没有情丝。
桑挽苦着脸:“如果任务失败会怎么样?”
银铃在她脑海里蹦跶:【扼杀灵魂,死翘翘。】
桑挽:“……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努力了,尽我全部的力也没有完成,还会死吗?”
银铃思考了几分钟,看样子应该是在查阅资料,或者在问其他神邸。
它的声音突然欢快了起来。
桑挽眼睛一亮。
银铃:【还是会死,不过作为绑定银铃,我也会跟着你共赴黄泉。】
桑挽:滚啊。
“死之前拉个垫背的,”桑挽翻着白眼,掐自己人中:“还是个没有八块腹肌的小屁孩。”
还不如好好完成攻略任务。
不过让桑挽庆幸的是,神赐灵女身上拥有天生的柔和神力,一旦靠近邪灵,邪灵身上的戾气会被压制。
换句话说,那些邪灵整天被邪气折磨的生不如死,靠近她就能舒坦放松。
这无疑不是一个接近攻略目标的好机缘。
桑挽幻化出一面镜子。
她眼尾藏着几分灵动,笑起来像揉碎星光落进眼底,自带一股未经世事的青春,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哪怕没有了神女的圣性,也堪称绝色。
脚步声靠近,银铃就跟死了一样,怎么喊也不出声。
这位谢砚清师祖,可是归鸣宗公认的活化石。
现在那些威风八面的长老们,当年都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大师兄”的小豆丁。
谁能想到百年过去,他们头发都白了,这位师祖容貌还定格在青年模样。
只是那双眼睛深得吓人。
百年前,上古邪魔复苏,黑云压城,归鸣宗的护山大阵跟纸糊的一样。
眼看宗门就要被血洗,是谢砚清站了出来。
他以身为祭,把邪魔生生封进了自己体内。
听说当时他七窍都在淌血,浑身经脉被邪气寸寸撕裂,却硬是撑着完成了封印。
等他醒来后,就彻底变了个人。
以前的他虽然也清冷,但偶尔还会指导师弟师妹练剑。
现在完全成了块行走的冰山,常年守在禁地寒潭,连只鸟都不让靠近。
其实这都是有苦衷的。
那邪魔在他体内日夜不休地躁动,他得用全部修为来压制。
有次有个弟子误入禁地,亲眼看见师祖跪在寒潭里,左半边身体爬满黑色纹路,把潭水都冻成了冰碴。
更扎心的是,他每月十五都要来斩仙台。
大家都以为他在修炼,后来才听说,他是要靠这里的罡风清醒头脑。
每当邪气快要失控时,他就站在崖边跟自己较劲,把跳下去的念头当成镇痛的药。
最让人心疼的是,他早该飞升了。
百年前他就摸到了飞升的门槛,可现在生生被邪魔拖累着。
当年跟他同辈的修士要么羽化登仙,要么化作黄土。
就他卡在人间,守着这副被侵蚀的躯壳。
桑挽猫在假山后头,大气不敢出。
她刚才看见了什么。
那个传说中清冷孤高的师祖谢砚清,居然跟个女弟子在亭子里啃得难分难舍。
哦豁,说好的无情丝呢。
这啃得挺投入啊。
她正心里吐槽着。
前一秒还抱着人家亲得忘我的谢砚清,眼神猛地一变,猩红得吓人。
他毫无预兆地抬手,一道凛冽剑光闪过。
噗嗤!
刚才还依偎在他怀里的女弟子,脑袋直接就搬家了。
咕噜噜滚到一边,眼睛还瞪得老大,估计都没明白自己怎么就死了。
桑挽:“……”
桑挽脑子里就剩一行大字飘过:卧槽!这什么品种的疯批!
尸体还没凉透呢,谢砚清就跟没事人一样,抬手虚空一抓。
躲在暗处的一个白胡子老头直接被他隔空掐着脖子提溜了出来,脸憋得通红,腿在空中直蹬。
谢砚清的声音里压抑到极致的狂躁:“不是她!废物!”
老头抖得跟筛糠一样:“师、师祖息怒……我们还在找……”
“找?找了多久了?”谢砚清眼底的红芒更盛,周身开始弥漫出不祥的黑气,那是邪灵躁动的迹象。
“那个能压制这东西的女人,再找不到,我杀了你们所有人!”
特么的,真是个疯狗。
桑挽心里骂了一句,同时心脏砰砰跳。
能压制他体内邪灵的女人?
说的不就是她这个自带安抚buff的神赐灵女吗。
看他这杀人不眨眼的劲儿,直接冲上去说“嗨,我能治你的病”,估计下场跟那个断头姐妹差不多。
得想个办法……让他印象深刻,又暂时抓不到自己。
桑挽眼珠一转,有了。
她调动起体内那仅存的1%神力,咬咬牙,拼了。
她指尖微动,一丝极淡的金色神力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
在谢砚清前方不远处,迅速编织出一个极其逼真的幻境。
为了效果,她也是豁出去了——
幻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轻薄面纱的女子。
穿着相当清凉,红色的纱裙只堪堪遮住重点部位,露出纤细的腰肢和雪白的长腿,曲线若隐若现,勾人得要命。
赤着脚,脚踝上还系着个小铃铛,一走就叮当响。
谢砚清正要捏死那老头,敏锐地察觉到灵力波动,猛地转头。
就看见这凭空出现妖精一样的女人。
他眉头紧锁,眼底杀意未退:“你是谁?”
声音依旧冷,但那份狂躁似乎凝滞了一瞬。
幻境中的桑挽可不怕他,扭着水蛇腰就凑了过去,手指轻轻点在他紧绷的胸口。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跟带着小钩子似的:“大人火气怎么这么大呀?要不要……奴家帮您消消火?”
谢砚清身体猛地一僵。
很奇怪。
当这女人靠近的瞬间,他体内那时刻灼烧着他经脉魂魄的邪气,像是被一股甘泉温柔地包裹住。
那百年未曾停歇的刺痛和狂躁,竟然……平息了不少。
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让他几乎要喟叹出声。
他猩红的眼底闪过迷惘,下意识伸手想抓住她:“你……”
幻影挽却像条滑不留手的鱼,指尖在他唇上轻轻一按。
然后娇笑着后退:“大人好凶哦,奴家害怕~”
“今天就算了,下次……下次若还有缘,再陪大人玩呀~”
说完,她身影瞬间消散在原地。
只留下若有似无的铃铛回响。
谢砚清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体内那刚刚被抚平的邪灵之力,在那女人消失后,又开始蠢蠢欲动。
甚至比之前更加焦躁地冲击着他的理智,仿佛在渴求着什么。
空落落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
他盯着那女人消失的地方,眼神复杂极了。
“找……”他收回手,攥紧拳头。
谢砚清命令旁边吓傻的老头,“给我找出这个女人,立刻!”
而真正的桑挽,躲在假山后,捂着嘴差点笑出声。
搞定。
欲擒故纵嘛,姐可是专业的。
让他惦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