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这个系统不靠谱》吃冰不吃雪

30、第 30 章

　　宋阳翊把姜殇拉到自己身后：“带阿婆走。”
　　“还想去哪啊，找你们这么久。”鞭子瞬间甩出。
　　宋阳翊展开扇子想要冲上去，却被自己身边另一个身影先冲了上去。
　　楚凌一剑斩断了那个攻击：“白安，别动他。”
　　“哦？凭什么听你的。”白安再次冲上去甩出鞭子。
　　楚凌再次接上他的攻击，耳边传来扇子旋转的声音。
　　他微微侧头，扇子擦着楚凌耳边冲过去，白安赶快侧身，左手松开鞭子，转了一身右手接上鞭子。
　　“偷袭？”
　　“怎么？不可以？”宋阳翊慢慢从楚凌身后走出来，胸前还轻摇着扇子：“你都偷袭，我学你。”
　　“你！”
　　白安想要再冲上去，被楚凌拦住，看向他。
　　“楚公子，你要拦我？”
　　“不许伤害他们。”
　　宋阳翊拍了拍他的肩：“不用跟他废话。”
　　“就是。”姜殇打开伞，伞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
　　当他微微抬眼，眼睛里露出紫色的烟雾，他轻轻抬手，身后冲出木偶围在白安身边。
　　“上。”
　　瞬间，木偶同时发动进攻，惹的白安只能甩着手里的鞭子。
　　可被抽打的木偶散开来，又重新聚合冲上去。
　　逐渐的，白安的体力慢慢不支，汗水随着脸颊滴落在地。
　　“时间到了。”
　　姜殇像是一团黑色的雾落在白安的肩头，好似鬼魂在他耳边低语：“游戏结束。”
　　当白安回身甩出鞭子时，他又瞬间消散躲开。
　　伞面在白安面前旋转开来，打开伞后奋力一击。
　　尘土飞扬，白安更是被击出十余米开外。
　　当殷红的血被咳出，白安半跪在地上，他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看什么？连我们这里的坤泽都打不过。”
　　“姜殇，你提我干嘛！”
　　“我这叫夸你。”
　　两人说说笑笑的向院内走去，完全无视了还跪在院外受伤的白安。
　　楚凌面无表情的看向白安，听着逐渐远去的玩笑声，这才再次把眼神给到白安：“滚。”
　　“楚公子，你与姜家同流合污，不怕我告诉仙门百家，你说，楚楚宗主知道以后，他会有什么感想？”话音落下，白安兴奋的笑起来，仿佛世界在他掌握，甚至因为激动，还咳嗽起来。
　　血沫从他的口腔喷出，楚凌嫌恶的后退一步。
　　“聒噪。”一剑甩出，剑气在白安面前划出口子：“滚。”
　　言语间满是鄙夷。
　　白安看着楚凌那油盐不进的样子，奋力的站起身：“好，楚凌，你好样的，但你记住，我会不得手段，所有抵挡我路的人，都该死，就像……你的父母一样。”
　　楚凌听到后震惊的看向他：“你说什么？”
　　可白安没有再说，只是忍着伤，踮起脚飞走。
　　楚凌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耳边一直萦绕着他的话。
　　什么叫，像他的父母一样。当年的风饶大战，到底都有过什么。
　　他的父母……
　　楚凌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血色，空气里都流淌着血腥味。
　　他看不清，他听不得。
　　孩童的哭喊，仿佛昼夜颠倒。
　　一具具在他面前倒下的人。
　　走出院子又不会回来的师兄弟。
　　明明，明明前一天还在说着那市集上的糕点，明明前一天还在说着明天的课业。
　　可仅仅一晚，一晚就改变了所有。
　　他不在是那个楚小公子。
　　他的哥哥承担起家族的重任。
　　他不敢再哭，楚家当时都哭，可明明最该哭的人是他才对。
　　眼泪呢？
　　是那日的血色浓烈，灼伤了他的眼睛吗？
　　还是那日的风太疯狂，吹掉了吗？
　　那为什么在黑夜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眼睛会这么的不听话呢？
　　在惩罚他吗？
　　因为他懦弱吗？
　　可不是这样的啊。他想，他太想了。
　　一定是他不够强，不然为什么会被眼睛这么惩罚。
　　他要变强，这样就可以见到父母， 这样，就不会被眼睛惩罚。
　　他收起眼泪，在阳光下练习。
　　第十，第五，第一。
　　够吗？不够。
　　眼睛还是会惩罚他，直到现在……
　　“哇！”
　　这一声打断了楚凌的思绪，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想到了以前的事。
　　他擦了擦脸上莫须有的泪痕，看向院内。
　　就见四人围站在桌前，桌子上面，摆着很多野味，菜品摆了满满一桌子。
　　而刚才的惊呼便是宋阳翊的震惊。
　　“好啊，姜秋，我们在前面打架，你们居然做上饭了。”
　　姜秋笑着摆着碗筷：“是阿婆，我把她保护起来，她非说要做点好吃的给我们吃。”
　　宋阳羽摆好椅子，抬眼便看到了楚凌，但还是接过姜秋的话：“是啊，这几日陪着阿婆，她的精神比以前好多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
