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这个系统不靠谱》吃冰不吃雪

27、第 27 章

　　这哪里是什么敌人，分明就是一个老人。
　　老人佝偻着背，一只手攥着破包，另一只手拿着已经发霉的烤饼。
　　他们看着老人的眼神很清明，并不像是中了幻粉以后的样子，而是她本来就这样。
　　老人的嘴里还念叨着“乖乖”。
　　宋阳翊想要上前，却被楚凌拦住：“我去。”
　　楚凌扶住老人。
　　老人在被碰到的一瞬间不知为何，蹲下身来叫嚷到：“不要不要。”
　　声音沙哑，让人听不真切。
　　两人就站在老人面前，束手无策，只能等着老人自己缓过来。
　　过了一会儿，老人抬头看向他们，自己挣扎着站起身来，拿出那个烤饼：“吃，乖乖们，吃。”
　　“老婆婆，你叫什么啊，怎么在这儿？”
　　宋阳翊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站在原地冷静的和她说话。
　　老人听着他的话，皱皱眉：“怎么这么叫，平时不都是叫阿婆的吗？”
　　“阿婆……”楚凌在一旁喃喃自语，他拉了拉宋阳翊的袖子：“今日姜秋是不是说过这个老人。”
　　“难道……”
　　宋阳翊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趁着老人没有害怕，慢慢靠近她：“阿婆，您跟我们回去，好不好？”
　　老人看向他，混浊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亮：“殇儿啊，来，吃烤饼。”
　　听到这个名字，两人人更加确定了。
　　宋阳翊只能点头对老人笑到：“对啊，我是殇儿，咱们回家吃，好不好？”
　　“好啊，好啊。”又看向楚凌：“秋儿也来。”
　　楚凌应了一声，走到老人身边。
　　不知为何，老人瞬间有点不开心，对着楚凌，把楚凌拉到宋阳翊身边：“你们兄弟还吵架，哪有隔夜仇，阿婆知道你们相爱，所以更要好好聊。”
　　楚凌愣了一瞬，当着老人的面靠近宋阳翊：“我知道了。”
　　老人这才满意的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脸上的皱纹的加深了一点。
　　宋阳翊慢慢扶着老人走向房间。
　　门被宋阳翊推开。
　　屋内，姜殇还在给宋阳羽盖被，他头都没抬就说到：“你们怎么这么慢啊，能力还是不行。”他直起身：“下次啊，还是让我……”
　　他看到宋阳翊身边的人惊的说不出话。
　　“殇儿……”
　　姜秋刚想说什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也愣住了。
　　阿婆还在看着宋阳翊，嘴里念叨着：“殇儿吃。”
　　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如今变得沙哑，如果不是那句殇儿，他甚至不敢辨认。
　　没等宋阳翊回应，姜殇便立刻冲上前去拉住老人：“阿婆！”
　　可预想中的相认并没有到来，老人不知怎的，猛的推开姜殇：“坏人！别碰我。”
　　姜殇被老人推的一个趔趄，他只能震惊的看着阿婆想宋阳翊的方向去寻找安全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阿婆，之后没有在动作微微低下头。
　　宋阳翊连忙扶住老人，轻拍老人的背，安抚好后让她坐在石墩上。
　　可老人的手一直不放开宋阳翊的手，嘴里一直叫着：“殇儿，殇儿。”
　　这一声又一声的呢喃，让姜殇仿佛置身于绢布之上，那话语中用一针又一针，刺向他的心脏，但又将它重新缝合，整个人变成一块绢布上的商品，让他喘不上气，也动弹不得。
　　姜秋看着自己弟弟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轻声靠近宋阳翊：“我和殇儿出去打水，这个地方我们熟。”
　　宋阳翊轻抚老人的后背点点头。
　　姜秋拉着姜殇走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四人，宋阳翊还在一旁静静的安抚老人，轻声，柔情。
　　他抬眼对上楚凌的视线，用近乎气音的方式说到：“帮我看看我哥，好不好？”
　　楚凌点头，走到宋阳羽的床边。
　　宋阳羽脸颊还泛着红晕，微张着嘴喘着气，楚凌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还在烧。
　　楚凌给宋阳羽拢好被子后，又转身看向宋阳翊。
　　“你很会照顾老人。”
　　他没有疑问，而是很肯定的说出这句话。
　　宋阳翊动作一顿，迟疑了一下，手上继续安慰老人：“嗯，我会照顾。”
　　宋阳翊看着老人的脸，伸出手替她轻擦脸上的黄沙：“她，很像我的外婆。”
　　“外婆？”楚凌垂眼没有继续询问，只是走过去看着老人。
　　宋阳翊看向他，也没有继续再说，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很容易被楚凌发现自己不对。
　　可意料中的询问没有到来，楚凌只是抬起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头：“休息吧。”
　　宋阳翊被着动作惊到猛的抬头，可楚凌早就松开手去弄柴火和宋阳羽手里的小暖炉。
