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替庶女下嫁》月挽秋水

38、皇上心中早有储君最佳人选

　　暮春时节的将军府，处处透着生机。后花园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层柔软的锦缎。八角凉亭里，白雪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玉兰花的襦裙，正斜倚在美人靠上，手中捧着一卷《诗经》，轻声诵读。她的声音温婉柔和，像春日里的细雨，滋润着亭下两个依偎在她身边的孩子。
　　一双儿女小眉头微微蹙着，正捧着一本《论语》，遇到不认识的字便仰头看向母亲。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石子路传来，伴随着侍卫恭敬的行礼声：“将军。”白雪抬眸望去，只见萧策身着藏青色的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刚从城外的军营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风尘气息，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英气。
　　“父亲！”萧如意和萧吉祥齐声喊道，两个孩子立刻从母亲身边跑过去，一左一右抱住了萧策的腿。萧策脸上的凝重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弯腰抱起小女儿，又揉了揉大儿子的头，声音温和：“念雪今日有没有认真读书？吉祥有没有听话？”
　　“我有认真读书！”萧如意挺着小胸脯说道，“母亲教的《论语》，我已经会背三章了。”萧吉祥则在父亲怀里撒娇：“雪儿也听话，没有惹母亲生气。” 萧策笑着点头，迈步走向亭中的白雪，将小女儿放下，伸手握住了白雪的手。她的手温软细腻，与他常年握剑布满薄茧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从军营回来？”白雪起身帮他理了理衣襟，目光中带着关切，“看你神色不对，可是出了什么事？”萧策叹了口气，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挥手让周围的侍卫和丫鬟退下，才沉声道：“宫里来人了，皇上召我即刻进宫面圣，商议储君之事。”
　　听到“储君”二字，白雪的神色也严肃起来。自二皇子因结党营私、勾结侯府被查处后，太子之位便一直空悬。二皇子被废为庶民，侯府满门抄斩，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如今皇上终于要着手解决储君的问题了。这不仅关乎朝堂稳定，更关乎萧氏一族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
　　“储君之事事关重大，皇上此次召你入宫，想必是极为看重你的意见。”白雪沉吟片刻，目光看向萧策，“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萧策摇了摇头：“朝中皇子虽多，但真正有能力担此重任的并不多。三皇子天资尚可，却过于急功近利，性子浮躁；四皇子沉稳内敛，处事公正，母妃又是我萧家的姑母，在朝中根基较稳。”
　　“我倒觉得四皇子是个合适的人选。”白雪轻声说道，“四皇子虽看似低调，却在民间颇有声望，去年南方大旱，他自请前往灾区赈灾，亲力亲为，救下了不少百姓，这份仁心和担当，绝非寻常皇子可比。而且，四皇子的母妃萧娴妃娘娘，还是你的姑母，于情于理，咱们都该多亲近几分。”
　　萧策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只是四皇子在朝中势力薄弱，性格温柔，怕是难以与三皇子抗衡。”“夫君糊涂了。”白雪轻笑一声，伸手拂去他肩上的一片花瓣，“储君之位，最终的决定权终究在皇上手中。皇上历经二皇子之事，心思越发深沉，他召大臣们入宫商议，未必是真的拿不定主意，或许只是想看看朝中大臣的心思，也想借机敲打一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她的语气笃定，眼神清澈而明亮：“皇上心里恐怕早就有了人选，只是需要大臣们顺势推一把罢了。你此次入宫，切记谨言慎行，不要过早表露自己的立场，先看看皇上的态度，再相机行事。若是贸然站队，万一触怒了皇上，不仅会给你带来麻烦，还会连累整个将军府。”
　　萧策看着妻子认真的模样，心中一阵暖意。他与白雪成婚这五年，她不仅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更在关键时刻总能给他提出中肯的建议。当年他在战场上受伤，是她衣不解带地照料；后来他卷入朝堂纷争，是她冷静分析，帮他避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萧策握紧了她的手，目光温柔，“府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尽快回来。”白雪点了点头，帮他整理好官帽，又叮嘱道：“路上小心，入宫后少饮酒，注意身体。”萧策应了一声，又分别抱了抱两个孩子，才转身大步离去。
　　萧策乘坐的马车行驶在通往皇宫的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坐在马车里，闭目沉思，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白雪的话。他知道，此次入宫，每一句话都可能影响到将军府的未来，容不得半点疏忽。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皇宫门口。萧策下了马车，在太监的引领下，快步走向太和殿。远远地，他就看到太和殿外站满了文武大臣，一个个神色肃穆，低声 交谈着什么。显然，大家都知道今日商议的是何等重要的事情。
　　萧策走进大殿，找了个位置站定。殿内的气氛十分凝重，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无形的压力。他目光扫过众大臣，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有依附于三皇子的吏部尚书，有保持中立的丞相，还有几位与他交好的武将。大家的目光在相遇时，都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并无过多交流。
