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镖局（二） 有句话说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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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砰的一声，想是我舅舅伸手拍桌，喝道：‘我可没答应你送镖！’接着便听到嗖的一声，伴着叮叮当当的声音朝那女人袭来，我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那是我舅舅的九星铃铛锤，那锤子重达千斤，谁被砸中，必死无疑，我料想那女人一定躲不过。”
“一声闷响之后，然而我既没听到惨叫声，也没听到舅舅说话。那姓童的“的“嘿嘿”两声冷笑，说道：‘你以为凭你就可以杀掉我吗？’也不知道我舅舅到底看见了什么，一改之前的强硬态度，说道：‘这位……这位贵客，不知你有什么三个条件。’”
“那姓童的道：‘早如此便好了。我这单镖啊，其实也简单。第一，要请你赵总镖头和你外甥亲自押送。第二，自苏州府送到徽州府，必须日夜不停赶路，七天之内送到。第三，若有半分差池，别说你们押镖的人性命不保，你们赵氏镖局其他人都得死。’”
“我心里焦急万分，这人摆明就是来捣乱的。不知她和我们镖局有什么仇有什么怨，提出这么些怪条件。我恨不得马上起身，给她来上一刀。不过我更奇怪的是，一向耐不住性子的舅舅却异常安静。”
“那姓童的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的，风险越大回报就多。”砰嘭、砰嘭几下，将什么重物接连抛到了桌上，说道：“这里是五万两黄金，是我的镖金，你先收下了。’我听了这话，心下一惊：“五万两黄金，不知道要值多少银子。我们镖局一年才赚多少银子？这些钱，大家辛苦一辈子都挣不起。”
凌乐游插嘴道：“你家是镖局，什么奇珍异宝没看过？怎么看到黄金就这样没骨气？”
赵陵道：“你不知道，再多的奇珍异宝都是别人的财物，跟我们这些送镖的又何干？况且每送一趟镖，都担惊受怕的，谁还有心思看那些财宝？”这话一出，凌乐游被怼的哑口无言。林咬月急切想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忙问道：“然后呢？”
“过了半晌，我舅舅问道：‘这位贵客，你要我保什么镖？’”
“‘那姓童的道：“要你保的镖，便是这本神书。’”
此言一出，林咬月心下一惊，心道：“又是神书？”那赵陵全然没注意到林咬月的变化，继续道：“我舅舅“咦”的一声，固然大为惊讶，我更忍不住叫道：‘我⋯⋯我⋯⋯’但张大了口，却吐不出声音。这女人为了一本破书，把我害成这样，又大闹镖局，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我越想是头越晕，只听得舅舅问道：‘就是……就是这本神书？’”
“那姓童的道：‘不错。你和你外甥亲自护送，换车换马不换人，日夜不停赶道，七天之内送到徽州府天都峰上，交给天都派掌门凌长珊。’”
凌乐游听到这句话，大惊道：“那是我娘！这事怎么和我娘有关。”
赵陵奇道：“那是你娘吗？难不成你娘……”
林咬月摇头道：“这事与师父无关。师父行走江湖，难免与人结下梁子，一定是有人要害她。若是师父知道有人送东西给她，为何又出那么远的门呢？”
凌乐游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天都派常年在天都峰之上，几乎不下山，又怎会害人。”
赵陵道：“若凌掌门对此事不知情，那这段时间就要必定小心。我们赵氏镖局已经为此事倒了大霉，难保那些恶人不会想到凌掌门。”他说完这句，继续说道：“那姓童的冷冷的道：‘你别看只是一本破书，自有人想要抢它。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既接下了这单镖，若没有做到，就别怪我到时候不客气。’”
