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师姐我亲入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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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杀。大抵还是墨玉长老的弟子，李兆紧声追道：“要如此决断吗？”小师弟不过刚刚入门。
“嗯？”莫清冉疑惑一声，“李师弟，那可是妖邪。”若是好妖有所请求，又怎会拉入一个孩童，更不会特意设下幻境引自己去洞口。
明白是自己误解了，李兆讪讪笑道：“莫师姐说得是，若是妖邪现身，我和师兄定会一剑封喉。”
几人讲话并没有避开他人，传到其余弟子中，有弟子大着胆子走出人群：“师兄，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得上的吗？”
李兆摆手示意不用，与白誉一起跟在莫清冉身后。进入已经开启的幻境，往往需要被拉入幻境那人一样物品。莫清冉蹲下，扫过秦知聿身上。
戒指、玉佩又或者发带——
没有。
莫清冉愣在原地，想到寻常弟子皆有灵石在身，她不好搜身，琢磨着让李兆来找。
“李——”
“莫师姐，师弟耳边是什么？”眼尖的李兆看到什么，他扒开秦知聿的头发，将那点红色露出。
看着像一截红细绳，绳下吊着颗红色玉髓珠，在秦知聿的右耳处穿过。
有物就可进，莫清冉轻携住那颗红珠，闭上双眼：“入幻术、进。”随着话落，那粒朱红周边闪烁着阵阵蓝光，一点点沾染上莫清冉的衣袖进而吞灭她整个人影。
转瞬身影消失不见。
围观的弟子发出惊呼，闻花笑又凑上来，她耐不住性子问：“师兄，大师姐去了哪处幻境？”
“我可不知，兴许这个幻妖喜欢杀戮，就直接带莫师姐去断头台了。”
“啊！那大师姐岂不是会有危险！”
李兆没想到这样拙劣的话语也会有人信，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复。见他愣住，白誉接过话安慰道：“师妹过于担忧了，清冉师姐她.......”
有点后悔。
莫清冉看着面前紧紧困住自己的藤曼。刚刚几张明符艰难甩出，这些藤曼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若是天素在。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布置的陷阱里？”
童声从身下传来，莫清冉自藤曼里往前看去，比秦知聿还小一些的孩童正怒气冲冲看着自己。
紫色的衣裙，面目娇软，头发被扎在头顶，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莫清冉若有所思。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幻妖，她没随意开口讲话。
见她不说话，小孩童扯开一条藤曼趴到莫清冉面前：“你也跟我新交的朋友一样是个结巴？不对——你连话也不会说，你是哑巴。”
孩童的性子已经在几句话里透露地明明了了。莫清冉实时开口：“我来寻人。”
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小孩童听到这句话，犹如吃过霹雳果般，原本放松的藤蔓一步步收紧，莫清冉面上的面纱被边枝勾到一边，漏出整张脸来。
刹那间，孩童被吓一跳躲回到边上，藤蔓一瞬地放开。
“你、你你脸上是什么！”
