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八十二章 熟悉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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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剧本围读和前期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司悦全身心沉浸在对“林秀”这个角色的揣摩中。而司谌在清静山房的生活也步入了正轨，他惊人的领悟力让林老爷子啧啧称奇。
这日，林声前来山房时，眉宇间却带着凝重。
“近日城西新开了一间艺术画廊，”林声对林老爷子禀道，“传闻颇为诡异。凡去过之人，不久后便会精神恍惚，心神不宁，甚至出现癔症，声称看到画中幻影，言行错乱。孙儿疑有邪祟作怪，需前往查探。”
林老爷子抚须沉吟：“惑乱心神，非寻常阴灵所能为。恐涉邪术，你务必谨慎。”
“孙儿明白。”林声颔首。
在一旁安静习字的司谌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林声哥哥要去打坏东西吗？”小家伙奶声奶气地问。
林声低头看他，目光柔和了些许：“嗯。你好生待在山房。”他感知到那画廊传来的气息颇为混乱阴邪，不愿多言以免小家伙担心。
“林声哥哥小心。”司谌乖巧点头，却隐约感觉到林声提及那地方时，周遭气场有一丝令人不安的涟漪。
“好，我会留意。”林声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之上。
三日后，林声如期返回清静山房。他风尘仆仆，面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显然已将那画廊的异动处理妥当。
他先去向林老爷子回禀了情况，随后才来到司谌读书的小院。
司谌正趴在石桌上临摹字帖，看到林声进来，立刻放下笔，仰着小脸仔细打量他。
“林声哥哥，你回来啦！坏东西打跑了吗？”
“嗯，暂且无碍了。”林声点头，习惯性地想去揉揉他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却见司谌忽然皱起了小鼻子，眼神变得有些困惑。
小家伙绕着林声走了半圈，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仿佛在确认什么。
“怎么了？”林声察觉到他异常的反应。
司谌停下脚步，小脸绷得严肃，指着林声的胸口偏上的位置：“林声哥哥，你身上有股香香的味道。”
“味道？”林声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只有山间清冽的空气和处理阴秽后常用的净尘香的气息。
“不是那个味道，”司谌摇头，“是……是一种很厉害但是又有点熟悉的气息藏在这里面。”他精准地指向林声放置物品的内袋，那是是曼珠沙华和木本马兜铃的花香还有一股奇特的淡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很像姜姨身上的味道。
林声神色一凛。他确实在身上带回了东西。他从内袋中取出了一枚折叠成三角状的材质奇特的符箓。那符箓看起来古朴无华，却透着一股浩瀚的气息。
“你是说这个？”林声将符箓托在掌心，“这是一位同道所赠的护身符箓，此次能顺利解决那画廊的麻烦，多亏此物。”
司谌的目光一接触到那枚符箓，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熟悉感，那是源自灵魂深处对至高无上力量的记忆。
是冥皇陛下——容姜的气息！
司谌绝对不会认错，那是统御冥界执掌生死轮回的至尊才拥有的独一无二的法则威严。在他还是个小团子时，常常被娘亲带去冥皇殿玩耍，他对姜姨很熟悉。
这符箓上的气息，分明与姜姨同源！
“姜……姜姨？”司谌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小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姜姨的力量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林声听到这陌生的称呼，眉头微蹙：“姜姨？谌谌，你认识制作这符箓的人？”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符箓的威力他亲眼所见，远超他认知中的任何法器，赠他符箓的那位容子谦道友年纪轻轻，虽修为不俗，但绝无可能制作出如此蕴含无上道韵的宝物。如今听司谌这话，竟似认得其本源？
司谌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不能暴露自己的来历和冥界的存在。他赶紧摇摇头，努力装作天真懵懂的样子：“不、不认识……就是感觉……这个符符的气味，好像以前梦里一个很厉害很漂亮的姨姨……所以我就叫她姜姨了……”他胡乱编了个理由，心脏却砰砰直跳。
林声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显然没有完全相信这番说辞。司谌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他早已察觉这孩子绝非普通孩童。但他并未追问，只是将符箓收回，淡淡道：“此物乃一位姓容的道友所赠。他言及是家中亲人所制，予他防身之用。此次情况危急，他慷慨相借，方才稳定局势。”
