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是紫发美少女！》花开三千院

14、我的朋友

　　漩涡咖啡厅。
　　织田作之助看到武装侦探社那位孩子气的侦探在跟他的社长讨价还价：“再来一份馅蜜啦！说好的今天回来要多吃点甜点心的！”
　　社长表情有些无奈：“说好了两份……现在乱步你吃的量已经是两份的两倍了。”
　　乱步开始猫猫撒娇：“欸——可是今天真的好累——急需甜点心补充！”
　　“哎，好吧，仅限今天。”
　　“好耶！”
　　“希望现在喊‘好耶！’的大侦探不要在下一次牙齿检查的时候又哭又闹，喏，你要的馅蜜，给你加了抹茶冰淇淋球。”
　　“乱步大人才不会又哭又闹！”
　　【啊……关系很好啊，他们。】
　　织田作之助喝了口咖啡，移开了视线。

　　空气里氤氲着现磨咖啡豆的醇厚香气，背景里的冷爵士悠扬轻缓，作为一种温暖的底噪，将偶尔的杯碟轻碰声、身侧的笑语，都温柔地包裹了起来。像是陷进了一层看不见的、令人安心的绒毯里。
　　织田作之助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
　　“怎么了吗？太宰。”
　　感受到身旁友人戳了戳自己，织田作之助转头看去。
　　现在的太宰治摘去了缠在右眼的绷带，相比之前褪去了几分阴郁，一头柔软的黑发，配上少年略显稚气的包子脸，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开朗了不少。
　　“呐，织田作，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影小姐的那天吗？”
　　“嗯？具体日期的话……有点记不清了，我翻翻备忘录，应该有记过。”
　　“欸——织田作是会记录重要日期的类型啊。”
　　“什么重要日期？啊，虽然现在看来确实是（重要日期），但我当时往备忘录里记的是第二天要多买点菜来着。”
　　黑发少年呆楞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片刻后，他抹了抹眼角沁出的眼泪，说道：“不用看啦，我问的不是具体日期啦，我是想知道织田作你那天有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
　　太宰治回想着刚刚从监控里看到的画面，笑意扩大。
　　“不寻常的事情？”织田作之助有些苦恼，“嗯……那天是一只很像‘老师’的三花猫把我带过去的，这算不寻常的事情吗？”
　　“欸？……还有吗？”
　　“呃，你这样问我，范围实在是太广泛了，一下子想不到啊。给点提示，比如，是关于哪一方面的？”
　　“唔，和‘电’有关的？”
　　“和电有关的……啊，有了。”织田作之助努力回想了一下，说道：“那天我见到影小姐倒在地上本来想着打电话找医生的，但电话一直打不通，消息也发不出去，手机信号很差。这个算不算？”
　　“当然算，帮大忙啦织田作！”
　　太宰治听到这个回答后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就在手机上敲敲打打起来。
　　按照往常，织田作之助不会问太宰在手机上忙什么，但刚刚说到了影，织田作之助还是决定多问一句。
　　“是关于影小姐的事情吗？”
　　已经发完消息的太宰治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将手机收了起来，笑眯眯道：“是也不是。我刚刚给一只讨厌的小虫子找点事情做，别让他来烦我们亲爱的首领大人呀。”

　　“‘亲爱的首领大人’？有点夸张了吧，这个称呼。”
　　刚踏入漩涡咖啡厅，刚好听到了太宰治的话尾，影一整个#流汗黄豆#，有点受不了对方的说法。
　　“哦哦哦！首领~~~你来啦~~~”
　　“啊？嗯。”
　　影努力绷住脸上的表情，但还是有一丝疑惑从眼底流露出来。
　　【这位织田先生的朋友，是叫做……太宰治吧，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激动啊？】

