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下倾言》杨柳月

51、第51章 他……还好吗？ 我连他们平

　　美国东部早上八点，海棠的闹钟刚响了两声，来电铃声就接替了闹钟铃声，昨晚熬了夜，今天打算多睡半个小时……不，一个小时……
　　“喂~”她的嗓音朦胧中透着沙哑，温温沉沉，听着就是还没睡醒的样子。
　　麦麦开了免提，看了一眼夏清言，说：“还没睡醒呢？”
　　“嗯——困死了，昨晚熬了个大夜，好不容易做完作业，那个Selina 拉着我哭诉了她的失恋史，我连他们平均每次上床用几个安全套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麦麦笑出了声，“这人怎么这样啊，那他们一次用几个？”
　　“三个，不，准确点说，是二点八五个，怎么，你要参考？”海棠轻笑一声，声音有些黏糊。
　　“外国人的事例有毛用，我们中国男人说不定更持久呢，是吧？”
　　一些记忆闪过，海棠顿时有些燥热，连忙岔开话题，“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怎么了？”
　　“额……”麦麦一时有些卡碟，“那个，我就是想你了呗，想听听你的声音。”麦麦看着夏清言，眼神似乎在说，我可是把你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我也想你。”海棠哼唧笑了一声。
　　夏清言录了音。
　　“麻省理工的强度很大吧，还能习惯吗？”
　　“嗯，还好吧，就是被Selina拉着去练舞室有点累。”
　　“你这个室友真奇葩。”
　　“人还是好的，就是太热情了点儿，不过最近能清净几天，她找他男朋友求复合去了。”
　　“求复合，那回来之后是不是还得跟你分享分享他们是怎么复合的？”
　　“肯定的，不想再听了，我都听腻了，每次都讲的事无巨细，无语了，到时候要不我给你发消息，你给我打个电话吧。”
　　麦麦笑着说：“好啊，我给你打，继续睡吧，还能再睡半个多小时。”
　　“嗯。”海棠停了两秒，“他……还好吗？”
　　夏清言呼吸一滞，心跳也跟着加了速。
　　“他，挺好的吧，就是经常问我关于你的消息。”
　　“还是不要跟他说太多，时间长了就好了。”
　　麦麦看着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现在的表情，只是这眼睛看着想把海棠从手机里吸出来似的。
　　“行，不跟他说太多，不过，棠棠，你不想他吗？你要是想了，我就偷拍点儿他的照片儿给你发过去。”
　　“……不用了，我有。”
　　她想了，她没回答就是想了。
　　她有他的照片儿……
　　夏清言拧开一瓶酒入了喉，这才把那股立马要去见她的冲动消下去点儿。
　　“行，那你接着睡吧，听声音要困死了。”
　　海棠笑了两声挂了电话。
　　麦麦说：“可以了吧，声音也听了，她现在基本已经适应那边的生活了，海棠适应能力很强的，这点倒是不用担心。”
　　“你一直待在京州吗？”他问。
　　“待是待，不过我隔三差五就得出差。”
　　夏清言给她转了一笔钱，说：“再买个手机，你要是跟她打电话，或者她给你打，开免提，你就再用另一部手机打给我。”
　　麦麦微张着嘴，又闭上，说：“那我直接录音给你不得了。”
　　“哦，那也行。”夏清言想了想，“你们一般多久联系一次？”
　　“差不多一周一次？不固定，平常发消息比较多。”
　　“那她的朋友圈你也截图发给我，聊天能截图的就截图，也发给我，钱够么？不够我给你转。”
　　见他又要转账，麦麦赶紧止住，“别别别，够了够了。”
　　她真是上赶着给自己揽活儿。
　　“海棠说过，你要是跟苏念旧情复燃，她会真挚地祝福你，只是吧，我觉得，这话她说得言不由衷。”麦麦又叹了口气，“我其实很希望你们能在一起，可是……偏偏，算了，不说了，我真恨死他们，他们那辈人的因果为什么非得让还海棠来承担。”
　　“如果你跟那个家没有办法割舍掉，我劝你别太执着，也别去找她，我不想她再受到二次伤害。”麦麦给出忠告。
　　“我知道。”
　　他剪辑着刚刚的音频，一遍遍地回放，没睡醒的声音会比平常更低沉一些，有些沙哑，连呼吸声都能听见，仿佛人就在身边。
　　平常刚睡醒的时候，海棠总喜欢把腿搭在他身上，说这样很舒服。
　　现在是不是正搭着枕头，夏清言能想象出她现在的姿势，在枕头上磨蹭两下，哼唧几声，再翻个身，腿耷拉在床边，然后缓缓睁开眼再闭上，眯几分钟再起床。
　　这一则语音一听就是一个晚上，夏清言半躺在床上，反复听着她哼唧那几声，不由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得到了释放。
　　要是海棠知道了他这么做，肯定会戳着他骂他老流氓，夏清言笑了一下，起身去了浴室。
　　十月京州，秋色渐浓，李卓一下高铁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我也搬来京州得了，江城最近老是下雨，我都要发霉了。”
　　林贺按下车窗，“发霉好啊，也算是奇观了，比你现在有研究价值。”
　　谭路打开副驾驶的门，让苏念坐了进去，三个大男人挤在后座，李卓抢着进去，不想坐中间，但还是被付见深拉着换了位置。