　　宋阳翊没有说话，只是感觉到被他摸过的地方仿佛有一阵暖流穿过，他微微扬起嘴角，谁都没有发现。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手有电流穿过，他赶快叫醒系统，可系统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同时，也没有收到来自小说世界的男主们有什么脱离设定的地方。
　　听到系统的话，宋阳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陷入沉思。
　　但开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是姜殇他们回来了。
　　姜殇的眼圈红着，很明显，他哭了。
　　宋阳翊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就连见姜秋走过来蹲到老人面前：“阿婆，我们把饼给殇儿，喝口水，好不好？”
　　在老人愣神的功夫，姜秋把饼换成了水。
　　同时，楚凌开始刷锅，而姜殇在下面生火。
　　看着老人不再那么害怕，宋阳翊连忙去看宋阳羽的状态。
　　宋阳羽微微睁开眼睛：“小翊……”
　　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宋阳翊连忙扶他坐好：“哥……”
　　姜秋走过来继续给宋阳羽把脉：“你的身体，在这种环境下真的不行，等白家查完神医谷，你就回去吧。”
　　“我没事的。”
　　“不行，不然之前的药都白吃了。”
　　宋阳羽不再说话。
　　姜秋把完脉去盛水递给宋阳翊：“这个药，放在里面，等水温给宋公子喝下去，烧就会退了。”
　　“好，谢谢你。”
　　“说什么谢不谢的，你也帮了我们。”
　　宋阳翊没有再说，握着杯子吹温递给宋阳羽。
　　宋阳羽服下药后便又睡了过去。
　　姜殇现在灶台旁看着老人愣神，宋阳翊站起身看到这一幕，走过去：“你现在去试试，慢一点。”
　　“不了，我害怕吓到阿婆。”
　　宋阳翊拍拍他的肩膀：“不会的，阿婆她认不清人的，我这么长时间没出现，她早就忘了，你去试试，不行还有我呢。”
　　姜殇看向还在喃喃自语的阿婆，鼓起勇气蹲在她面前：“阿婆。”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已经准备好被阿婆推开。
　　可预料中动作却没有出现。
　　他感受到自己的头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他震惊的抬起头，看到那熟悉的笑容，眼泪再也忍不住。
　　“乖乖。”
　　“我在呢，阿婆，我是殇儿。”
　　姜殇把阿婆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旁，手已经变得粗糙不堪，甚至带上了很多灰尘。
　　他再也控制不住，把阿婆抱在怀里。
　　姜秋轻拍着姜殇的背，只能轻轻抹去眼角的泪。
　　宋阳翊和楚凌没有在打扰他们，只是默默的带上门出去找吃的东西。
　　看着无云的天空，又看向楚凌：“我们去哪？”
　　“市集。”
　　“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凌就已经快步走在前面。
　　“又不等我！”宋阳翊只能快步跑到他身边。
　　当两个人回来，阿婆已经睡了过去，而宋阳羽还在弄柴火。
　　“哥，你怎么不休息啊？”宋阳翊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接过他手上的火折子。
　　姜殇正准备点火，手伸出去半天一直不见火折子递过来，抬头就看到宋阳翊在那里：“喂，你们还想不想吃饭了，给我。”
　　站起身直接夺过宋阳翊手上的火折子。
　　“你怎么能让我哥干活啊，你不知道他发烧了？”
　　“早退了。”
　　宋阳羽赶紧拦住他：“我早就退烧了，我又没事。”
　　“怎么没事，你身体本来就弱。”宋阳翊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耐着性子扶他去一旁让坐着。
　　拿出自己袖子里准备糕点递给宋阳羽：“哥，来尝一块，他们说是新品。”
　　宋阳羽捻起一块糕点：“嗯很好吃，你吃了吗？”
　　“吃了的，放心吧。”
　　宋阳翊回头看着还在生火的姜殇：“吃吗？”
　　“下毒了？”
　　听到姜殇的话，直接翻了一整个大白眼：“你到底吃不吃。”
　　姜殇也是不客气，拍了拍手上的灰拿起两块糕点，像献宝一样，双手捧着递到姜秋面前。
　　“哥，吃糕点，宋阳翊说好吃。”
　　“好。”
　　宋阳翊看着他们，把手里最后一块糕点包好放到一旁。
　　“不给楚公子？”
　　“他不喜甜，而且，我们已经吃过了。”
　　“哦~这样啊。”
　　宋阳翊突然发现这个话语不太对，但也不敢多说，怕说多错多，最后被系统电的还是他。
　　宋阳翊在屋里看了一圈，发现自己没法帮忙，只能坐在一边看着躺在床上睡的香的阿婆。
　　他回想着从昨天第一次看到阿婆的样子，那温暖的手，温柔的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寂寂，我的寂寂。”
　　那是他听到过最动听的话，也是永远也听不到的话。
　　“不要！不要！”
　　一声大喊，把宋阳翊的思绪拉了回来，就看到阿婆在床上蜷缩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