　　楚凌刚想要坐到宋阳翊的身边，身形顿了一下，便坐在了宋阳羽的身边。
　　而宋阳翊的余光目睹了全程，他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看到，低头吃着碗里的饭。
　　宋阳羽看了一眼宋阳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他夹菜。
　　“阿婆呢？她怎么还不来吃？”姜殇坐下时问到，手上还不忘给姜秋夹菜。
　　“阿婆说，她坐完菜有点累，想要睡一会儿，就去了偏屋。”
　　“偏屋会冷吧？”
　　“应该不会，现在天气回暖了。”
　　听着姜秋的话，宋阳翊点点头，继续吃饭。
　　楚凌还是在那里小口的吃着饭。
　　白安到底什么意思，一直萦绕着他的心头。
　　这时，一块兔腿递到他面前的碗里：“楚公子，一人一个。”
　　“多谢。”他的言语里带着疏离，只是接过兔腿。
　　但宋阳羽仿佛没有被影响，也只是官方的应了一下。
　　系统在宋阳翊的脑海里吵着：“宿主！宿主！快让他们两个互动起来啊。”
　　宋阳翊默默白了一眼，只是抬头看了一下宋阳羽：“哥，你给楚凌夹点菜吧。”
　　“这……”
　　“不必了。”楚凌放下筷子：“吃好了。”
　　一时间，餐桌上瞬间变的安静下来。
　　宋阳翊也没有再抬头看他，只是也放下筷子：“我也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宋阳翊看着走出去的他，只是换了一个方向。
　　“阿婆？”宋阳翊轻轻推开侧房的门。
　　发现阿婆还在睡着。
　　她背对着门，躺在榻上而眠。
　　宋阳翊只以为她还是在睡这，轻声的给她拢了拢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阿婆，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小的时候，他总是坐在村口，幻想着妈妈从那辆车上下来，笑着对他，那样他就可以冲上去抱住她。
　　可总是事与愿违，没有一次。
　　每次都是外婆把他接走。
　　渐渐的，他再也不会期待。
　　他开始沉默，开始孤僻，变成了村子里的那个“奇怪小孩”。
　　是外婆不顾一切的维护，村里小朋友有的，他也会有，那些城里的玩具，就算外婆不知道，也会去镇上托人去买。
　　可不是每一次都那么顺利。
　　有一次，外婆的钱被骗了，那是家里一周的开支，只因为他的任性，他认为自己怎么这么没用，什么都不会。
　　可外婆却把他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寂寂不是没用的孩子，他是外婆的心头宝，是外婆最爱的孩子。
　　但第二天，外婆便捡了一天的瓶子。
　　那是他心底最不想提及，也永远愧疚的时光。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宋阳翊看着榻上的阿婆：“如果外婆还在……”
　　突然，他止住了话头。
　　现在如果外婆还在世，她应该会很伤心，毕竟自己在那个世界已经彻底身死了。
　　宋阳翊坐起身叹了口气。
　　他叫出系统，为了防止把阿婆吵醒，他只能心里和系统说着：“我下面还有什么任务。”
　　“宿主稍等，我看看。”
　　过了一会儿，系统告诉他，刚刚才发现，仪荷镇老婆婆哭声任务已经完成。
　　系统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宿主，忘了告诉你了。”
　　宋阳翊只能无语的看着他：“还剩什么了？”
　　“现在就剩下，姜殇的故事，还有白宗主被杀真相。”
　　“还没完成啊。”
　　“是的，可能这种任务都是循序渐进，所以比较慢吧。”
　　“行吧行吧。”
　　宋阳翊只能让系统回去，自己则守在阿婆身边，同时也是逃避和楚凌的接触。
　　他就这么趴在床边直到太阳西斜。
　　直到姜殇来找他，宋阳翊才回神：“阿婆还没醒？”
　　“没有，也一直没动……”宋阳翊声音越来越小。
　　“你说什么！”
　　两个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妙。
　　宋阳翊连忙去叫阿婆，姜殇也一直在叫。
　　直到两人的喊声惊动了在院子外的三人。
　　姜秋急忙跑到屋内，就看到两人满脸泪痕。
　　“怎么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也不敢去动躺在床上的阿婆。
　　姜秋在姜殇的眼睛里看到了当年的眼神，他只是轻轻把他们两个人拉到门口。自己则走过去，手指轻轻探了过去。
　　屋内安静的可怕，姜秋直起身来：“殇儿，你去和……阳羽，去买点白凌吧。”
　　当这一句响起，姜殇再也忍不了，落下泪来，他只能点了点头，和宋阳羽踏上了去集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