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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72章 我有点难过 八月六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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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压城,狂风大作,树枝被刮得四处摇摆,明明还不到黄昏,天边却暗得像是黑夜来袭,路上的行人不敢多做停留。
海湾边,芦苇荡,樊梅林没有哭,海棠看着她,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她曾经有过心动吗?他曾经想过告白吗?
有没有遗憾呢?
她始终没能问出那个问题,周昉不会希望她问的。
硕大的雨滴从城市边缘逐渐蔓延,海棠撑着伞走过去。
“回去吧。”
听到她的声音,樊梅林跟她道了谢,海棠这才确定了她的心意。
哭泣声被淹没在这场六月的大雨里。
回到家中,没开灯,海棠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窝起来,手机响了,是夏清言打来的,问她回来没有。
还没来得及回答,公寓的门就响了。
新密码是他主动问的。
“怎么不开灯?”夏清言开了灯,把雨伞挂在门边垃圾桶上方,能听到伞往下滴水的声音。
海棠没说话。
夏清言坐过去,拨开头发看见她的眼角有些泛红。
“买了你喜欢的麻辣烫,中辣,还有炸鸡和可乐,要不要吃点?”夏清言抱着她亲了亲。
海棠深吸一口气,趴在他肩上默默流了眼泪,不过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脸。
“嗯。”
外面的雨还在下,海棠沉默着吃着麻辣烫,被辣哭了眼睛,夏清言擦擦她的眼泪,海棠拿过来他手里的纸巾擤了擤鼻涕。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潮湿的雾气。
“因为想你了。”夏清言摸着她的脸颊。
海棠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有点难过。”
她每次想起周昉都会觉得难过,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他应该有人爱,有人喜欢,不用波澜壮阔,起码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而不是永远停留在了二十四岁。
夏清言蹲下身,擦掉她眼角的泪滴,又站起来让她靠在身上,抚摸着她的长发啊,低头吻着。
海棠拽着他的衣服,用眼泪倾诉着她的难过,夏清言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整个身子环着她。
缓了一会儿,海棠平复完心情,轻叹:“我想边吃饭边看电视。”
夏清言笑笑,“好。”麻辣烫炸鸡可乐给她全部拿到了茶几上。
海棠吃其他东西都会记着要慢一点,但一吃辣的,就忍不住想加快速度,夏清言敲敲桌子。
“慢点儿吃。”
她换成小口吸溜着宽粉,拿了块儿炸鸡啃上一口,蜂蜜芥末味儿的。
见夏清言不怎么吃,她问:“你没买你能吃的吗?我还有泡面,番茄味儿的,就在那橱柜里。”
这些不健康的东西夏清言不想让她多吃,要不是今天从麦静茹那儿知道她心情不好,铁定是不会主动买这些的。
但看她吃得这么有食欲,偶尔一次也可以。
“我不饿。”夏清言擦擦她的嘴,“好吃吗?”
“嗯。”海棠说,“就是可以再辣一点。”她把炸鸡泡在麻辣烫里。
夏清言看着那一层红油表示疑惑,夹了个土豆片儿尝过了一口,赶紧打开冰箱拧开瓶水喝了一大半。
“这还不辣?”夏清言辣得眼睛都红了。
海棠眯着眼睛笑了笑,“你也太垃圾了,就这点儿辣度能把你辣成这样?”
夏清言过去捏着她的脸,“你翅膀硬了,还敢骂我?”
“这不是骂。”海棠的两颊被他轻轻捏着,“是由衷而发,没见过比你还不能吃辣的。”
夏清言笑着松开她,朝她嘴上叨了一口,“这个不辣。”
饭饱后,海棠坐在阳台玻璃门口的懒人椅上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这雨下得作势要把整座城市给淹了似的,迎着夜色,下得像是染了墨的黑水。
夏清言洗完澡出来,打开衣柜换上衣服,发现下面的抽屉没有关好,他低头一瞥,看见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盒子,竟然还系着粉色的蝴蝶结,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东西。
他打开抽屉拿来打开一看,果然……
夏清言满脑子都在幻想她穿上后是什么样子,压制着冲动,面不改色地放了回去。
雨声还在继续,海棠正在看麦麦推荐的一本小说,没注意到夏清言的动静。
高中那时候她去麦麦家,也会跟她一起看这种带点儿颜色的,为了不被家里人发现,这些读物全被她藏在床底下的箱子里,上面还铺着一层写完的卷子作掩护,她每次去麦麦家,基本上都是人手一本,通宵看。
海棠在国外的时候也看,刺激一下大脑分泌下多巴胺,会更有精神。
这网站有很多广告,每点一章都要先把那些不良广告给关了,一不小心就会跳转到其他网页,海棠一个不留神,点了进去。
手机页面顿时出现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整个人都顿住了,赶紧退出,返回不了就赶紧关了页面,要是家里没别人她兴许还会点进去看看,但家里有人。
“这么着急干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夏清言已经在她身后站一会儿了。
海棠的羞耻心噌的一下子冒出了头。
夏清言拿过她的手机找到历史记录,都已经看了好几十章了。
“这么好看?”他点开刚刚看过的章节,看见里面的情节顿时黑了脸,“你喜欢这种?”
