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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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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哲言把饮料放在床头柜,然后把自己用的按摩精油翻出来。
滴了几滴在南樱脸上,慢慢揉开。
然后南樱的脸变成惨不忍睹的调色板。方哲言又连忙去拿湿纸巾,不敢用力,一点一点的给她擦干净。用了大半包纸巾,总算是把她给收拾出来了。
整个过程很顺利,南樱连哼都不哼一声。方哲言去卫生间洗手时还在想,南樱酒品还怪好的。喝醉了倒头就睡,不吵不闹,这么揉她都没反应…….没反应?
想到这方哲言悚然,思考她是真的酒品好,还是酒精中毒昏迷了。
冲出卫生间,手也顾不上擦,湿漉漉的就去拍南樱的脸:“南樱、南樱,你醒醒、醒醒。”要是拍不醒,怕是得叫救护车了。
万幸的是,真给南樱拍醒了。她缓缓睁开眼,撑着手臂坐起来,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水渍。低头看看自己后,自言自语道:“我怎么穿着衣服就上床了?”说完把腰间的活扣系绳一拉。
“哎!哎!哎!”方哲言出声阻止,南樱充耳不闻。把脱下的衣裙往床下一扔,拉过被子倒下又睡着了。
看来她是真的酒品好!
方哲言松了一口气,继而悻悻地想:看来筒裙里加安全裤这件事,全版纳就他一个人不知道。南樱今晚睡觉的行头,出去跑步都够了。
不知道她听得见还是听不见,方哲言还是凑到她耳边叮嘱道:“想喝水或者想吐就喊我啊!”回答他的,是南樱酒醉后安详的小呼噜。
刚才南樱宽衣解带的画面太有冲击力了,虽然她里面还穿了吊带小背心。但方哲言觉得,自己还是得抽根烟冷静一下。
点了根烟后又点开微信。岩峻给他发了条信息。
不会真给他发南樱家的定位吧?南樱现在这个样子,有定位他也没法送呀!
“南樱一直都有一种莫名的焦虑不安感,总是患得患失,渴望一个能够依靠的锚点,得到了,又拼命想证明,她不是拖累,她也能自强自立。拧巴得可怜又可爱。”
这么没头没尾的话,要么是岩峻对南樱这个小姨子有非分之想。要么是他老婆拿他手机发的。
他觉得是后者。同时也明白这是艾叶的忠告,也是警告。
早上南樱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何处差点惊叫出声。悄悄爬到床边缩在屏风后伸头看,方哲言盖着毯子睡在沙发上。手背盖在脑门上,腿太长,一条曲着,另一条伸出沙发外。
南樱大脑一片空白,她丝毫想不起自己怎么来到方哲言家的?又为什么是在方哲言家?艾叶不管她么?
当然,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不然等方哲言醒来帮她回忆往事,那就糗大了。
她尽量不发出声响的下床穿好衣服,鞋不敢穿,一手拎鞋一手拎包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路过方哲言身边大气都不敢喘,这时候方哲言翻个身都能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套上鞋就飞奔下楼。在门口遇上打扫卫生的艾香连招呼都不敢打。
方哲言站在窗口看着南樱在马路狂奔的背影,无奈摇头道:“要跑也不知道打辆车跑。靠两条腿什么时候才能跑回家。”
其实南樱偷偷看他的时候他就醒了。要是艾叶昨晚没有发那条消息,他会在南樱想跑的时候突然坐起来吓她一跳。然后和她解释昨天的误会。都是艾叶和陆方瞎说的,没有那些事。
但看过艾叶的那条信息后,他知道解释没用。
南樱不是相信了他们虚空造敌的玩笑话,而是没有安全感。当她感觉不安全,第一反应就是后退。
这次解释清楚了,把她哄好了,没用。
这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得用非常手段。
晚上他给南樱发了条信息:“衣服不要了?”
昨天他光顾着背南樱,把装衣服的袋子落在车里了。
南樱好一会才回:送你穿了。
方哲言气笑了,你还上脾气了?既然你是这个态度,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第二天一大早,方哲言挑了个年轻人起不来但老年人很活跃的时间,驱车来到南樱她们寨子。
车停在寨子门口,他拎着大包小包的早餐见人就问南樱家在哪里。
一路询问来到南樱家,矮墙上种满了多肉,开满粉花的三角梅像瀑布一样从墙头垂了下来。干栏式的露台垂掉着几盆绿植,呃,还有一只茶花鸡。毛很漂亮,尾巴长长的,脚上系了根链子像鹦鹉一样站在鸟架上。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打电话给南樱。只是把早餐挂在铁门的插销上。然后开车回去了。
南樱起床下楼,看到桌上的早餐很丰富,奇怪道:“谁买的早点,怎么连豆浆、豆花都有?”