趁她暂时不敢靠近，莫清冉左手掐诀，将灵力化成一刃砍向藤蔓，灵光闪烁，莫清冉腰身一转，两张明符被贴在孩童背后，一枚尖刺顺势抵在她脖间。
莫清冉原本还想着套一些话。
“你的那位朋友在哪？”
结巴，这不就是秦知聿。
她速度太快，孩童不敢置信地想要扭头，那枚尖刺也随之刺进她颈脖。颈上一疼，她呲牙说：“你也是妖，为什么要伤我。”
“我是妖？”
“你与炼化我的那人法术相似，不是妖是什么？你们这些仙门子弟敢做不敢认吗？”
“我们门派并不教此邪术。”否认完，莫清冉从兜里拿出一张幻音符。先前双手不便，否则也不会想要套这位小妖的话。
幻音符与先前秦知聿耳边的红玉髓珠一同飘向空中，撒落下半片金光，形成一条金路。莫清冉戴上面纱向金光弥漫处走去。
那是一座若隐若现的城。
手腕一转，灵力化刃砍向身后的那道准备偷袭的紫影。孩童太过于不死心，被她一击不怕死地又冲上前：“你不杀我了？”
“你非设幻的人。”
莫清冉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蝶妖，你若再跟我，我也并非不杀你。”师尊教导妖若没有大错，不可随意滥杀，莫清冉谨遵教诲，多年来一直将此作为底线。
此孩童是长在洞口的那一丛蝴蝶兰，看妖力的波动是最近被迫新化形而来。
也是这处幻境主人拉来挡身的替死鬼。
“那人已经走了，你找的那位也回不去了。”
幻境主人已经逃走在莫清冉的预料之内，秦知聿会死她却是不信的。
莫清冉不置可否，草草赶在幻境天黑前进入城内。
说是城却更像一处庞大的驿站。
单单一座酒楼和几户人家散落在四周。明明已经将近天黑，街上竟只有酒楼门前亮着烛火，门口的小二犹如提线木偶站在门边喊话。重复一遍又一遍：“欢迎客官，里面请——”
金光落在此处就不见踪影。莫清冉站在正中间，思索去哪里找那位在幻境里的师弟。
幻境是他人所设，反映的却是入幻人的经历。这处地方和其中的人确是真实存在。几声猫叫从莫清冉左侧的房屋中传来，一声又一声加大，充满着敌意。
猫叫。
想到初见时秦知聿胆小的样子，莫清冉没来由得觉得他就在里面。
“师弟。”
房屋中插的是条漆黑巷子。街上点点光透在积水里，倒映出莫清冉前行的身影，波光里一明一暗，尽头处，几十双大小不同的眼睛发着奇异的光芒。
莫清冉在杂乱中没看到人。刚刚喊过一声，除了几声猫叫的回应，巷子里不像有人的样子。
这群野猫和木偶般的人不同，看到莫清冉已经三条又一群地上前围上来。
低低的咕噜声从喉咙中吼出。
野猫不是妖兽，更比不上梦灵乡的黑狸机敏，此时也只能在巷子里当大王。
莫清冉又扫一眼四周，指尖一张明符悄然带着火星甩在来时的路上。
犹如流萤，火势朝着这边蔓延。亮光倒映在猫瞳中，几只野猫吓得从陈年的积水上逃蹿跑过，另有几只上下乱窜不知踩到什么，一堆货物倒塌砸在地上，期间响起道闷哼声。
不似猫叫，是人声。
靠近那推货物，莫清冉终于在尘灰扬起中看到秦知聿。话本主角在成为天之骄子前大抵是要经过一番磨难的。
火光下，秦知聿歪着身子躺在烂棉被上，不甚干净的衣物堪堪遮住身体。刚刚一番混乱，几堆货物径直砸在了他脚上。如此，他也只哼出一声，随后就抬手挡着半边脸。
陈旧的房门吱呀一声。
屋檐处有人麻木地开门倒出酣水。大火没惊的老妇人一丝表情，她再次走回屋内。单单留着酣水沿着不平的路汇成小池塘，一点点沁到秦知聿躺的地方。
闻到那股呛人的味道，莫清冉避开一些，想开口提醒秦知聿。却见他习惯般拖着身子往里面挪动，丝毫不打算睁眼看身边久站的人。
他人看不见莫清冉，入幻人一定是可以看见的。莫清冉眼睫轻低，一脚利落地踹开木箱。
“师弟。”
想到秦知聿这时不认识自己，莫清冉静默片刻。
“秦知聿。”
.......
