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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成恶毒女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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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郁昭迷迷糊糊张开眼,她怀疑自己养的小祖宗是不是昨天晚上跳到她身上压着她睡的,要不然她怎么感觉身上那么痛啊。
然而她伸手往怀中一摸,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毛绒绒触感,只摸到了冰凉的濡湿的布料。
“启禀师兄,人已经醒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不紧不慢道。
郁昭就算是再迷糊,此刻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眼前的场景渐渐清晰起来——装饰繁复的大殿上左右站着几个身穿白袍的人,腰带佩剑,神情肃穆。
而她正前方的座位上,一个手执长鞭的男子正一脸高贵冷艳地睥睨着自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那条鞭子会违反牛顿定律自动漂浮加发光啊?她难道是在睡梦中误入了什么玄幻世界?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此地是何处,那条鞭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扑了过来。
郁昭根本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受下了这一鞭子。如果说刚醒来时的疼痛还在勉强可以忍受的范畴之内,那么这一鞭子,疼得她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原地重开了。
她这时才闻到血腥味,从自己的身上弥漫开来,带着丝丝缕缕的腥甜,喉咙里随即被铁锈的味道灌满。她平生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和这么严重的侮辱,郁昭回过神来,只觉得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悲愤,双眼恨不得冒出火来,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那男子神色仍是冷冷的,眼中闪过嫌恶,对她撂下了这么一句话,便收回鞭子,从她身边迈了过去。
郁昭用微弱的气音在他走过自己身边时,骂了一句脏话,随即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堆上,四周是都是栏杆,门上锁着铁链。对于这种显而易见的天崩地裂般的开局她也是无话可说了。
只是感觉浑身哪哪都不舒服,背上更是火辣辣的痛,她将目光移到自己的衣服上,看到了上面斑驳的血痕。
她尝试给自己翻个面,稍微动一动,都能感到干草尖头戳进自己血肉模糊的背部,疼得她冒出一头冷汗。
不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犯了什么事,又是挨鞭子,又是关大牢的,为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就要代替她承受这种痛苦啊,到底要不要人活了。
她躺在地上生无可恋,放空大脑,地牢外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郁昭也顾不上疼痛,十分警惕地支起身子往墙角靠了靠。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粗布服饰打扮简朴的小孩,打扮的像道童模样。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毫不客气地将那盒子往牢前一扔,道一声:“喏,来吃吧。”
什么嗟来之食现场版,懂不懂点礼貌啊,郁昭在心里疯狂吐槽。
眼见那孩子送了食盒就要走,郁昭赶忙扒拉着那牢房的栏杆,开口道:“等一下,等一下,我能不能问问什么时候可以把我放出去啊?”
“就你,还想出去?”那道童转过身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害了灵音师姐的罪人,肯本就不配出去。也就是师姐心善还留着你一命,要不然你哪还有命呆在牢里。等到峰主回来审你,届时看你还敢不敢害人。”
那道童似乎不愿再与她这种人多费口舌,骂完了便出去了。
只有郁昭每听一句,心便往下沉一分。
完蛋了,听这口气,她分明拿的是恶毒女配剧本。
但是这具身体究竟干过什么,她一点记忆也没有,这种无缘无故就要替人受过的滋味,也太太太憋屈了吧。方才听那道童的话,似乎打了鞭子的处罚还不够,后面还有处罚。
但她可不想再坐以待毙了,得想想办法啊。
她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盘腿打坐了一番,什么也没有感受到,也不知道这具身体现在还有没有修为了。还不死心的郁昭又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簪子,想到了经典的地牢逃生方法。可是她还没挖几捧土,就累得没力气了。
郁昭这才把目光放在牢房前的食盒上,抱着万分之一的期待希望里面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灵草之类的,吃了就能用法术。但是她打开那盒子一看,里面只有十分朴实无华的粗粮馒头,她凑上去用鼻子嗅了嗅,感觉那馒头散发着一种酸味,吃了一口,差点把自己卡的窒息了。她赶忙伸手捶打自己的胸腔以求呼吸通畅。
就在她终于把卡嗓子的东西咳出来时,地牢里却响起了一声幽幽的笑声。
郁昭经历了一整天的从心理到生理的双重毒打,觉得此刻哪怕地牢闹鬼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了。
于是壮着胆子问,“谁?谁在那里?”