　　没过多久，太监高声唱喏：“皇上驾到——”众大臣立刻整理衣冠，齐齐跪伏在地，高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策也跟着跪下，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走上龙椅的皇上。只见皇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发已经花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比上次见时深了许多，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也透着几分疲惫，精神状态大不如前。
　　萧策心中一叹。自从处理完二皇子和侯府的事情后，皇上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毕竟是年近六旬的人了，经历了那样一场骨肉相残的风波，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皇上抬手示意众大臣平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众卿平身吧。今日召你们入宫，想必你们也都知道是为了何事。太子之位空悬已久，国不可一日无储，今日便议一议，哪位皇子可担此重任。”
　　皇上的话音刚落，吏部尚书便立刻出列，躬身道：“皇上，臣以为三皇子天资聪颖，文武双全，又在朝中历练多年，颇有治国之才，是储君的不二人选。”他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大臣附和道：“臣附议！”“三皇子确有帝王之姿！”
　　就在这时，御史大夫也站了出来，反驳道：“皇上，臣以为不妥。三皇子虽有才华，却性子急躁，行事鲁莽，去年因一点小事便杖责大臣，如此心性，恐难担大任。倒是四皇子，沉稳谦和，体恤百姓，臣以为四皇子更适合成为储君。”
　　“胡说八道！”吏部尚书立刻反驳，“四皇子不过是徒有虚名，性格温柔，没有霸气气势，他在朝中毫无根基，如何能震慑百官？若他成为储君，将来必定会被权臣操控，误国误民！”“你才是胡说！”御史大夫怒声道，“三皇子结党营私，野心勃勃，若他登基，必定会重蹈二皇子的覆辙！”
　　一时间，朝堂上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三皇子，一派支持四皇子，双方争论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原本肃穆的大殿，此刻变得像菜市场一样喧闹。萧策站在人群中，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皇上的神色。他发现皇上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疲惫之色也越发明显，显然是被这场争论搅得心烦意乱。
　　终于，皇上猛地一拍龙椅，沉声道：“够了！吵来吵去，成何体统！此事容后再议，退朝！”众大臣见状，都不敢再言语，纷纷跪伏在地，目送皇上起身离去。皇上在太监的搀扶下，脚步略显蹒跚地走出了大殿，临走前，他特意看了萧策一眼，眼神复杂。
　　众大臣陆续散去，萧策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一个小太监叫住：“萧将军留步，皇上有旨，召您即刻前往御书房觐见。”萧策心中一动，知道皇上单独召见他，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他连忙应道：“臣遵旨。”
　　就在萧策跟随小太监准备前往御书房时，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萧策抬头一看，原来是礼部尚书柳大人。柳大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搓着手说道：“萧将军留步，老夫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萧策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停下了脚步，客气地说道：“柳大人有何指教？”
　　柳大人左右看了看，拉着萧策走到一旁的僻静处，压低声音说道：“萧将军，老夫听闻你与尊夫人感情甚笃，实在是令人羡慕。不过，老夫今日前来，是有一件私事想要求助于你。”萧策心中越发疑惑，问道：“柳大人请讲。”
　　“是这样的，”柳大人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老夫的女儿柳烟，之前嫁入了二皇子府做妃。如今二皇子府被查封，二皇子被废为庶民，府里的女眷们下场凄惨，有的流落街头，有的被卖到了纨绔子弟家中为奴为婢。幸亏老夫还有些势力，才将小女接回了家中。”
　　萧策点了点头，他也听闻了二皇子府女眷的遭遇，心中不免有些唏嘘。柳烟他倒是见过几次，容貌秀丽，知书达理，只是嫁错了人，落得如此下场。柳大人继续说道：“小女如今虽回到了家中，但毕竟是嫁过人的，想要再寻一门好亲事，实在是不易。老夫思来想去，觉得萧将军你为人耿直善良，战功赫赫，又与小女年龄相仿，实在是小女的良配，不如把小女纳为妾室如何？”
　　说到这里，柳大人猛地对着萧策深施一礼，恳切地说道：“萧将军，老夫知道此事有些唐突，甚至有些不合情理。但老夫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求你能给小女一个归宿。只要你愿意娶小女为妾，老夫愿意将家中半数家产作为嫁妆，日后在朝堂上，也必定全力支持你！”
　　萧策听完这番话，彻底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柳大人竟然会在这种场合，给他提出这样的请求。这简直是荒唐至极！他心中只有白雪一人，怎么可能再娶其他女子为妾？而且柳大人的这种做法，不仅让他感到尴尬，更让他觉得受到了侮辱。
