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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我予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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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金辉与落日的红艳相融,她长身而立,眼眸如墨深,平静地望着窗外,直到光亮隐去,日落不见踪影,变成无穷无尽的黑夜,悲凉的风袭来。
“冷吗?”
秦软卿转头把她抱在怀里:“不冷。”
她抬起手,摸着她的脸:“安安,姐姐今天疼你好不好?”
她们在一起这些年,都是宋予安主动的比较多。
“嗯,姐姐疼我。”
秦软卿抱着她来到床上,吻住她的唇,手抚摸她柔软的肌肤,摩挲她的腰。
宋予安微微仰头,摸着她的头发,抑制不住喘息:“姐姐……”
秦软卿抿唇,抬头看见她的眼睛湿润,被欲望控制,摸着她的脸:“弄疼你了?”
她柔软的舌尖不疼,宋予安抱住她,呼吸不稳,开始乱蹭。
秦软卿笑着,语气上扬勾人:“还想要?”
她眼底泛着红,声音暗哑,带着情欲:“姐姐再疼我一次。”
最后,宋予安倦意地躺在床上:“秦软卿,我爱你。”
我们互相亲吻过,抚摸过,赤裸过,缠绵过,此时此刻,过去,现在,将来。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秦软卿眷恋地吻她的眼角痣,再次看向窗外。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晚上,年宜春和何夏琳一起试婚纱,结白的婚纱勾勒出她们的身形,美丽夺目。
年宜春微微转圈,带着期待:“好看吗?”
秦软卿点头:“你们很般配。”
光亮开始熄灭,升起蜡烛的光。
年宜春在昏黄的光亮里,拿着戒指,有点紧张,对着婚纱的人半跪:“夏琳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何夏琳一愣,明明说好她是娶的一方,怎么变成嫁的一方。
看着年宜春期待的眼神,她不想让她等太久,伸出手:“我愿意。”
戒指戴上后,年宜春和她大方拥吻,宣告她的爱意,何夏琳抱住她回应,这么多年,修成正果。
店员欢呼声此起彼伏,秦软卿在人群欢笑中望着宋予安,红了眼眶,朋友的爱情终于美满。
一吻结束,何夏琳有点缺氧,年宜春买下婚纱,开心地跟她们塞喜糖:“软卿姐,我们虽然不办婚礼,但是仪式感不能少。”
秦软卿接过:“谢谢。”
“阿予,你会羡慕吗?”
羡慕和秦软卿一起穿婚纱的一天。
秦软卿想听她的回答。
“当然,我希望有一天,她能够嫁给我。”
秦软卿也期待那一天宋予安的样子,她生得极为美丽明艳,穿婚纱的时候,估计美得不可方物。
夜晚,她们回去后洗完澡,开始缠绵。
秦软卿眼尾泛红,轻薄衬衣半敞,往下是白皙细长的腿,柔软的身躯,像一朵娇艳嫰丽的花,连头发丝都在散发性感,任她采摘。
“姐姐,你换小衣服了?”
秦软卿羞涩点头。
“为什么?”
“不合身。”
宋予安若有所思,笑意更深:“卿卿,你的小衣服好香好软啊。”
秦软卿窝在她的怀里喘息,好一会,温柔地吻住她的唇。
宋予安在她耳边耳鬓厮磨,哄她说情话。
秦软卿红透了脸,还是忍着娇羞满足她:“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她还停留在她的身体里,秦软卿咬着唇:“再要一次好不好?”
宋予安鼻尖蹭她的鼻尖,发出悦耳动听的笑声:“要多少次都可以。”
结束后,秦软卿亲了亲她的眼角痣,带着满足和倦意睡去。
极致的爱意,才能填补她的患得患失,拥有她才能让她安心。
午夜时分,秦软卿醒来,身边的人消失无影无踪,连被窝都是冷的。
她离开去国外做手术,俯瞰这座城市的时候,轻声说了句再见。
原来,再见,是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愿望。
很吵,她不喜欢。
“这七年,我们一直在一起。”
“七年前,她已经离世。”
“我和你一起去见她。”
“软卿姐,往前看吧。”
“祝你们幸福。”
“软卿姐,你要好好生活。”
“你是在等她吗?”
