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登堂入室 永远追随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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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晖家的装修还停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木质的家具，木制的地板，宋揽月看起来却格外熟悉，他家也是这样的装修风格。
只是相比起来，在客厅右上角多了一架缝纫机，每天下课后，他就能看见妈妈在缝纫机上踩啊踩，最后裁出漂亮的衣物。
小时候他还疑惑过，这样小的衣服真的会有人穿吗？
他妈却说那是自己做着玩的，她的梦想就是漂亮的衣服能穿在各种各样的人身上，看它们变幻成更美丽的样子。
夏清晖关上门转身就看到看着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怎么了，从没见过这样的房子？”他调侃道。
宋揽月哼了一声，反驳道：“哼，我以前过的日子才叫你没想到呢。”
说完他姿态闲适地坐在那张垫了个看起来就很软的座垫的藤椅上，“不是说要请我吃饭，饭呢？”
夏清晖打开了小太阳，特意移到他面前，“寒舍简陋，请多多担待哟~”
嘴上这样说，他脸上却不见丝毫自卑，转身走向那间看起来还不足五平米的小厨房。
饭菜香味从里面传来，宋揽月脱下羽绒服，又朝那边看了一眼。
透明的玻璃门内夏清晖正背对着他忙活，他放下心来，大胆地开始巡视。
不远处的枣红色长桌上倒扣着一盘杯子，散落着书笔纸张。
宋揽月走过去一看，是夏清晖的试卷习题与笔记。
长桌对面是个小阳台，宋揽月看了一眼又嫌弃地收回目光，阳台上晾晒着两三件衣服，最为突出的就是那条看起来比他自己的要大一号的黑色内裤。
他走过转角，左右两个房间对望，其中一间关上了门，应该是夏奶奶的房间，至于另一间房门大敞的应该就是夏清晖的房间了。
宋揽月悄咪咪地勾头再看了一眼，那人依旧背对着他在忙，于是他抬脚走了进去。
门边是一张书桌，上面依旧堆着大量各式各样的书，宋揽月还眼尖的发现了一本畅销小说。
与书桌配套的椅子上胡乱挂着一件蓝色的外套。
唔，这个他有印象，常见夏清晖穿。
之后就只剩一张一米二的小床和一个老式衣柜。
似乎没有什么可供发现的秘密。
宋揽月不死心，坐在椅子上，想从那一大堆杂乱的书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他正专心致志地翻找着，冷不丁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找什么呢？”悠悠的声音传来，其惊悚程度不亚于被鬼朝着后颈吹了一口气。
惊慌失措之下，他下意识往后靠，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宋揽月重心彻底偏离，失重感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只手突然发力，动作迅速地转移到了椅子上。
只见夏清晖五指扣住椅背，撸起了袖子的手臂上青筋毕露。
宋揽月被惯性带的往左侧偏，后颈擦过对方温热的皮肤，他如同受惊的兔子动了起来。
“别动。”
另一只手撑着桌面，夏清晖身体前倾压过来，将他整个人框在其间，椅子这才回归原位。
“慌什么？偷偷做坏事被我抓包了？”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揶揄的笑意。
见他还没有恢复，夏清晖收回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总算把惊魂未定的人注意力拉回来，“怎么不说话，真吓到了？”
宋揽月后知后觉喘了口气，抬起头，正对上夏清晖低垂的视线。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折射着午后的阳光的碎冰。他歪着脑袋打量宋揽月，像是看了一场有趣的表演。
宋揽月立刻理亏地收回视线，猛地站起身来，“哈哈，我都饿了，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夏清晖双手插进兜里，慢悠悠跟在他身后。
来到那张充当餐桌的熟悉长桌前，只见书本杂物都已经被收拾开，桌上摆了三菜一汤，还有一锅散发着香气的大米饭。
宋揽月立刻乖巧地上前，先给夏清晖盛了一碗，又给他分好筷子，这才扬起微笑招呼，“你一定也饿了，快来吃饭吧。”
其灿烂的微笑可以跟夏清晖系着的围裙上画着笑脸的卡通萨摩耶一比。
随手接下围裙，夏清晖端起碗来，又看向他。
宋揽月余光时时刻刻注意着对方的动作，手不由得一抖。
“去洗手。”
三个字不逊于特赦令，宋揽月乖巧地到厨房洗了手回来，自己的碗里已经被盛上了冒尖的喷香大米饭。
菜色很丰盛，一个蛋黄南瓜、一个辣子鸡以及一个干锅包菜，汤是皮蛋白菜汤，非常鲜美。
宋揽月刚开始还有些拘谨，只感小口小口的吞着碗里的饭，在夏清晖给他夹了第一筷才后，他这才开始伸筷。
越吃眼睛越亮，特别是那道辣子鸡，实在是太美味了！吃得他已经无暇顾及身边人是谁了。