回应她的是一抹幽然亮起的蓝色火焰,火焰之后是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细看之下有一种病态的颓靡。池昭莫名觉得这位仁兄一定很会拟态,在大自然里能活很久,她发誓在这抹火焰亮起来之前对面牢房都是空无一人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郁昭能感到外面天黑了,地牢里也黑沉沉的,隔着鬼火一样跳动的火焰看对面的长发美男,其实还挺瘆人的。
“我为什么要说话?”
行了结束这毫无营养价值的对话吧。
“你是因为什么关进来的?你在这里呆多久了啊?你觉得故意伤害未遂什么时候能出去啊?”郁昭还是想像自己的狱友寻求一下安慰,毕竟她现在对这个地方一头雾水。
“那要看,你害的是什么人了?”
郁昭原本没想着他会回答的,但是他还是开口了,只是嗓子有种许久没有说话的滞涩感。
“灵音,你听过吗?”郁昭努力回想着之前那道童说的话。
谁知对方却沉默良久,而后才问,“你为何害她?”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真的,我被一条发着红光的鞭子抽了之后,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断魂鞭?你是清崖宗的人?清崖宗也会收你这样的人做弟子?”
池昭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显而易见的嫌弃和不解。
索性她已经适应了这里没一个会好好说话的人,继续追问道:“怎么,这个门派很厉害吗?”
看来原主还是个很上进的人嘛,怎么就会到了这副地步呢。
“清崖宗宗主奚决明,元婴期第一人,身为他的弟子,还沦落到一身修为尽废的地步,你也太蠢了些。”
听到这个名字,郁昭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回忆,但都是一闪而逝的片段,似乎是原主在清崖宗上课修习的日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郁昭感觉心里一阵闷痛。
不过她觉得这很正常,谁想起来上学估计都会很压抑的。
“你说我修为尽废了,难道是那鞭子打的吗?”郁昭继续孜孜不倦地追问,没办法,她现在真的是一头雾水啊。
“你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见郁昭清澈的眼神不似作伪,这散发美男子终于有些认真起来。
做了恶事还如此毫无负担,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燕子青不禁眯起眼睛看对面的女子,她看上去年岁很小,眉宇间稚气未脱,伤得很重,面色苍白,但眼神澄明坦荡,丝毫没有遮掩。
要么,她演戏的本事一流,要么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不过从她方才一系列蠢笨滑稽的表现来看,他更倾向于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断魂鞭,刑堂法器,对于练气期的修士来说,十鞭足以使其丹田尽碎,修为皆废。看来你做不成奚明决的徒弟了。”
郁昭看他用一种貌似很严重的口吻说出这番结论,自己却没感觉有什么。
不能修仙便不修吧,反正她也觉得打打杀杀很危险的。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啊?你住在这里很久了吗?进来的人有出去的吗?”只是她还是焦虑自己的处境,不由得疯狂追问。
只见那抹蓝色火焰倏忽之间消失了,连带着那瘦削的人影。
郁昭试探着喊了两声,发现他真的不见了,地牢里又陷入一片黑暗。
她感觉密密麻麻的痛爬满全身,可能是那什么断魂鞭留下的后遗症。
想起白天那个拿鞭子的死变态,郁昭就不由得狠狠在心里咒骂了他一番,然后痛得翻来覆去,满头大汗。
她这幅样子透过天照镜传到清崖宗小师妹文灵音的玉牒那里时,已经是第二日一早。
“小师妹,她也许又在想什么花招,但是既然刑堂之上早已签字画押,想来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你我只等师尊回来,将这小人逐出师门便是。”
陈子衿凑上去看了看郁昭在牢里的惨状,颇为解气道。
文灵音却若有所思地看着玉牒之上的内容,有一块分明是缺失的,是什么人做了手段?不可能的,那地牢专门关押犯错弟子,到处布满禁制,没人能进去。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她将目光死死放在郁昭身上,她一定又碰到了某种机缘?
又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她的耐心真的快要消耗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