“秦软卿,别在自欺欺人了。”
明明是宋予安没有死,这七年她只是沉睡,后面她们破镜重圆,她没有死。
可她知道,当她减少吃药次数,眼前的人影就会消失。
那场车祸,无人生还。
当宋予安护住祝琳,进了急诊室抢救。
“情况不容乐观,醒来要靠她自己。”
祝琳狼狈瘫坐在地上,回忆着宋予安的小时候,曾经的爱人,以及父亲的怨恨。
直到医生再次走出来:“节哀。”
祝琳听到消息后,变得麻木,意识不清,她摇晃的身躯,在医院的夜晚坠楼身亡。
宋征赶来的时候,看到惨状,跪到在地。
那天晚上,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的,宋征失去了妻女,年宜春失去挚友,秦软卿失去爱人。
车祸时,当宋予安气息奄奄,眼泪最后一次划过眼角的痣。
她再也不能吻向那里,再也不会失而复得,也再也不能拥有幸福。
她写的遗言,最后落在她的心间。
宋予安死后,骨灰洒向大海,在小小的土堆,春天的时候,雏菊在荒芜里盛开。
秦软卿流下眼泪,可是我爱你,不需要你爱我,也不需要你倾尽所有的付出,我只想你能活着。
在七年里,她时常情绪崩溃,找到宋予安成了她的执念,对她的想念胜过死亡,不能一死百了,当看到灯火阑珊时,又想起自己孤身一人。
于是,她每天都会吃药,精神恍惚,在医院沉睡七年的宋予安,幻想的一切,是她编织的梦境,精神失常的也不是祝琳,而是她。年宜春,陆知意,宋岭峰配合她,和空气演戏。
秦软卿不知道她这具心脏的主人是谁,以另一种形式,陪伴她度过的春夏秋冬。
她曾许诺的四季。
——我会陪在你身边。
——岁岁年年。
秦软卿拿起温水,又吃了一些药,翻开日记,开始记录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我取悦她,她动情的样子,好美。
我之前买的小衣服,她躲进被子里检查玩弄,我把她抓出去拥吻缠绵,她哄我说面红耳赤的话,我害羞地满足她。
天空是一整片阴沉暗黑,月亮如嗜血的弯刀,风也染上血的猩红,那滴血在刀尖滑落。
秦软卿停笔,看着眼前的人,流下泪来。
她吻住她的嘴角,有些冰凉。
她抱住她,很轻。
像她这个人一样,好像快摸不到了。
一道雷声划破天际,狂风暴雨袭来。
秦软卿的怀抱像冬日里的暖阳,可是宋予安的手脚还是很冰冷,她开始裹住她,给她戴手套,穿风衣。
她带她来到卧室里,剩下一片手套风衣散落在客厅。
她笑得温柔,轻吻她的额头。
白皙的手腕染红了床单。
落叶纷飞,落在淋湿的蝴蝶身上,为它悲悯。
时间在不停转动,直到风散阴霾,雨洗万物,枯叶落于泥土,一切归于静默。
风吹向日记的最后一页。
我愿意腐烂在这个梦境,不愿醒来,永远。
秦软卿来到一个散发光亮的隧道,蝴蝶飞舞,花瓣飘落,尽头散发着光亮。
她会在那边等我吗?
她走到尽头,视野开阔,十里桃花,有一个人逆光而来,下了一场花瓣雨,沾满了花香。
那是她朝思暮想的脸,美丽深邃的桃花眼,永不忘记的眼角痣。
宋予安牵起她的手,来到一个小院,周围种植鲜花和果树,像天堂般干净纯粹,不掺杂一丝暗浊污秽,窗台小猫慵懒惬意,院子老树春夏秋冬,日落东升,鸟儿飞往归宿,夕阳西下时,远方传来歌声。
秦软卿触碰她的脸:“安安?”
宋予安笑着看她:“喜欢这里吗?”
“喜欢。”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想和她有一个家,仅此而已。
此时此刻,梦想成真。
秦软卿抱住她流下眼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在漫花遍野盛开的雏菊里,一位老人抬起头来。
秦软卿不可置信看着模糊的脸,走到她面前变得清晰,欣喜抱住她:“外婆?”
外婆笑着应她:“卿卿啊。”
秦软卿抱着外婆好一会,松开她后眼泪落下。
外婆握住她的手,想要安慰她,触碰到伤疤,发觉不对,要检查她的手腕。
秦软卿收回手,白皙的手腕是很深的血痕,她怕外婆担心,转移话题:“外婆,我没事,我有些饿了。”
“好。”她心疼地摸着她的脸:“外婆给你做喜欢的红烧鱼。”
宋予安擦拭她的眼泪,秦软卿看着身边的人,是她的爱人,还有亲人,幸福满溢她的全身。
秦软卿设计好两套婚纱,清洗之后,她们洗完澡穿上。
外婆在一旁摇着扇子,笑着看她们。
夜晚时分,皎洁的月光开始洒落,她们美得让星空失了颜色,宋予安抱住她,和她拥吻。
刹那间,一颗流星划破天际。
秦软卿吻向她的眼角痣。
她如泉水般,流淌过我的生命,而那泉眼处,是我的心脏。
宋予安眼眸都是她,虔诚地许下愿望。
——此生,来世。
——我予卿安,长相厮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