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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幸福这件事 ...
时在夏看向辰阳时,他很客气地对她笑了笑。一双桃花眼眼角上扬地明显,一时竟让时在夏有些失神。
六个人坐一张桌子,除了邹杰旁若无人地说着话,辰阳偶尔附和一句外,其他人安静的不像话。邹杰实在受不了这古怪的气氛,有点没话找话地随口问道:“屹哥你怎么回事?齐盛被搞的焦虑就算了,你怎么也装深沉?”
一句话把陈之屹刻意维持的形象差点拆的稀巴烂,辰阳忍不住想笑,还不忘朝邹杰竖了一个大拇指“哥们你真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辰阳和陈之屹刚成为同桌时,心里对他那第一还是有很多不服的。年轻小伙子都心气高,除非是真正见识过对方的实力,不然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是不如别人的。因此,从分班第一天开始,辰阳就想看看和自己同坐一张桌子的男生究竟有什么魔力,让他竟然对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脑子产生了质疑。
结果,一连几天的观察和考试下来,辰阳再也不想关心同桌是不是比他更聪明这回事。他发现陈之屹的生活着实单调到可怕。他不打球,不玩游戏,也没听说过和那个女生走的近,甚至人群中他都懒的过去看一眼。辰阳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点自闭症,就是那种让人看起来比常人更聪明的自闭症。
一直到某次班主任让他俩一起准备国旗下的演讲时,辰阳才意识到这人正常的很,什么自闭症压根不存在。
那天之前他俩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发言稿,但辰阳升旗那天刚好换了一套校服,发言稿在他换下来的衣服里。眼看下一个上台的就是他们俩,辰阳知道怎么着都来不及再准备一份。
如果只有他自己到还好,临场现编一份发言稿倒也不难。可偏偏是他和陈之屹两个人要一起去说,这可把辰阳吓的不轻,他不想因为自己,也要连累别人跟自己一起丢脸。
比较幸运的是陈之屹眼神不错,看出了他的为难,知晓情况后什么都没抱怨,只是独独说了一句:“你随意发挥,我全力配合你。”
这话让人听着真是安心,事实上陈之屹也确实做到了这个份上。
辰阳编一句,他接一句,句式工整,就连每段的押韵都刚好压到点上。那天的演讲征服了所有人,包括辰阳自己。其他同学和老师以为他俩课下一定练了好多次,只有辰阳自己知道陈之屹是有何等的魅力。在后面他们自然而然地成了对方算是有点分量的朋友。
辰阳也因此才真的知道了陈之屹为什么会看起来想有自闭症一样似的那么爱学习。时至今日,他乘旁人不注意时还悄悄地瞄了一眼纪星,那个陈之屹嘴里想让她未来每一天都快乐的女孩。
从中午坐到这时陈之屹就没有抬头跟人家说过话,平时在教室里就算了,可能是因为作业呀,时间少呀之类的问题,但是现在就坐在对面,辰阳着实不太能理解自己同桌一句话都不吭的意义在哪里。
对女孩好,除了给她关心外,日常的接触和陪伴也是少不了的。对于陈之屹这打算不认人的行为,辰阳脑袋上有一百个问号,他着实不能够理解。
对人家好,最起码的驱寒问暖总应该有吧。
邹杰那挑明的一句装深沉确实说出了辰阳想说的,他俩看向对方,彼此眉毛一挑,差点准备当场结拜。陈之屹夹在中间有些难受,他知道辰阳是什么意思,可他不愿意让纪星在现在这个年纪承受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和暧昧。
不愿意是一方面,忍不忍得住又是一方面。平时在教室他们能交流的时间很少,一节课下来,课下的时间只够去上个厕所。
今天能在食堂碰到纪星是他属实没想到的。邹杰和辰阳相见恨晚地聊着,黎玥饭吃了一半坐到时在夏身边问她有没有能短时间提升数学的方法。只有他和纪星倒像是两个无事的人一样,认真地吃着饭。
陈之屹嫌邹杰挤的慌,特意往前坐了坐,桌子下的脚刚好碰到纪星的鞋尖。就这样的一个小插曲,莫名让纪星慌了神,她想退回来,只是转念一想,如果那样做会不会让陈之屹觉得她是在对他避之不及。本着“这有什么”的想法,纪星没有动,陈之屹也没有动,两人就那样脚尖对脚尖结束了那餐饭。
回教室的时候,黎玥说自己要去小超市那买点东西问他们谁也需要去,时在夏记得自己的草稿纸也不多了刚好可以和她一起去。邹杰看了眼自己和纪星手里的伞,一时不知道这要怎么分才行。辰阳脑子快,率先说自己可以和邹杰一起去他们那教室,他刚好可以去找朋友。两人不等纪星和陈之屹说话,撑了伞就往雨里冲。
纪星看了看自己手里仅剩的伞,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道:“走吧,一起撑这把吧。”
陈之屹不经意地打量一番,随意地"嗯”了一声,一点也没有想拿伞的自觉。两人勉强地撑着一把小花伞走进雨里,纪星以为他是为了避嫌,和她隔的好远。只是雨越下越大,她清楚地看到了陈之屹一侧的肩膀已经快湿透了。
出于好心,纪星随口问道:“我是做了什么让你那么讨厌嘛?"陈之屹眉毛纠在一块儿,即便是这样的表情似乎也没有影响到他的颜值。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会那样问,张口就是“没有,为什么会这样说?”