“不知道。”赛坤把油条撕成小块泡在豆浆里:“你阿妈说她刷牙的时候就看到这些东西挂在门上。”
南樱瞪大眼睛:“来路不明的东西你们都敢吃,不怕人家下毒呀?”
赛坤老神在在:“怕什么?我家一没钱,二没和人结仇,谁会这么无聊下毒害我们?你要吃什么?送早点这个小伙子还怪细心的,米线和汤是分开装的。”
南樱…….“什么小伙子?你不是说不知道是谁送的么?”
正在吃豆花的依莱给她解惑:“刚才有人来问你阿妈了,跟着艾叶家姑爷来娶亲的那个外地小伙子和你是不是好事将近了,一大早就来送早点。”
和岩峻一起来娶亲的外地小伙子能是谁?总不会是陆方吧?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南樱讪讪地摸摸鼻子坐下,也拿了根油条蘸豆浆。
赛坤问南樱:“听寨子里的人说,那个小伙子细高、细高的,长得很帅。有多帅?比我还帅么?”
“和你不分伯仲。”南樱敷衍道:“艾叶结婚那天你不是都见过了么?干嘛还问我啊!”
“我那天在厨房忙得要起飞,随便看了几眼,没看仔细嘛!”赛坤朝工作间努努嘴:“要是合适就带回家看看,省得你阿妈瞎操心。昨天发给你的那几个男的,我看着都堵心。”
南樱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苦着脸问赛坤:“阿爸,我是亲生的吧?不是路边垃圾桶捡回来或者是充话费送的吧?”
赛坤嗔道:“你这孩子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是我亲自生的,但绝对是我亲生的。哪家充话费能送这么好看的小孩?那门槛不得踩烂了。”
依莱差点被豆花噎到。这父女俩,小的问得绝,大的回答得更绝。
“那你就为了我硬气一回,让阿妈不要再给我安排相亲了。你们看见了,我又不是没人追。”
“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你阿妈亲自生的你,你俩关系更铁,你自己去和他说。”赛坤奇怪道:“既然有人追,那你直接领回家不就行了?”
南樱支支吾吾道:“还不到时候。”
赛坤继续喝豆浆:“那就到时候再说。”
南樱可怜兮兮地望向依莱:“阿婆。”
依莱笑道:“傻孩子,你阿爸逗你都看不出啊?早点都送到家里来了,你阿妈怎么还可能让你去相亲?”
南樱忧伤地想,行吧,过一关算一关吧!
次日,同样时间,同样的地点,方哲言准时出现。这次他不问路了,遇到人就热情问好。还是把早餐挂在门上一声不吭就走了。
这样送了一周,寨子里的人看到他已经主动打招呼了:“来给南樱送早点啊!”
偶尔会遇上艾婉和依莱,开门让他进去坐。他就用左邻右舍都能听见的大嗓门道:“不了,不了,我就是担心南樱不好好吃早饭。店里忙,我还得回去看店呢!”
房间里的南樱被他别有用心地大嗓门喊醒,默默地缩在被子里。
这样送了半个月,忽然有一天,方哲言没来。
除了南樱家人奇怪早点怎么断顿了,寨子里的人也觉得奇怪。你家姑爷好几天没见上门了…….
艾婉也奇怪,就去问南樱。
“你是真关心他,还是早点吃上瘾了?”话音未落,胳膊挨了一巴掌。南樱抚着胳膊无奈道:“就不兴人家出个差什么的么?”
艾婉觉得也是啊!
人家问姑爷呢,她答得嘎嘣脆:“出差了!”
南樱其实也想知道方哲言怎么不来了,是有事脱不开身还是出远门了,或者是生病了?
但手机都拿起来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早餐很好吃,你怎么不送了?
方哲言肯定气死,我送了半个月你吭都不吭一声,断粮了你想起我了?
实在担心又拉不下脸,只能曲里拐弯的跟岩峻打听。
遗憾的是岩峻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