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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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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阳翊刚想躲开,就听到自己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
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发烫,又听到楚凌的轻笑声,抬头瞪了他一眼:“笑什么。”
“不笑,先吃,好不好?”
楚凌又将勺子递上去,还补了一句:“吃完才能报仇,对不对?”
宋阳翊只能悻悻的吃了一口,他看着楚凌,身边围绕着是他的信香。
他只感觉到莫名的安心:“楚凌。”
“嗯?怎么了?”
“我要报仇。”
“嗯,我知道,我陪你。”
宋阳翊摇摇头。
楚凌没有强求,只是安安静静的把勺子递到他嘴边,还带了几个小菜:“慢慢吃。”
宋阳翊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默默的吃着饭。
吃完饭以后,宋阳翊再次睡下。
楚凌看着他的睡颜,缓缓靠近他,在他嘴角处吻了上去。
感受到他的睫毛轻颤,伸出手慢慢安抚。
外面清风吹过,树叶由青到黄,足足过了几月。
宋阳翊一直在盯着姜殇的行动。
宋家也还是那样的废墟。
而宋阳羽也会去到墓碑处和宋云开说话,一坐便是一天。
这天,白安找到他们,甚至还带着小七。
宋阳翊没有抬头:“想找楚宗族向前走。”
“我是来找你的。”
宋阳翊听到声音,拿起自己脸上的扇子:“白安?”
“合作吗?”
见他没有拐弯抹角,宋阳翊只是冷笑一声:“不合作。”
“哦?你别忘了,姜殇现在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宋阳翊眼里闪过狐疑,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直盯着他:“哦?白宗主怎么知道,我的仇人,是谁。”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白安惊了一瞬,眼神闪躲,最后看向他身后的树,同时来转移话题:“宋公子这院子里的树真是美啊。”
“是吗?”宋阳翊只是顺着他的话题回过头:“确实好看。”
“就是可惜,树到了冬天,就没有叶子了。”
“那它也有霜为它装饰。”宋阳翊走到树干前:“白宗主,你说这树如果不听话,或者他没有价值了,我是不是就可以砍了啊。”
“那是当然。”
“说的也是,碍眼的东西是要除掉。”
白安自然听出了他的话,没有再说,只是单纯又问了一遍,得到了拒绝的话后,也直接离开了楚家。
白安走后,楚凌走了过来:“他说什么了。”
“和他合作,对付姜殇。”
“你怎么想的?”
宋阳翊合上扇子:“我去找过他,他不见我。”
“神医谷?”
“嗯。”
楚凌带着他回到躺椅上:“没事的,给姜殇一点时间。”
“嗯。”
宋阳翊看向自己院子里的树,没有再说什么。
雪缓缓落下,宋阳翊站在院子里看着大雪飞扬,他却发现小七的身影在他面前跑过,他连忙跟了上去。
这段时间,小七总是在他的周围。
但小七没有任何多余的行为,只是单纯的在周围玩。
可宋阳翊却感觉到一阵恶寒。
两次落水,全部出自于他的手,说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并且他可以和奚楟如此的熟悉,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巧了。
渐渐地,他停下了脚步:“系统。”
“在呢宿主。”
“有没有什么道具,我要看小七的记忆。”
系统露出难为人的表情:“宿主,不是不给你,是因为,他的精神是错乱的,没有办法看的。”
宋阳翊听着他的话皱眉,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却被系统的话打断:“宿主,你为什么不用胶囊,不是还有一个?”
“看谁的?”
“既然你想知道小七和奚楟的事情,可以直接看奚楟的故事啊。”
宋阳翊一时没有说话,他走回方间将门锁上。
拿出他的胶囊。
他摆在桌上,内心还在煎熬自己到底要不要真的打开这个胶囊。
可这些事情太过于扑朔迷离,突破口都在她的身上。
他终于下定决心,拿起胶囊,念出了那个名字:“奚楟。”
瞬间,整个屏幕出现在宋阳翊面前。
那是一个大雪天,破败的房屋,被风吹破的窗户。
屋里的柴已经可以看出来明显的潮湿,床上还躺着一个瘦弱的女人,和奚楟的长相很相似,但却不是她。
这时,一个小女孩顶着大雪回来,怀里还拿着药包。
“妈妈,我买药回来了。”说着便拿着药包去煮。
而躺着床上的女人睁开眼睛,声音轻到仿佛会被风吹走:“我们小楟真厉害。”
宋阳翊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女孩是奚楟,那躺在床上的女人,应该就是她的妈妈。
煮好药以后,奚楟把药放在一旁,自己则撕下身上的衣服,打上火试图引燃。
但房间的风太大,奚楟试了好几次,却还是徒劳。
“楟楟,别弄了,娘不冷。”躺在床上的女人缓缓坐起,摸向她的头。
“娘……”奚楟紧握着双拳,但又无能为力的松开,只能把自己的衣服脱给她的母亲盖上。
可小孩子的衣服又能有多大呢?
