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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中心科研院 彭罗斯阶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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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科研院的十二层曾经有两个研究组,其中一个组已经完全消失掉了,但是他们曾经存在的痕迹仍被留在这里。
根据晓梅的情报,三人很快在柜子里发现了他们当时遗留下来的工作笔记。
白昼找到了程雨的日记本,她本想让程风来看,但是程风却摆了摆手,只是说到,“我怕我看了会感情用事。”说着他便翻起了另外一本,那是一本厚厚的工作日志。许隽则打开了组长留下的一个私密笔记本,他粗略地看了一下,发现是一些实验记录和推导公式。
“这些东西后来都没有人来整理保存吗?”
“毕竟从外表上看只是一些实验记录随笔什么的,不像什么重要的东西。”
三人把那些也不知道有用还是没用的资料装进各自的背包中。毕竟这些资料已经在这里放了许久了,就算被拿走应该也不会被人发现。白昼边翻着那些资料边说到,“这次这么顺利,倒是让我觉得不安。总觉得AI管控中心不会不监控这个地方。”
程风附和到,“我也有同感,咱们速战速决吧。”
许隽走近韩晓梅的办公桌,她的办公桌很好辨认,因为上面摆了一张大大的合照,是她和黎小麦的。然后许隽仔细地观察她桌子上的那个小巧精致的鲸鱼标本,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好漂亮的生物,好精致的标本,这个竟然是程雨妹妹自己做的吗?”
程风向他这边扫了一眼,“嗯。她喜欢做这类手工。”
许隽忍不住把鲸鱼拿了起来,然后他注意到,这个模型比他想象地要轻很多,他仔细地端详着模型,这种材质他是认识的,是一种不太常见的医用材质,强度很高,密度很低——这并不是常用的做模型的材料,程雨为什么会使用这种材料呢?
下意识的,许隽摇了摇这个模型,然后他听见在鲸鱼鼓鼓的肚子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了非常轻微地摩擦声。
许隽把这个小小的模型塞进了自己的包里。此时他的包已经塞地很满了,他看向白昼和程风,情况也和他差不多。
看来,是时候从这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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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顺着原路,想要返回到这栋楼的底部,他们一路加速向下,速度比他们来时要快很多。
他们一起向下走了一会儿。
白昼是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我怎么感觉下去走的台阶比上来的时候走的台阶要多很多?”
许隽说到,“可能是心理作用?说不定是因为你太想离开这里了。”
“那我的感觉应该是反过来的。”白昼说到。
程风沉默不语。
在他们第四次经过那个红色的急救装置时,白昼停了下来,“等一下!我记得我们上来的路上只看到了两个急救装置了,但是在回去的路上我已经看到了四个。我感觉我们已经走了远远超过十二层楼的台阶。”
程风在最前面停下,然后他低头望了望向下的阶梯,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向上的阶梯——无论是哪个方向的楼梯,都看不到尽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到,“进了祂的陷阱了。彭罗斯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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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倚在楼梯的栏杆上,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程风靠墙坐着,眉头紧锁。许隽则坐在白昼旁边的台阶上——他把书包打开,拿出里面的那只小鲸鱼,放在手上胡乱的摩挲着。
白昼说到,“得想办法出去,这楼道里面也没什么物资,咱们撑不了太久。”
许隽抬起头,“所以这个没有尽头的阶梯是怎么形成的呢?空间折叠吗,还是空间的无限循环?或者是可能我们中了什么致幻剂,导致产生了幻觉?”
白昼和程风对视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白昼说到,“如果是楼梯收尾相接的话,那我如果一直向下走去,最终应该会走回你们身边。”
接着他故作轻松地说,“这样就好办了,我去绕一圈。”
许隽点了点头,“那你要小心。”
白昼便向下走去,她小心翼翼地数着自己走过的层数,终于,在转过第十二个楼梯拐角的时候,她看见了许隽和程风的背影。
她走到许隽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隽回头看了看她,若有所思,“所以空间是被折叠了是吗,导致台阶的底部和中间的某个部分发生了重叠?祂怎么做到的?”
