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下倾言》杨柳月

49、第49章 心不在焉的，婚前恐惧？ 他说过，再

　　还剩五天。
　　最近，夏清言工作很忙，每天下班基本都到了八九点，反倒是海棠早早地从学校出来。
　　今天还没有见面，海棠有点想他，便直接打车去了他公司，来到楼下才想起来过不去闸门，也上不了电梯。
　　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您是夏总的未婚妻吧？”
　　海棠转身一看，是那天拉着她开会的姑娘。
　　海棠微微一笑，“还没下班吗？”
　　“下了，出了点儿问题，这不又赶回来了，你要上去吗，刷我的卡。”女生把工牌递给她，海棠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电梯里，这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说：“那个，那天真是不好意思，没问清楚就拉着你来开会，太冒昧了实在是。”
　　海棠弯着眼睛，笑了一下，“没事，我也没及时说清楚。”
　　“你是来找夏总的吗？我看一下啊，夏总跟林总应该还在开会，下午管理层一直在开会。”女生划拉着手机，“欸，结束了，正好结束。”
　　电梯也正好到了七楼，海棠微笑着跟她告别，来到了夏清言的楼层。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夏清言拿着钢笔正在纸上画着什么，丝毫没注意到门口站着个人。
　　海棠举起手机对准，拍下了他沉浸式工作的模样，又靠着门框欣赏着。
　　过了几分钟，夏清言放下笔，终于发现了门口的人，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抱着她，“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海棠抚着他的腰，“今天准备加班到几点？”
　　夏清言笑了笑，吻着她的额头，“不加了，吃饭了吗？”
　　“没呢。”
　　“那我们去吃大餐好不好？”
　　“好啊。”
　　她想，这样会不会对他过于残忍，如果要分开，他应该有知情权。
　　“想什么呢？”夏清言把牛肋排上的肉剃下来放在她盘子里。
　　“没什么。”海棠看了眼隔壁餐桌上的虾球， “那个球看着挺好吃的。”
　　“不能吃，那个是虾球。”夏清言把一块儿鱼柳夹给她，“吃这个解解馋。”
　　海棠叹了口气，“我看有人先吃过敏药再吃海鲜，也没啥事儿。”
　　夏清言敲敲她脑袋，“那是人家没啥事儿，不代表你没啥事儿，要不点个鱿鱼，反正都是海鲜。”
　　“也就只能吃鱼和鱿鱼了，不过现在不想吃鱿鱼，这个鱼也给你，我吃牛肉。”海棠把鱼柳给他夹了回去。
　　“牛肉补体力，多吃点儿。”夏清言把剩下的牛肉都夹给了她，笑了一下。
　　海棠抬胳膊肘挤了他一下，“没个正经的。”
　　夏清言乐了，“我什么也没说，这小脑瓜想哪儿去了？”
　　海棠看着他，也笑了，“那你也多吃点儿，别半道不行了。”
　　“我行不行，你难道不清楚么？”夏清言凑到她耳朵旁，压低了声音，气息钻进耳廓，一阵电流直接袭击了整个大脑皮层。
　　海棠的耳朵顿时红了，夏清言轻咬了一口，又轻声说：“耳朵怎么红了？”
　　“赶紧吃吧你。”海棠拿着一块儿柠檬塞他嘴里。
　　夏清言拿过来咬了一口，在她唇上轻快地啄了一下，“你也尝尝。”
　　“别大庭广众的耍流氓。”海棠舔了一下唇，酸的。
　　夏清言咧嘴笑着，“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
　　“搬……”海棠恍惚了一下。
　　“难不成你打算让我们小两口跟你室友一起住？还是你打算让为夫刚结婚就独守空房？”夏清言戳了戳她的腮帮子。
　　“麦麦在这边的工作马上就结束了，等她走了，我再把房子退了搬过去。”海棠眨了眨眼。
　　夏清言拿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酱汁，“那就让她住着，你过来跟我一起，早上我送你去学校。”
　　“好。”海棠答应着，心中有点忐忑与不安。
　　她会愧疚的，一定会的。
　　他肯定会生很大的气，就此放弃也说不定。
　　但，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既然如此，有什么好纠结的。
　　海棠说服了自己，可是……
　　还剩四天。
　　海棠把东西搬到了夏清言家里，那颗珍珠放在贝壳里，与夏清言的那个贝壳并排放在书架上。
　　衣柜里那间衣服……海棠早就认了出来，是她的，已经是五年前的衣服了。
　　他一直留着。
　　“看什么呢？”夏清言从背后抱着她，看了眼衣柜，“还记得么？那天你就穿着这套来找我。”
　　“这衣服怎么还带到这儿了？”
　　“你不也是？”
　　他说的那套黑色运动装，她一直带着，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穿过。
　　“留个念想。”海棠说。
　　“我也是。”他说，“看吧，我们心有灵犀。”
　　海棠笑而不语。
　　能够念想的东西很多，她留两件就可以了。
　　一枚戒指。
　　一条项链。
　　“这几天怎么了？”夏清言把她抱在床边坐着，蹲下来趴在她的腿上，仰头看着她“心不在焉的，婚前恐惧？”
　　海棠摸着他的眉骨，“没有。”
　　夏清言蹭着她的掌心，“棠棠，要是有什么想法你要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夏清言很好，真的很好，海棠无数次这么想，越是这么想，她的愧疚满的几近溢了出来，只能一遍遍祈祷时间过得慢一些。
　　可是时间永远的不会慢下来，还剩三天，海棠几乎想要立马逃走，逃到看不见他的地方。
　　“我就是有点紧张。”海棠摸着他的脸。
　　夏清言笑了笑，贴了贴她的唇，“我也是，老婆。”
　　海棠有些不敢看他，怕被他一眼看穿，怕她后悔，怕她……和盘托出。
　　再来一次，她和夏清言，恐怕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他说过，再来一次，我绝不原谅你。
　　海棠紧绷着一根弦，这种紧张感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能被愉悦的神经压制着。
　　结束后，夏清言抱着她睡着了，海棠睁开眼，小心翼翼挣脱开，打开手机拍下了他睡着时候的照片。
　　很帅，比高中时候要帅，那时候对他，只是朦朦胧胧的好感，至于进一步发展，她想都没想过，只想着什么事都等考上大学再说，要不是林贺他们，要不是那天晚上，她想，她和他应该就止步于那点浅薄的缘分。
　　可是这延续的缘分终究没办法开花结果。
　　“不睡觉干什么呢？”夏清言把她的手机薅过来放在床头，搂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睡不着？那要不要——”
　　海棠挣扎着捏了捏他的侧腰。
　　“嗯——”夏清言闷哼一声，抓着她的手，“不想睡觉了是不是？”说着便要倾身压下来。
　　海棠躲着，“别闹，睡觉睡觉，明天你还上班呢。”
　　夏清言以牙还牙地轻咬着，“点火的是你……别求饶，不管用。”
　　镜子里，海棠看着身上被他留下的痕迹……说是伤痕累累也不为过。
　　不过她倒是希望这些痕迹能够再深一些。
　　深到这辈子都消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