女人对她笑笑,试图安慰她,可一张嘴便咳嗽起来。
“娘!”奚楟冲上去给女人顺气。
但女人的手上却还是带上淡淡的血迹。
奚楟瞬间落泪:“娘!我这就去找大夫!你等我!”
女人只是摇摇头:“楟楟,别去了,没用的,娘已经很知足了。”
女人把怀里的东西递给奚楟,那是象征着奚家的玉佩:“带着它,楟楟,回奚家,好不好。”
“我不去!”奚楟拿过玉佩想要扔掉,却被女人拦住。
“楟楟,这世道,只有奚家能护你,娘是个坤泽,没什么本事,但你不一样的,听话。”说完便又咳嗽起来。
奚楟没有说话,只是给女人顺气的动作没有停下。
直到晚上,女人虚弱的躺在床上。
她握着奚楟的手:“娘没有多少时间了,今天的话,娘希望你能听进去。”
“娘,不会的,不会的。”奚楟哭起来。
“别哭。”女人颤抖着手替她擦去眼泪:“娘知道奚楟最厉害了,对不对?”
“嗯。”
女人摸着她的头:“娘摸摸头,万事不愁,一下顺,两下好,三下楟楟万事不怕,四下……”
女人的声音慢慢减小,到了第四下的时候,手彻底垂下。
奚楟低着头,下面的被褥阴湿了一片,那是她的眼泪。
她拿起那枚玉佩,紧紧握在手里,仿佛过了很久,她才把这个玉佩放进怀里,小心翼翼的放好。
她拿起自己偷偷做好的鞭子,那是她唯一能接触到的武器,别在自己的腰间。
她拿出自己衣服上最干净的地方,擦去了母亲嘴角的血迹。
用手慢慢给女人梳着头发。
又拿出来布,给女人擦脸。
奚楟想要把她扶起来,可这冬天,又是已经去世的人,小孩子怎么可能换的了衣服。
奚楟试了几次,全都脱力倒在她的身上。
她懊悔的看着自己手,那么没用。
最后,她把被子给女人盖上,自己则走了出去。
大雪纷飞,那风像利剑一样吹在她的脸上。
可她仿佛感受不到一般,只是一味的走着。
她的脸已经被冻的发紫,可她仿佛感受不到。
终于,她到了,一个很好的位置,没有那么多风,可雪还是那么大。
她拿起接来的锹,一下,两下,三下……
可挖到后面,土被冻硬,她挖的已经脱力,可还是不肯放弃。
手已经完全冻僵,她只能扔下锹,一点一点用手扒着冻土。
土已经冻实,里面仔细看还能看到冰碴,可奚楟仿佛感受不到一般。
手被冻土划破,但她依然不停。
直到大雪在她身上下了很多,衣服全都湿透,手也已经冻到没有知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背起已经僵硬的大人。
只知道,自己像是一个被驱动的傀儡,直到那坑慢慢的变成土堆,牌子上写上名字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奚楟只是走在那土堆前,什么话都不说。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奚楟回到了那破败的房间里。
屋里面唯一的被已经被她埋了起来。
她缩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玉佩。
这时,画面一黑,宋阳翊以为自己的道具坏了,他拍了拍胶囊,没有反应,正当他要叫出系统的时候,画面再次出现。
这次是奚家的画面。
那主位上的女人不懈的看着跪在下面的奚楟:“你说你是我的女儿。”
“是。”
奚楟不敢抬头,却听到一声冷笑:“有证据?”
奚楟拿出象征着奚家的玉佩递上去。
可奚家的宗主没有看一眼,直接把玉佩摔碎:“一个赝品,和你那个没用的娘一样上不了台面。”
奚楟依然没有抬头,只是紧紧握着拳头,屈辱的接过话:“是,奚宗主说的对。”
看着她的样子,奚宗主也是倍感无趣:“瑶雪,带她去测测,看看是不是坤泽。”
“好。”
一道甜美的声音传出,奚楟抬起头,看到了逆光而站的奚瑶雪。
奚瑶雪伸出手来:“我来带你去。”
奚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伸出手。
可结果并不去人意。
奚宗主听着奚瑶雪说她是中庸时,眉头皱的更深:“原来还是一个废物,扔出去吧。”
奚楟听到这话,手慢慢伸向自己的鞭子。
可却听到了一个声音:“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