白昼没有回答他,只是偏过头看了看程风。
程风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抖,“空间的扭曲和小雨的变异类型有关,我猜AI管控中心从她身上学到了改变空间的办法,然后拿过来对付我们了。”
许隽吃惊地长大了嘴巴,“AI管控中心,从变异人类身上学习?这...Oasis不是一直想要消灭变异人类吗?这不合理啊...”
“谁知道Oasis是怎么想的。按道理来讲,Oasis的初始设定是一切为了人类的存续和发展。说不定祂是被病毒入侵了,脑子坏掉了。”白昼说到,“话说起来,许隽,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基因组序列和程序代码之间的联系吧。AI学习人类的基因编码,应该不是不可能的吧。”
许隽说到,“当然,不然程序也不能和人类结合,甚至控制人类。但是...”
“小雨的变异类型很特殊,这也是我一直觉得她没有死的原因。Oasis可舍不得杀她。”程风阴沉沉地插嘴。
“以前小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把身边的空间完全扭曲掉,让我们找不到她。”白昼说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回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
“但是你总是能把她找出来。”程风低沉地说到。
白昼像是突然被他的这句话点醒,“是的!就算是折叠地再对齐的空间,也会在相接处出现不合理的地方,只要找到这个地方,就可以找到空间被扭曲的位置。紊乱的空间,也许可以当作突破口逃出去。”
许隽呆呆地看着她,似乎还在消化着她的这段话。程风扶着墙站起身,“你说得没错,我们分头寻找吧。看看哪里的空间有异常。”说着他便头也不回的沿着台阶向下走去。
许隽转头看着程风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然后他叹了口气,“话说他妹妹的性格和他一样吗?”
“不太一样,怎么了?”
“难以想象他妹妹会和他一种性格,一点也不可爱。我现在还记得他打我女朋友的那几枪呢。”许隽摇了摇头。
白昼笑了笑,“放心吧,他妹妹比他可可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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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和许隽一起,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地向下,他们的眼睛力图不放过周围的任何细节,想要找到空间被扭转的地方。
但是一切都看起来太正常了。
当他们第八次路过那个红色的急救装置时,许隽忍不住说到,“都走过这儿好几遍了,什么都没有发现。我打算现在开始从下面往上爬,这样看的方向不一样,也许能有什么新发现。”
“从下往上吗?”白昼有些诧异,毕竟爬台阶可比下台阶要累得多,更何况许隽的体力本就一般。
许隽却坚定地点了点头,“总得换个方向,这样一直向下走感觉也发现不了什么。”
白昼听了说到,“也好。我再继续往下走一圈,看看我们能在哪里汇合吧。”
许隽听了点了点头,一脸坚毅地开始向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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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昼第十六次经过那个红色的急救装置时,她看见程风又坐到了墙边,看起来也时没有什么发现的样子。她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总能找到办法的。”
程风说到,“我怀疑祂就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面。”
“谁说不是呢?AI的心思还是好猜一点。”
程风摇了摇头,“我担心的还有别的。我们现在相当于是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空间里,从窗户看外面都是一片漆黑。我担心的是,空间内外的时间流速不一致。”
白昼有些诧异,“你这么猜,是因为小雨和你说过什么吗?”
程风叹了口气,“有一次,她躲在自己的空间里不出来,我找她找了好久好久,几乎整整两天没有合过眼。找到她之后,我大发雷霆,说她耽误了我时间,可是她却很委屈,和我说她只是在里面呆了几分钟。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敢和她说什么重话,生怕她生气躲起来,就怕她再出来的时候,我都变成老头子了。”
白昼挨着他坐下。表情复杂,“你是说,我们被困在这里的这点时间里,外面的时间可能已经过了很久了吗?”
程风点了点头。
两个人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可不是一个让人心安的猜测。此时,许隽正一步一个台阶地向他们走来,他大口地喘气,头上满是汗珠,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他就这么龟速但是不停歇地走到他们面前,然后他喘着气说到,“我找到了,我找到那个空间被合并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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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隽带着白昼和程风一直往下走,嘴里还在不断的数数。终于,他停在了一处台阶,然后说到,“就是这里。”
白昼看着他,问到,“怎么发现的?”
许隽吸了口气,露出就像是人类写出第一行代码的时候的那种骄傲的小表情,然后他说到,“这个台阶的高度和其它的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