容？容子谦？家中亲人？
司谌的小脑袋飞快地转动起来。姓容！还能制作出蕴含姜姨力量的符箓！难道那个容子谦，和姜姨有什么关系？是姜姨在这个世界的血脉后裔？还是……如同他一般，来自那个世界？
无数的疑问瞬间塞满了司谌的小脑袋。他迫切地想知道更多关于那个“容道友”的事情。
“林声哥哥，”司谌扯了扯林声的衣角，大眼睛眨巴着，努力掩饰内心的激动，“那个给你符符的容哥哥……他长什么样子呀？厉害吗？你们是怎么遇到的呢？”
林声看着司谌那明明好奇得要命却还要强装淡定的模样，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便简略地将那日的情形道来。
原来，那处画廊的异动并非他一人感知，当他到达那名为忘川的画廊时，另有两人也闻讯赶来。一人便是容子谦，他看起来二十左右，气质温润如玉，举止从容淡定，周身灵气纯净而充沛，显然出身玄门。另一人则是他的同学穆少渊，性格更为跳脱些。
他们三人经过探查，发现画廊的画作被炼成了缚灵阵，可抽取观画者的精气神。当场变有个心思敏感的女艺术家因为看画而发狂。当晚他们三人结伴去夜探画廊时，他们发现在画廊的地下，有一个纳怨聚阴阵，以艺术为幌子，收取观看者的精气神和情感波动，再以凶画缚灵。可惜他们差点惊动了那画廊背后主人的代理人，只能先行离去。
次日去画廊之前，容子谦各给了他和穆少渊一枚符箓，说是可以保命。再次进入画廊后，他们遇到了背后的真凶，一位强大无匹的鬼王，若非一位前辈及时搭救，只怕他们无法脱身。最后那位鬼王遁逃，地府判官出现，告知这位名为元乘的鬼王作恶多端，触犯阴律，地府一直在稽查，此事已非寻常阳间纠纷，接下来就交由地府处理。
此事结束之后，他便和容子谦、穆少渊告辞回山。
“容子谦……穆少渊……”司谌小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尤其是“容”字，让他心跳加速。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容子谦，绝对和陛下有关系！
姜姨的力量出现在了这个世界！这是否意味着，两个世界之间存在着他不知道的联系？这是否是……他能够找到回家之路的线索？
巨大的希望和激动冲击着司谌的小心脏，他恨不得立刻就去找到那个容子谦问个明白！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现在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不能贸然行动。而且，林声哥哥似乎也对那符箓的来历很感兴趣。
司谌抬起小脸，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林声哥哥和容哥哥都好厉害！那个符符也好厉害！林声哥哥，这张符箓可以给我看看吗？就看一下下！”他试图近距离再感受一下那熟悉的气息。
林声沉吟片刻，想到司谌似乎能感知到此物的不凡，或许孩童纯澈的灵觉能发现什么他忽略的细节，便将符箓再次取出，递给他：“小心些，勿要损坏。”虽然灵力有损，但此物依旧非同小可。
司谌小心翼翼地接过符箓，捧在手心。那属于冥皇的威严气息更加清晰了，让他鼻尖发酸。
他强忍着情绪，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乖乖地还给了林声：“谢谢林声哥哥！看完了！它好像有点累了，但它以前一定超级超级厉害！”
林声接过符箓，若有所思地看着司谌。这孩子的话，总是似有所指。
“此事已了，不必再提。”林声最终将符箓收起，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你今日的课业尚未完成，继续吧。”
“哦……”司谌乖乖坐回石桌前，拿起笔，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容子谦……姜姨的力量……回家的线索……
小家伙的心底，第一次如此剧烈地翻涌起希望的波澜。他一定要想办法，找到那个姓容的人！
而这一切，他都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起来，没有对任何人透露，包括他最亲爱的姐姐。他知道，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此时的容姜正在帝都某处房屋的书房内喝茶，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司谌的气息透过符箓传来，充满了好奇与探究，这是一个孩子发现了熟悉亲长留下的印记，正小心翼翼地确认。
想到司谌那乖巧聪慧又偶尔露出狡黠本质的模样，姜沄的唇角微扬，那孩子在此界，怀安和阿九可知晓？是在游历，还是……
她的思绪微微流转，但很快便收了回来。既然司谌发现了，以那孩子的性子，怕是很快就会想办法寻来。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容子谦察觉到了她细微的走神，停下灵力运转，关切地问：“姌姌，怎么了？”
容姜抬眼看他，恢复了平时的清冷神色，轻轻摇头：“无甚大事。只是一位故人之子，似乎也在此界，方才偶然感应到了我留下的些许气息。”
她语气平淡，并未多言司谌的身份来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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