“舅舅道：‘好，这单镖我可以接。但是我外甥该怎么办？’”
“那姓童的微微一笑，说道：‘这简单，我马上就给他治好。今日八月初二，到八月初九，到时若不将那神书准时送达，我叫你赵氏镖局满门鸡犬不留！’但听得嗤嗤声响，十余枚银针弹射而出，钉在我手足各处，砰的一声响，我的衣服炸裂，但手足也恢复正常，但嗓子仍觉得痒的厉害。我还未起身，只听那姓童的喝道：‘走罢！’抬着我的人将担架放落在地，一拥而出。”
“我舅舅忙来到我身旁，将我扶起，说道：‘陵儿，你受苦了。怪就怪舅舅武功太差。’我一直好奇方才那个女人如何接下舅舅的九星铃铛锤，便问道：‘之前那个女人怎么接下舅舅的锤子的？’这才发现，我已能开口。”
“舅舅颤声道：‘那……那女人哪里接住了……她根本没有接的意思，那锤子砸在她身上，身上的骨头都出来了，咕噜咕噜往外冒血，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和我一直说到现在。我不知道她是人还是鬼。又见你还在她手里，只好答应。’我安慰舅舅，说道：‘舅舅，你放心还有我在。徽州府距离我们这里不算太远，我们一路上小心，送到就立马走。’”
“我舅舅当下收起黄金，叫我先入房休息，随即召集镖局中各名镖头，套车赶马，预备上道。我们大家准备妥当后，便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自苏州向西南赶路，护镖的除了我和舅舅，还有好几位镖头。一路上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的趱程赶路。我舅舅一路忧愁，总说不知要有多少场恶斗，哪知道数日来竟太平无事。这一日过了歙县，离黄山已只一日路程。”
“次日到了午时，已抵汤口，去黄山已不过数十里地，一路上虽赶得辛苦，总算没误了那姓童客人所定的期限，刚好于八月初九抵达黄山。这些日来埋头赶路，大伙儿人人都担着极重心事。直到此时，才放下心来。”
“此时正是初秋时节，草木微黄，山林间色彩斑斓。我舅舅伸马鞭指着隐入云中的天都峰，说道：‘陵儿，你瞧这天都峰高耸入云，我听人家说此山高不可攀，哪知道还有人还在山上建立了门派，看来那天都派看来当真有几下子。’我道：‘也不过是爬山厉害罢了！从来只听过武当少林，或是峨嵋华山嵩山之类的门派，我可没听过天都派。舅舅可是少林弟子，可不要自灭风头！’钱镖头接口道：“是啊。我混迹江湖这么久，也没听过天都派。只怕是这附近未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加油添醋，将他们的本领吹了上天！”
凌乐游听了这句，大怒道：“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们天都派？我看你就该死在那山崖下，早知便不救你了。”
赵陵忙道：“你别急，我现在可不这么想了。没了你们天都派，我可就死了。凌女侠，你说是不是？”凌乐游听赵陵称呼自己为凌女侠，其实心里不知有多受用，但还是故意摆出一张臭脸来。林咬月不解二人到底在干什么，只是追问道：“后来呢？”
“我说完这话，舅舅便教训了我一顿。说我已经二十，今后这镖局便要交给我打理，在外不可这样骄傲自满。说完了我之后，我舅舅又说起押镖的事情来。我们众人都对这天都派的掌门人感到好奇，不知她是正是邪。”
“正沉吟间，忽听得北首山道上马蹄声响，两匹马奔驰而至。驰到离众人十余丈处，突然勒马，一左一右，拦在当路。舅舅小声嘀咕：‘真不成到了黄山下，反而出事？’低声对孙镖头道：‘小心保护硬镖。’拍马迎上，道：‘苏州府赵氏镖局途经贵地，初来乍到，请好朋友们见谅。’我看向那拦路的两人，见二人是农夫打扮，却身旁都悬佩刀剑兵刃，看来来者不善。心道：‘这二人莫不是来劫镖的？’舅舅抱拳继续说道：‘在下赵敢当，请问二位高姓大名？’”
