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下倾言》杨柳月

42、第42章 不拿我当朋友是不是 要是有什么

　　周末，海棠和麦麦出了机场，直奔周昉上班的地方，又是打电话不接，海棠问前台，前台却说，他半年前就已经离了职。
　　海棠和麦麦坚持不懈给他打电话，也不知打到第几个，终于打通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啊？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你在哪儿呢？”海棠掐着腰，手搭在大理石台面，又放下，又放上。
　　“行了，我们马上过去。”海棠挂了电话，跟麦麦说，“走吧。”
　　“在哪儿呢？”麦麦问。
　　找了导航，两人打车过去，是个城中村，正要往里走，海棠远远地看见周昉站在路边等着他们。
　　麦麦先一步过去，一拳捶在他身上，“你丫还玩儿失联？周昉你胆子够大的呀。”
　　“别打了别打了，你这劲儿怎么还这么大。”周昉朝海棠这边躲着。
　　“你该打。”海棠朝他头上轻拍了一巴掌，这靠近了才注意到他脸色不是很好，“病了？”
　　周昉咧嘴一笑，“发烧了，才好，走，请你们吃饭。”
　　“你要是不舒服，不用考虑我们俩，直接去你家吧，方便吗？”
　　见他犹豫了一下，扬起嘴角，“行，走吧。”
　　狭窄的街巷，两米宽的过道，抬头向上看，仿佛被困在飞不出的鸽子笼里，海棠和麦麦跟着上了楼。
　　“我这儿房间小，你们随便坐。”周昉打开门，请他们进去，“不用换鞋。”
　　麦麦一屁股坐在绿色小沙发上，看见桌子上的水壶，“给，给我倒杯水。”
　　周昉拿出两个杯子，洗了洗，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们，“你们想吃什么？我去买点回来。”
　　“不用了，我点了外卖，待会儿就到，蒜蓉生蚝吃不吃？”海棠脱了鞋，盘坐铺在地面的垫子上，“烧烤也来点儿吧，你俩过来看看还吃啥？”
　　麦麦挨过去，“窑鸡来一个，烤鱼有了，披萨有了，生蚝点了但你不能吃哈，虾尾你也不能吃，烤肉有了，炸鸡，大盘鸡，烤鸭，还有这些菜……”
　　周昉哭笑不得，“这也太多了，别再点了，吃不完就浪费了。”
　　“浪费什么浪费，吃不完当剩菜吃，我跟你讲，剩菜那才是一绝，再来碗大米饭，那才是人间美味，奶茶甜点点了吗？”
　　海棠点着手机，“点了，甜点来个小蛋糕怎么样，蓝莓的。”
　　“可以。”麦麦舔了舔嘴唇，看向周昉，“站着干啥，显你高啊？”
　　周昉也坐下来，“你俩咋突然来了？”
　　“联系又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你跟班长一直没联系啊？”
　　海棠拽了拽她的胳膊，示意她闭嘴。
　　麦麦问：“咋了？”
　　“她一直在国外吧，时差对不上，而且我这人作息也不规律。”周昉说。
　　海棠找了个电影，“有没有支架啊？”
　　“有。”周昉翻开抽屉找出来个手机支架递给她，“给，对了，你俩今天住哪儿啊？”
　　麦麦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想让我俩住你这儿，没门儿的事儿啊，还没有男生看过我的睡颜呢。”
　　周昉眯了眯眼，“看过啊，你上课不老睡觉么？还流哈喇子。”
　　麦麦打了他一巴掌，“那不一样。”
　　没多久外卖陆陆续续都到了，本来就不大的桌子摆的不剩一点儿空隙，麦麦指挥着周昉坐过来，三人拍了几张照片。
　　“赶紧吃，热的好吃。”海棠撸着串，一条腿蜷横着，一条腿支撑着，指着那些的海鲜，“你们赶紧把这玩意儿吃了，不行我太馋了。”
　　麦麦偷拍了几张她这肆无忌惮的样子，嘿嘿两声，“海鲜过敏也有好处，起码这些都是我们俩的。”
　　说罢，被海棠挤了一下，“就你能，有生蚝虾尾了，烧烤别吃了，都给我。”
　　麦麦赶紧端起一盘递给周昉，“这可不能。”
　　“还护食。”海棠吸了口奶茶，呛着咳嗽两声，又笑着说，“要不喝点儿酒？”
　　“酒有什么好喝的，比不上奶茶一点儿。”
　　麦麦没注意，但海棠看到了，吵闹中，周昉眼角泛起的湿润。
　　三人一直吃吃喝喝，直到凌晨两点才离开，这么简单的快乐好像已经很久不曾有过。
　　“你别送了，就这么点儿路，回去吧。” 海棠摆了摆手，等走远了，她一摸口袋，“麦麦，我手机落周昉家里了，你在这儿等我会儿。”
　　麦麦刚想说让他送过来不就行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海棠就已经走远了。
　　听见敲门声，周昉赶紧擦了擦脸打开门，看见是海棠，问道：“是不是落什么东西了？”
　　海棠走了进去，语气不像之前那样轻松，“周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刚刚麦麦在，我没问，现在她不在，你跟我说实话。”
　　“你这是哪儿听来的，我挺好的，能有什么困难？”
　　她看着周昉勉强的笑容，也笑了，狠狠锤了他一拳，“不拿我当朋友是不是？朋友不就是相互帮助的吗？我要是有困难，肯定跟你说，你能不帮我吗？是不是工作出问题了？我有个认识的人在北京开公司，跟人工智能有关，你也是写代码的，要是需要，我能给他推荐推荐你。”
　　周昉的话哽在喉咙里，“没事儿，我真没事儿，我刚换了工作，比之前待遇好多了。”
　　见他不说，海棠也没办法再继续问，只是那双泛红的眼角被她看在眼泪，海棠从包里要出一张银行卡，塞给他，“这十万块钱是我借给你的，还给我的时候要按照银行的利率算利息，别说那些废话，不愿意听，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就收下，密码我写背面了。”
　　“要是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都是朋友，别自己硬抗，行了，我走了，常联系，别再跟之前一样失联了啊。”
　　周昉捏着银行卡，两眼泛泪，“谢谢你海棠。”
　　“说什么谢，需要朋友帮忙的时候，别不好意思开口。”
　　周昉哽咽地“嗯”了一声。
　　月色怡人，京州还在穿羽绒服的季节，这里已经可以穿短袖了，海棠朝麦麦招着手，“找着了，走吧。”
　　“困死了，好想睡觉。”麦麦挽着她的胳膊，两人你挤我我挤你沿着这条巷子踱步，月亮把地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订的五星级还是四星级？”
　　“五星级。”
　　“有浴缸吗？”
　　“应该有吧，这都多晚了，你还泡澡？”
　　“不泡，我连澡都不想洗。”
　　“那你问这干什么？”
　　“要是有浴缸，我又不泡澡，这不就亏了嘛。”
　　“能让你睡个好觉就不亏。”
　　“咱啥时候出去旅游吧。”
　　“去哪儿？”
　　“巴塞罗那，可美了。”
　　“你去过？”
　　“没有，看那图片挺美的。”
　　“那就去吧，还想去哪儿？”
　　“佛罗伦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