　　萧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说道：“柳大人，此事休要再提。我与内子夫妻情深，绝无纳妾之意。令爱容貌出众，知书达理，必定能寻到真正适合她的良人，还请柳大人另寻他人吧。”说完，他便想转身离开。
　　柳大人却不死心，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衣袖，急切地说道：“萧将军，你再考虑考虑啊！老夫知道此事委屈了你，但小女真的很可怜，你就当行行好，救救她吧！”萧策用力甩开他的手，眉头紧锁，心中十分不悦。他知道柳大人是急疯了才会做出这种荒唐事，但他绝不可能因此妥协。
　　“柳大人，请自重。”萧策的语气更加冰冷，“皇上还在御书房等着臣，臣不便久留。”说完，他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大臣正朝着这边张望，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萧策心中一慌，生怕这件事传出去会影响到白雪的名声，于是急忙找了个借口：“柳大人，皇上召见之事紧急，容我先行一步，此事日后再议。”说完，他便快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到御书房门口，萧策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了一口气。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及时脱身。一想到白雪温柔的面容和孩子们可爱的模样，他的心中就充满了暖意和坚定。无论朝堂如何变幻，无论有多少诱惑和试探，他心中的位置，永远都只属于他的妻和他的孩子们。
　　太监将萧策领进御书房，皇上正坐在书桌前批阅奏折。看到萧策进来，皇上放下手中的朱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萧爱卿，坐吧。”萧策谢过皇上，在椅子上坐下，身姿依旧挺拔。皇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萧爱卿，今日朝堂上的争论，你都看到了。你说说，你心中更倾向于哪位皇子？”
　　萧策心中一动，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他想起白雪的叮嘱，没有立刻表明立场，而是躬身道：“皇上，臣以为，储君之位关乎国本，需慎之又慎。三皇子与四皇子各有优劣，臣不敢妄下断言。但臣相信，皇上圣明，必定能做出最有利于江山社稷的决定。臣唯皇上马首是瞻，无论皇上做出何种决定，臣都将全力支持。”
　　皇上听完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萧爱卿，你倒是比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清醒得多。其实，朕心中早有定论，只是还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公布罢了。今日召你前来，一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二是想告诉你，日后辅佐新君的重任，朕希望你能担起来。”
　　萧策心中一震，连忙起身跪伏在地：“臣遵旨！臣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皇上的信任！”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起来吧。你是国之栋梁，又是娴妃的侄子，朕相信你。回去吧，好好辅佐你的妻子打理家事，照顾好你的孩子们。”
　　萧策谢过皇上，转身走出了御书房。此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显得格外壮丽。萧策抬头望向天空，心中一片澄澈。他知道，自己此次入宫，不仅顺利完成了任务，更得到了皇上的信任。而这一切，都离不开白雪的提点和支持。
　　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白雪正带着孩子们在门口等候，看到萧策回来，她的眼中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萧念雪更是像只小鸟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大声喊道：“父亲，你回来啦！”萧策抱起小女儿，看向白雪，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我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
　　走进府中，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萧策将今日在宫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雪，包括柳大人向他提亲的荒唐事。白雪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柳大人，倒是真敢想。不过，他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只是用错了方法。”
　　“我心中只有你一人，怎么可能会答应他。”萧策握住白雪的手，目光坚定，“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是我萧策此生唯一的挚爱。”白雪的眼中泛起了泪光，她轻轻靠在萧策的肩上，轻声道：“我知道。”
　　窗外的海棠花在夜色中轻轻摇曳，亭下的书香早已散去，但夫妻二人心中的情意，却如同陈年的美酒，愈发醇厚。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纷争中，他们相互扶持，彼此信任，用爱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屏障，守护着属于他们的幸福和安宁。而这份深情，也将如同这将军府的海棠花一般，年复一年，绽放出最动人的光彩。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