没有人应声。
是了，这时候墨玉长老也还没给他取名。
文不成，莫清冉道：“火已到你脚下。”
地上的孩童终于有些响动，小心放开一只手，右眼透过手指缝看向莫清冉身后的大火。
大火已经靠近巷子深处。局促片刻，秦知聿扭身从身后的木箱拿出一个破旧的碗，又向前费力推到莫清冉面前。
“给、给你。把、幻术撤了吧。”
碗里放着一个啃过的馒头，最底下还散着一些破旧的铜板，像秦知聿的全部财产。
他说过这句话，又挪回原地挡住自己的脸。早就习惯了，学会新法术就来捉弄自己。眼前的人虽然端的是明月样，想必与之前的人也没什么不同。
这个情况，莫清冉确是没料到。她本以为进来破掉幻境就好，却没想到这位主角性子这样软弱。
那就只能强行带回。
顾不上环境，莫清冉半蹲下将碗轻放在一边，淡声道：“我需带你回去，师弟。”
这一句没由头的话，秦知聿没听进耳中。
一手从腰下穿过，莫清冉抄抱起地上的人让他靠在怀中，再在原地画阵。
这样亲密的动作，寻常百姓家都是不常见，更别说对于一个无家可归的孩童。秦知聿心生惶恐，无措地想要挣扎下去。
光是捉弄已经不能满足了吗？
他脸色一下煞白，仿佛看见自己不久就会像之前抓走的野猫一样被强行扒皮，再扔进沸水中烫熟。
出幻的阵法往往需要一些时间，莫清冉静默在原地等待。半响，面上滑过几丝凉意，她抬眼看向空中。
方才挣扎的孩童太过害怕，幻境中依照他的内心突发下起了大雨，倾盆间淋湿两人。
往日的幻境，入幻人一害怕，幻境中不是刀子乱飞就是灵力被吸，只是下雨.....莫清冉低头看向怀里，声音不由得放轻：“你不必害怕。”
话落，先前画好的阵法发出强烈的光芒。秦知聿在怀中已是咳嗽不断，此时听到安抚的话认命道：“……好。”两只手一点点垂下。
不过烂命一条，死了也好。
那声太轻，莫清冉心生不妙，眩晕中睁开双眼，模模糊糊里头顶的帐顶变成一张笑脸。
陌生的环境。
余光中看到人影，莫清冉坐起身。床边穿着玉静门服饰的女子下巴靠在撑手处打盹得正香。
莫清冉放下心，轻手轻脚起身打开房门。楼下热闹非凡，视线模糊一瞬，莫清冉靠在楼间扶手上。
她头疼得厉害。
“莫师姐？”李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醒了？”他手上稳稳地提着食盒，白誉站在一边打招呼现出重影。
莫清冉有些眼花，轻闭眼再一睁开，白誉不见了。不动声色，她定住心神。
“李师弟。其余弟子呢？”
李兆解释道：“莫师姐在入幻后，先前你看过的地方妖邪不断，白师兄担心有所异样，便传音招来了黄芪长老。长老处理完，师兄就先带其余师弟们回去了。”
李兆边说边走向前接道：“小师弟和你因还在幻境中，长老让我等你们醒过来再回去。小师弟在莫师姐隔壁那房里。”
“那位师弟可醒了？”
“许是小师弟体质不好，他在幻境中便开始发热，已经两日了。黄芪长老给他看过也不知为何。莫师姐你醒了，想必他——”房门被走在前面的他打开，李兆同秦知聿对上视线，口里的话一转：“师弟你也醒了啊。”
“我是裴泫长老下的弟子，你称我一句李师兄就好。”
秦知聿瞧着像刚醒过来，脸上还带着异常的红晕，迷迷糊糊间耳朵听到什么就是什么。
“好的、李师兄，谢谢李师兄。”
“你倒不用谢我，”李兆将清粥端出又端出碗药膳，瞥向已经坐下的莫清冉道：“你该谢莫师姐。”
“你知道莫师姐的吧？莫清冉师姐。”
莫清冉：“我们见过。晨时师弟误入西柳林，我将他用明符送了出去。”
李兆听得心惊，误入、西柳林？
没人接话，房间一时沉静下来。
秦知聿恍惚又听到声音，像补充。
【他胆子极小，还爱撒娇。】
秦知聿一下睁大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师姐我亲入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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