　　“织田先生，我是来找你的。”
　　影没有过多在意异常兴奋的黑发少年，她看向织田作之助，眼神温和：“我想知道你关于未来有什么打算吗？想要离开港口黑手党也可以的，离开后的一系列问题我都会帮忙解决的。”
　　织田作之助一怔。
　　“离开港口黑手党？”
　　“对啊，离开。你不是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吗？那就离开港口黑手党，去选择你喜欢的生活吧。”
　　“……”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红发男人，影开口道：“织田先生说过的，我们是朋友，对吧？所以我希望你的选择不要有任何负担。不要因为别人影响你的选择。不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支持的。
　　“不用说了，我留下。”
　　影愣了一下，以为对方没有理解她的意思，拧着眉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对方打断了。
　　“关于我不杀人的原因，其实我之前就想说了，但当时事情紧急，没给我说出口的机会。”
　　织田作之助看着影，微微笑了起来，他的语气温和，“我早年间看过一本非常精彩的小说，但只看完了上卷和中卷，看到下卷的时候，最后几页被撕掉了。”
　　“后来的某一天，我遇到了那本小说的作者，他说由我来书写完后续的部分，但是不能再杀人。因为书写小说就是书写人，夺走他人生命的人无法书写人生。”
　　影安静的听着织田作之助的讲述，神色认真。
　　“曾经的我梦想着离开港口黑手党，成为自由身之后，在一间能看见海的房间里，坐在桌边，扔下枪，只拿着纸和笔，成为小说家。”
　　“那你就应该——”
　　“可是现在的首领是你。”
　　“什么？”影有些没理解织田作之助的意思，皱着眉，表情严肃地盯着对方道：“我不需要你为了我留下，我成为组织首领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保护你们。”
　　“我做这些也是想要给你自由选择的权力，”影对于织田作之助的选择很是不理解，“要是因为我而选择留在港口黑手党的话，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影看着织田作之助，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自由。”

　　织田作之助的表情柔和下来，认真道：“如果还是原来的港口黑手党，在这次的事件过后，如果我还活着，不论有多困难，我都会选择离开。但是，现在的首领是你，所以我觉得还是留在这里更好。”
　　影：“……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现在的选择也是自由意志的结果。”织田作之助神色温和，“我自愿留在港口黑手党，要问原因的话，就是想和朋友们待的近一些。这个理由可以让你放心吗？”

　　听完织田作之助的解释，影呆了一下，随后，她也轻轻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么，织田先生还请你听好了，接下来你的任务是——”
　　织田作之助表情严肃起来，点点头示意自己在认真听，听到“任务”的太宰治也看了过来。
　　“写完一本让你自己满意的小说。”
　　“……什么？”
　　“在此之前，无·限·期·休·假~”
　　这次，换成织田作之助呆住了。
　　半晌，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首领。”

　　……

　　在影和织田作之助聊天的时候，太宰治就在一旁撑着脑袋旁听，顺便笑眯眯的吃着店长送来的甜点心。
　　和织田作之助的谈话告一段落，影终于想起来一旁的太宰治，想到自己问了森鸥外和尾崎红叶的意见，她决定再确认一下太宰治的态度。
　　“太宰君，你想……”留在港口黑手党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用一种哀怨的声音打断了：“首领——我都这样叫你了，我的态度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好、好的。”
　　这位……说话为什么软绵绵的？好奇怪，是嗓子不舒服吗？
　　影在心底默默疑惑了一下。

　　“既然太宰君你仍愿意作为组织的干部，那么今后的很多事也要拜托你了。还有，因为，呃，人事变动的缘故，之后你的事情会多一些。可以吗？”
　　太宰治快乐地点头答应：“当然没问题啦~我会成为首领的助力的！放心吧~”
　　黑发少年的眼睛简直是在闪闪发光，他笑眯眯地问道：“呐呐，首领~组织里还有其他干部，其他人的事情也会变多吗？”
　　“目前来说，”影颇有些心虚地咳嗽两声，说道：“咳咳，只有你要处理的事情加倍了。”
　　“哦~是因为首领觉得我特别可靠吗？”
　　#你快说我什么都特别好！你快说呀！#
　　“这个嘛，我刚接手组织事物，还有很多不是很熟悉，是森鸥外向我推荐你的。”
　　听到这里的太宰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说太宰君很厉害，遇到问题了可以多麻烦你呢。”
　　“啊。这样嘛。”

　　其实他还说了什么“只要为了横滨，自己在组织里是什么地位他完·全·不·在·意”，还有“虽然猜到是太宰君做了些什么，但是结果一·切·都·好，所以没·问·题”什么的，嗯，森鸥外也是一个难懂的人呢。
　　影这样在心里这样想到。

　　影面前的少年突然表情失落：“我被首领看重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森先生的推荐吗？”
　　影一时间没有搞明白对方的重点，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回复道：“我拜托你主要是因为你是织田先生的朋友，我相信他挑选朋友的眼光。”
　　听到这里，太宰治的眼神暗了暗。
　　【挑朋友的眼光……吗。】
　　“我注意到了哦，你当时赶来的状态。”
　　“什么？”太宰治的歪了歪脑袋。
　　“你当时很着急对吧？如果不是朋友的话，没必要这样担心吧？”
　　“哎呀呀，”太宰笑了笑，“真是问了个蠢问题呢。”
　　“之后就请多指教啦，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