纪星见不是自己的问题,随手往中间拉了一把陈之屹的胳膊。她解释道:“你看你肩膀都快湿透了,还装的那么矫情。”
陈之屹似乎有种被全世界的人都给气笑了的感觉。前几天辰阳说他假正经,刚刚邹杰说他装深沉,眼下纪星又嫌弃他各种矫情。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讨人嫌。
两人之间再度变得沉默起来,纪星以为自己的话是不是太重了,毕竟刚刚邹杰才刚刚说过他装深沉。她觉得应该没人会愿意一天之内被好几个人误解,下意识地先入为主认定陈之屹一定是伤心了。
“那个……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哈,你别往心里去,哎呀,我知道你是不想让同学误解而已”纪星再确认的那刻开始就开始胡乱地解释。陈之屹听着她那毫无头绪的解释,瞬间明白她是害怕自己真的难过。一下秒,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好似有一股暖意狠狠地包裹在他的周围。
莫名奇妙地他想起来那次也是下雨天,他从拳馆送纪星回家,只不过这次打伞的人换成了她而已。
“纪星,你元旦打算去干什么?”陈之屹毫无预兆地问了一句。
“啊?”这个话题跳跃有点大,纪星一时没明白过来。听清楚后她说道:“没想过,可能就在家呆着吧,也可能会去图书馆学习吧。”
离元旦其实也就只剩四十多天的时间,纪星确实没想过这个节日该干什么。相反比起过节她更担心随之而来的一模、二模、三模和誓师大会这些事关考试的节点。她私下里听黎玥和时在夏在聊心仪的大学,纪星不敢确定自己的高考成绩会不会也能如意,她更不知道大学她会喜欢什么专业。
没有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陈之屹略有失落,不过很快便说服好了自己。他继续道:"高考结束后你想报哪个学校?”陈之屹这句可不是乱问的,进行到现在这个阶段其实大多数学生的成绩基本都定型了,他想试探地知道她会想去哪里上学。
“没想过。”他们快到教室时有同学路过跟纪星打招呼,看到她和陈之屹站在一块儿而是意外,更好笑的是两人中纪星还是负责打伞的那个。
是真的没想过还是不愿意去想纪星自己都说不清楚,毕竟从到这里的第一天她的愿望就是离开这里,其他的都是后面的事。
话都说到了这里,纪星也是下意识地反问“你呢,会想去哪个学校?”
陈之屹淡淡地笑了笑,第一次无比坚定地道:“公安大学吧,我想成为一名警察。”其他人听到这样说时可能第一时间就想问为什么,纪星不一样,她只是朴素地怀疑警察会赚很多钱嘛?按陈之屹的能力是不是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听起来你倒是一点也不意外。”陈之屹有些无奈,他以为纪星会对他的选择好奇的。纪星收了伞,顺手甩了甩伞面上的水。教室里的同学大多都趴在课桌上睡觉,她不想再进去打扰,随手把伞挂在外面的窗台上。
“不是不意外,幸福不是道单选题,你这样选一定有你的道理,我只是觉得你大概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陈之屹丝毫不怀疑纪星会这样说,毕竟在很多夜深人静时他也有过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的时刻。或许是有了觉得找到知己的感觉,又或许是他也看到教室里的人都在休息,陈之屹同样也没有进去,和纪星肩并肩地站在走廊上看下面的风景。
“我其实有想过是不是可以有其他的选择?”陈之屹自顾自地说道,像是在和纪星分享心事,又像是再一遍地叩问自己。
“然后呢?”纪星自觉地问道。
陈之屹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再度转回去后眼睛盯着学校不远处的那条街。
那是广城市政府的方向。
他淡淡地道:“你听说过我家里的情况吧?所有的传言都是真的,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那两个抛弃我的人。”他的声音没有起伏,纪星却听到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哽咽。
“可是为什么不能选择更好的方向往前看呢?”
“为什么呢?”陈之屹自己都不知道,或许只是潜意识里觉得不甘心而已,又或许是那一摞厚到让人怀疑的收养证明和协议一直让他过不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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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10/14 下午18点更,前期会修文,隔日更。 喜欢的朋友可以先点个收。 爱你们,么么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