“左边那人是个高个儿，嘴角上生着颗大黑痣，痣上留着一茎长毛，冷冷的道：‘赵兄到黄山来干什么？’我舅舅道：‘敝局受人之托，送一样私人物件，不便多说。’那人道：‘是送一本书对吧？我还知道你要送的人是天都派掌门人凌长珊！’
“我舅舅愕然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那人向身旁年轻男子瞧了一眼，笑道：‘你别紧张，我是凌长珊之夫，我夫人外出有事，临走之时嘱托我今日来取此物，就不难为各位兄弟们上山了，小弟们在此谢过各位兄弟们。’我们大家听了这句，都松下口气。但是我舅舅仍不放心，道：‘哪里的话，有句话说得好，叫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既然已经到了山下，又怎么会怕这剩下的一段路呢？不如就请大哥上前带路。’”
“那人道：‘赵兄放心，一切由小弟负责便是。’我不愿意再上山，总觉得若是上了山，不知道又会惹上多少纠缠，便对舅舅说道：‘舅舅，我们把东西交给他。只问他要个凭证，到时候若那女人问起来，也好有个交代。’”
“舅舅听我这么说，应了下来，那人当下从身上取出一把镶嵌宝石的扇子，道：‘这是我最喜爱的扇子，就单凭这把扇子的工艺，也值千两黄金。若我骗你，便犹如此扇，一分为二。’当下便将扇子撕扯开来，我舅舅本想阻止，但为时已晚，那人将撕成两半的扇子双手奉上，此番毒誓，倒是再也无法叫人怀疑他了。
“我舅舅惶恐道：‘不敢！’躬身双手接扇。我们听对方言语说得重了，想来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何况已到了人家地盘，少生事端为好。就算真到了山上，也不过是把东西交下。我舅舅便道：‘好，那么我们在这里把东西交给你了。’孙镖头上前，将装有神书的木盒双手递上。”
“那人一喜，说道：‘赵兄的镖金已付清了么？’我舅舅道：‘早已收全。’那人从怀中又取出八只金元宝，说道：‘难为各位兄弟们日夜奔波，小小钱财，请赵兄赏给各位兄弟喝酒。’我舅舅推辞不受，说道：‘镖金已经给的够多了，这些金元宝赵某说什么都不能收下。’那人道：‘嗯，镖金是镖金，这点只是我的心意。’”
“那人手一扬，轻轻将金元宝掷到我舅舅面前，笑道：‘赵兄不必客气，这便请回苏州府去罢！’我舅舅见元宝掷到面前，只得伸手接住，待要送还，那两人勒过马头，便要调头回去。我舅舅看了一眼手上的金元宝，突然将那金元宝掷回，那八个金元宝一个不落，刚好落入那面带黑痣之人的口袋。”
“我舅舅道：‘我说不能多收就不能多收，便是一分一厘都要归还。兄弟，此次相见是我们缘分。我们镖局行走在外，靠的就是朋友照应。此次既然相识，不如就做个朋友。我听这附近乡人说，不久之后便是凌掌门生辰，想凌掌门生辰之时也送一份贺礼，到时候再上山拜访！’”
“那人回头笑道：‘赵兄真是太客气，拙荆生辰也不是什么大事，难为你这样想到她。赵兄，那我们便先行一步了。’那人便要驾马疾驰，我舅舅突然怒喝一声，倒吓了我一跳，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那铁锤砸向那人所骑的马，那马一声长啸，便被砸死。那二人早已从马跳下，那面带黑痣人冷笑道：‘赵兄这是做什么？’”
“我舅舅道：‘你还在装什么？凌掌门根本不是你妻子，你连自己妻子生辰都不知晓。我只不过胡说几句，你便跟在后面乱答应。’”
“那人还未回答，身旁的年轻男子笑道：‘一般男子几个会记得自己老婆的生日？记错再也正常不过。’”
“我舅舅回道：‘我管你记错没有，这神书必须还我。我要亲自送到天都峰上。’那二人听了这话，对视一眼，从身上取下刀剑。我舅舅也反应迅速，一声指挥，众人便将这二人围在圈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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