海棠一把夺过来手机,让别人看见这种无异于扒光了浑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这只是小说。”
“只是小说?”夏清言一步步逼近,眼神也一点点变暗,“都看了五十多章了,看来你很喜欢。”
有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海棠只喜欢看,从未想过实操里面的内容,她一步步后退,警惕地看着他。
“我只是喜欢看,你别——你离我远点。”海棠往后躲着,觉得他的目光想要吃人。
“喜欢看?”夏清言想起高中时候她书桌上那一排书里好像夹着一本什么摄政王什么玩意儿,第二次再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也就没怎么在意。
“光看多没意思。”夏清言把她逼到角落里,把刚才的看到的内容一字一句背了出来。
这些东西就该待在文字里,而不是通过什么人说出来。
让人面红耳赤。
海棠咬着唇捂着他的嘴,“你够了。”
夏清言撩着她的长发,一手把她带到怀里,隔着她的手,说:“衣柜里那件衣服,穿上我看看。”
脑子轰的一下,海棠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又眨了下眼看着他,强壮镇定,“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把手搭在夏清言胳膊往外推着,“我还要改东西,你自己待会儿。”
耳朵红得跟什么似的,夏清言捏了捏,在她耳边低笑,“改什么?你今天明明很闲,还有功夫看那种小说,刚才怎么不改?小骗子。”
海棠的耳朵更红了。
只见夏清言走过去拉开抽屉,正要把那盒子拿出来的瞬间,海棠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飞速抢了过来。
“心虚了?”夏清言盯着她。
“谁心虚了,你别乱动我东西。”她现在恨不得把麦静茹逮着打一顿。
“我可没乱动,是抽屉没关好主动出现在我视野里的。”夏清言眯笑着眼,走近一步把她身后的盒子夺了过来,慢慢打开,用手指勾起来放在她眼前,用声音蛊惑着,“很好看,你穿上会更好看。”
海棠伸手去够,扑了个空。
“要穿你自己穿。”她转过身去不再理人,走到一边打算开电脑,但夏清言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她。
他按着电脑,歪着头逗她,“要是你真的不想穿,说不定早把它扔了,既然没扔,那就说明——”
海棠白他一眼,“说明我忘了扔了。”
夏清言把她圈在怀里,磨蹭着海棠的颈窝,“不用害羞,棠棠,穿给我看好不好?我想看。”
海棠被他蹭得……有些想答应他。
“你……离我远点夏清言。”
夏清言低笑:“叫我什么?那种时候叫我哥,听得我心都发颤,现在一口一个夏清言倒是叫得挺顺口。”
这人说起这种话来一点儿都不害臊,海棠的视线全数落在夏清言的这张脸上,伸手摸着他的唇,被他轻轻咬着。
“哥,你长得真好看。”海棠顺着脸颊摸着他的耳朵,“我要是穿了,你可得温柔点对我。”
夏清言被她撩拨地胸前剧烈起伏着,目光焦灼地冒出火来,死死定在她换衣服的动作上,在她动作完成的一瞬,夏清言再也忍不住扣着她的双腕反身抵在阳台门的窗帘上。
“就这么穿着。”夏清言的温唇贴着海棠的肌肤,吮吸着她的全身,每一处,每一寸,食之入髓,刻之入骨。
外面的雨不停歇,公寓里的温度也不停歇地逐步升温。
那件令人血脉的衣裳也被蹂躏的不堪入目。
“你生日怎么从来都不跟我说?”海棠累倒在他身上,声音有些沙哑。
“等着你问我呢。”夏清言吻着她头顶。
海棠抬头,夏清言摸了摸她的下巴,“现在知道了么?”
“八月六号,你想要什么的?我送你。”海棠只给朋友过过生日,近些年也只给麦麦过过生日。
她不知道该怎么给夏清言过。
“不用送我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夏清言不求别的,只希望她能好好地跟他过下去,哪怕不结婚,哪怕没有那张证,只要在一起,他都无所谓。
“你送我很多,可是我什么都没给你送过。”海棠说。
“傻不傻,不准这么想。”夏清言勾着她的下巴咬上一口,“我只要求一点,不要玩儿突然消失,有什么事不管大事儿小事儿都要跟我说,不要自己憋着不吭声,能做都就是最好的礼物。”
海棠趴着没吭声。
“怎么不说话?”夏清言问,“我的要求很过分么?”
他低头一看,竟然睡着了。
夏清言无奈笑笑,抱着她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