　　“你觉得我坐中间合适吗？”
　　付见深打了个哈欠，“有什么不合适的？”
　　“高铁上谁说的让我靠窗坐？”
　　“矫情劲儿，少不了块儿肉。”付见深挤了挤他的胳膊。
　　李卓瞪了一眼，随即转向一旁的谭路，“路哥，咱俩换换吧。”
　　谭路接了个电话，没搭理他。
　　林贺笑了一声，“要不你来开？”
　　“算了吧，每次都这样，烦死了。”李卓挤着付见深靠在他身上。
　　苏念看了看车窗外，问：“阿言呢？没来吗？”
　　“夏总大忙人，忙着呢，”林贺发动了车子，瞥了一眼苏念，又说，“”下个月我可就出国了，你们得有一阵子见不着我，这次就当是给我送行了。”
　　“出国？去哪儿？”谭路问。
　　林贺啧了一下，“群里的消息你是一点儿不看，美利坚啊，大漂亮国。”
　　“那谁，海棠也在那儿留学吧，好像还是麻省理工，真牛逼。”付见深打了个哈欠，意识到不对，赶紧朝副驾看了一眼。
　　林贺说：“是啊，学费全免，还有补助，可把阿言骄傲坏了。”
　　付见深轻咳一声，林贺瞅了他一眼，笑了，“嗓子不舒服啊？我这儿有胖大海含片，要不要给你一片儿？”
　　付见深拧着眉瞪他一眼，示意苏念还在呢。
　　林贺怎么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他说那话确实带着点儿其他意思，可以说是故意说的。
　　到了林贺家里，李卓第一个冲过去躺在沙发上。
　　“真累。”
　　林贺朝他屁股拍了一巴掌，“你干什么了你累？”
　　“坐中间很累。”
　　付见深也拍了一巴掌，“让个地方，我躺会儿。”付见深不情不愿地往里挪了挪。
　　苏念拎着吉他，“我先去找乐队的伙伴了。”
　　“行，酒店给你们订好了，老地方。”林贺说。
　　“嗯。”
　　“六点前回来，我们去吃饭。”
　　“好。”
　　苏念背着吉他出了门，打开手机，又翻到那条几个月前的朋友圈，看了两眼又关上。
　　她依然不甘心。
　　“饿死了，有吃的没，先垫吧点儿。”付见深压在李卓身上，被李卓反制压了下去。
　　林贺打开冰箱，拿了两瓶水，“那箱子里有，自己看着吃，不行就点外卖。”
　　两人扑倒箱子里觅食，付见深嚼着薯片，问：“阿言不来是不是因为念念？ ”
　　谭路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手微微一顿。
　　林贺笑了一下，“怎么这么觉得呢？”
　　“念念说，阿言都不肯见她，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的发小，这有点儿过分了吧。”
　　“过分吗？”林贺靠在沙发上，“当年我们不也挺过分的。”
　　海棠是个比夏清言更决绝的人，他见识过，也见识过她记仇的本事，如果当年没发那一句话，他和她的关系说不定也不会这么糟。
　　付见深坐起来，“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当年他就是有了阿言跟她之间的预感，才会发那句话，“你别多想了，再怎么样，阿言跟念念也不可能了。”
　　这辈子，阿言算是彻底陷进去了。
　　海棠……林贺轻笑一声，这种念头可不能有，不能有，而且你也没这个资格，林贺想。
　　那则新闻他看了，虽然被撤得很快，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策划的，海棠这次离开，也是因为这个。
　　说实话，她已经很慈悲了，换做他，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儿。
　　李卓压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问：“阿言跟念念怎么了？”
　　“没事儿，吃你的吧。”付见深打在他屁股上。
　　李卓直接揉着被打疼的地方，“阿言跟念念都是不肯低头的人，要是当年阿言能稍微放下点儿姿态，说不定两人能成呢。”
　　林贺笑了一声，“那可不一定，那时候他还没遇到那个肯让他低头的人罢了。”
　　海棠才是那个人，让他这么多年魂牵梦萦的人，就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告而别，把他抛下，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追上去。
　　哪怕粉身碎骨。
　　以前他以为阿言在感情这件事上是个很潇洒的人，毕竟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但事实恰恰相反。
　　以前他也以为海棠是个柔柔软软的性子，可实际上却比他想的更要果决。
　　到了吃饭的时间，苏念回来了，一行人去了常去的那家餐厅，等到菜陆陆续续上齐了，也没能等到夏清言。
　　苏念看了看手表，问：“吃饭他也不来吗？”
　　林贺随口说：“这几天加班加得厉害，我们吃，不管他。”
　　刚说完，林贺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他们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