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偶遇 谢谢你的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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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好友之后的第三天，宋揽月才发了第二条消息，是一道竞赛题。
不算难，但步骤多，他懒得算。发过去之后对面没回，他等了半小时，愤而翻开参考答案自己看了一遍确认思路是否正确。
等他洗完澡出来，屏幕亮了，还是两条未读。
第一条是手写的解题步骤，字迹依旧龙飞凤舞，第二条是一句话：“下次发难一点的。”
宋揽月盯着那行字，在“他是不是在挑衅我”和“他是不是觉得我太弱了”之间反复横跳了许久，最后回了一个猫猫握拳的表情包。
之后几天，他又陆陆续续发了几道题。夏清晖每次都回得很快，步骤清晰但从来不多说一个字。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宋揽月发题，夏清晖发答案，中间没有任何寒暄，像是某种不需要语言的交易。
转机出现在周五晚上，宋揽月刚洗完澡，正拿毛巾擦着头发，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竟然是夏清晖发来的。不是解题照片，是一张截图，截图上是几行字，整整齐齐地列着价格：基础题每道十块，竞赛题二十五，包月五百，包月含视频辅导。
然后跟了一句话，“之前那几道题算试用，以后按这个来。”
宋揽月擦头发的手停了。
他第一反应是夏清晖居然在谈钱？而后才想起了之前听到过的传闻——夏清晖家境不好。
“那就先包三个月。”他打完字，又觉得这个语气太像在做慈善，于是加了一句，“以后请多指教啦^_^”
转了一千五过去，对面秒收，回了一句“24小时在线，有问题随时发”。
宋揽月盯着那句“24小时在线”，然后他在聊天框里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发出去的是：“对了，你的个性签名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是什么，不是年龄，不是班级，不是球衣号码，那是什么？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久到宋揽月以为对方不会回了，屏幕才亮了。
“^-^”
非常可疑，也非常古怪的一个微笑，送揽月捉摸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只好继续和物理作业搏斗去了。
周六中午，他美美睡了个懒觉。
醒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挤进来了，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还有睡出来的红晕，打着呵欠去拿外卖。
开门的一瞬间，对面传来了小男孩清脆的声音，“谢谢哥哥！哥哥再见！”
宋揽月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一双颜色浅淡的眼睛。
夏清晖站在对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黄色的塑料袋，小男孩的妈妈正笑着跟他说什么，他的表情淡淡的，带着那种对任何人都一样的礼貌。
然后他抬眼，看到了宋揽月。
那个温和的表情变了。目光从宋揽月乱糟糟的头发扫到那套路飞睡衣，他微微挑起的眉梢，嘴角浮起的一丝弧度。
宋揽月当机立断，捞起地上的麦当劳外卖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后背靠在门上，心跳得飞快。
他在对门做家教。
他在对门做家教。
他在对门做家教。
这个信息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了三遍才被消化。
【宿主。】
奶牛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里晃出来了，正蹲在沙发扶手上，尾巴悠闲地摆动着。
【别忘了你的每日任务哦。】
宋揽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调出任务列表。日常任务的标记是灰色的。
“周末我们根本没有交集，这不合理。”他开始据理力争。
奶牛猫歪了歪头：【你可以现在去制造交集。】
“制造什么交集？请他吃麦当劳吗？”
【也不是不行。】
宋揽月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路飞睡衣，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再次打开了门。
夏清晖正好跟小男孩的妈妈聊完，转过身来，两人隔着走廊对上了视线。
少年依旧顶着一头乱发，一手扶在门上，另一只手攥着门把手，整个身体将门缝堵得严严实实。
“好巧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努力弯出一个弧度，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警惕，“你来做家教？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夏清晖低下视线，看着这个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在客套”的人，笑眯眯开口，“那就打扰了。”
他抬脚就往这边走。
宋揽月的瞳孔微微放大。这人怎么当真了？他不是应该冷淡地拒绝然后转身走掉吗？
“看起来你好像不太欢迎我？”夏清晖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一只手随意地撑在门框上。他比宋揽月高出不少，这个角度低头看他时，投下的阴影把宋揽月整个人都笼住了。
“怎、怎么会，”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高了半度，赶紧拉开门，“欢迎欢迎。”
他翻出一双新拖鞋丢在地上，把电视打开，把自己的麦当劳外卖放到茶几上，然后缩进沙发角落里，膝盖蜷起来，警惕地注视着夏清晖换鞋走进来，环顾了一圈后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全程姿态松弛得像回了自己家。
然后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搬出了那个万能开场白：“你吃饭了吗？”
“吃了。”夏清晖视线落在他身上，却让宋揽月莫名有一种被审视的感觉。
宋揽月条件反射地瞪了回去，眼睛圆溜溜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弓起背来展示自己很强大。
夏清晖没有被抓包的自觉，但他收回了那种审视的目光，朝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果然是个黑心肝的，宋揽月在心底给他盖了章。
肚子发出一声轻微的抗议，面前就是美味的麦当劳，可是当着夏清晖的面自己一个人吃好像不太合适。
他纠结了两秒，起身去了厨房。
昨晚失眠了，两点多的时候他索性爬起来做甜品，在凌晨三点得到了满满一盘金灿灿的黄油曲奇。当时他尝了两块，酥得掉渣，然后就着满屋子的黄油香气终于困了。
他把饼干端出来，又泡了一壶红茶。
“尝尝吧，我自己烤的。”
夏清晖低头看着那盘饼干。每一块都只有半个指头大小，颜色均匀，边缘带着刚好的焦黄。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饼干不太甜但是很香，香味在舌尖上散开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才是甜点应该有的味道。
然后他又吃了一块又一块。
宋揽月意犹未尽地准备继续吃饼干垫垫肚子的时候，盘子空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夏清晖。
夏清晖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懒散，手里捏着最后一块饼干。见宋揽月看过来，他没有丝毫心虚，只是把饼干放进嘴里，然后给出了一个评价。
“配红茶刚好。”
宋揽月嘴角抽了抽。他凌晨三点烤的饼干，自己只吃了两块，现在全进了死对头的肚子。
一旁的奶牛猫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今天的日常任务完成得很棒哦~羁绊加深了，宿主再接再厉！】
宋揽月看着空盘子，看着任务完成的提示，再看着夏清晖嘴角还没收起来的那一点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
夏清晖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那就先谢谢了，今后也拜托了。”
宋揽月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叫“今后也拜托了”？他什么时候答应还要给他烤？
但他还没来得及追问，夏清晖已经站起来了，笑嘻嘻地挥手拜拜，“今天多谢款待。”
他走到门口，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留下的黄色塑料袋，“这个给你。”
宋揽月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是山竹，外壳深紫色，还带着水汽，看起来很新鲜。
“你不吃？”
“拿着麻烦。”夏清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风有点大，“他们家非要塞的。”
他没有再多解释，拉开门，一只脚跨了出去。
然后又停下来。
“哦，还有就是——以后早餐不用送了，你放桌上的那些，最后都进了别人的肚子。”
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揽月沉默了片刻，然后意志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无论你收不收下，我都是要传达出去的。”他抬起眼，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地看着他，“你可以不吃，但我不能不送。”
夏清晖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然后他笑了，和之前不太一样，不是挑衅，也不是玩味。但宋揽月还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对方已经收起了那个弧度。
“随你。”
门锁咔嗒一声落回原位。
宋揽月站在原地，把夏清晖留下的那袋山竹拿出来。塑料袋里面还带着水汽，山竹轻轻捏一捏还带着弹性，确实很新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偶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