宋揽月本人十分喜欢吃辣，奈何不耐辣，不过几口下去就开始鼓着腮帮子吸气，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眼睛下更是挂上了两抹红晕。
眼前好像在冒星星，宋揽月下意识拉了拉卫衣领口。
夏清晖撇了一眼，只见那线条干净利落的锁骨处也是一片通红，偏偏这样他还要伸筷子去夹里面的配菜。
夏清晖伸筷子打断对方动作，又给他夹了包菜，宋揽月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吃下去了。
与此同时夏清晖站起身来到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又取出杯子给他倒了大半杯。
他递过去，“不能吃辣还贪嘴，小宋同学你有点没自制力哦~”
宋揽月接过去咕嘟咕嘟了大半，这才有所缓解，“可是真的很好吃啊，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辣子鸡。”
少年的眼睛亮闪闪，看向夏清晖时仿佛揉进了细碎的光。
夏清晖单手撑起下巴看着他，慢悠悠拉长语调，“那也不行——”
说着将那盘菜移到了离宋揽月最远的位置，能夹到但是要费一番功夫。
宋揽月只落寞了一瞬间，其他菜很快又俘获了他的心。
吃饱之后乖巧地帮忙收碗，他左右看了看，从洗碗台处抽了一双悬挂的一次性手套，熟练地扭向热水那方，准备帮忙洗碗。
夏清晖没有多管，任由他动作，然后他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医药箱。
宋揽月正哼着歌擦盘子，余光瞥见那个白色的小箱子，动作顿了一下。
夏清晖什么也没说。他把医药箱放在藤椅旁边的地上，转身去厨房洗了个手。
宋揽月盯着那个医药箱，他刚才切刀手指了？不应该啊，好像也没看到哪里有伤。
“盘子快被你擦出火星了。”夏清晖从他身后走过来，从他手里抽走了那个无辜的盘子，下巴朝藤椅的方向点了点，语气随意，“去坐。”
宋揽月一脸懵，“啊？”
夏清晖蹲下身去，手掌路其他的裤子，只见左脚脚踝处有一片可怕的淤青。
他指了指，“这里不痛吗？刚刚就发现了。”
宋揽月这才想起，刚想说没关系。
夏清晖已经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去坐好。”
宋揽月愣了一下，磨磨蹭蹭地坐到藤椅上，又磨磨蹭蹭地脱了拖鞋，把裤脚蜷起来。夏清晖在他面前蹲下来，打开医药箱。
他握住他的脚踝，力道不大，但让宋揽月觉得十分别扭。
夏清晖低头看者一眼那片淤青，里面是青紫色，边缘却已经开始泛黄，幸好面积不大。他把宋揽月的脚轻轻转了个角度，拇指按在淤青边缘。
“痛不痛？”
“不痛。”宋揽月的声音有点紧。
夏清晖抬眼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了然。
“呃，是有一点。”宋揽月改口。
“骨头痛不痛？”
“不痛。”
“那就好。”夏清晖收回拇指，拧开药酒瓶，把药酒倒在手心搓热，“没伤到骨头，应该是软组织挫伤。”
“在医院的时候怎么不处理？”
“忘了。”宋揽月小声说。
“哦——”夏清晖拖长了音，掌心覆上那片淤青。药酒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混杂在夏清晖身上柔软的洗衣液味道里，“忙着当英雄，没空管自己的脚是吧。”
宋揽月不服气地想反驳，但夏清晖的拇指恰好按在淤青最中心的位置，力道精准。
他倒抽一口冷气，反驳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忍一下。”
夏清晖的动作很耐心，拇指沿着淤青的边缘打圈，把药酒一点一点推散。他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玩味的眼睛，只留下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一点一点渗进去。
宋揽月忽然觉得，这一幕比夏清晖刚才扶住他的椅子时，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他只能偏过头，盯着那个傻乎乎的萨摩耶围裙。
“好了。”夏清晖松开手，拿纸巾擦掉多余的药酒。然后他站起来，低头看着宋揽月，语气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调侃，“药酒一天两次，你自己够不到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
“够得到！”宋揽月飞快地接话，“我自己能行。”
夏清晖微微偏了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哦，那明天你自己来。”
“明天？”
“明天也要涂，药酒给你，走的时候记得拿。”
宋揽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但房间里太安静了，轻得刚好能被听见。
夏清晖正在扣医药箱的锁扣，动作顿了一瞬。然后他站起来，把医药箱放回房间门口，走向厨房。
路过宋揽月身边时，他停了下来，“想谢我的话，”语气恢复了那种黏糊的调侃，“下次偷翻我房间之前先跟我打个招呼，不然我还要收拾，有点麻烦呢。”
宋揽月低垂着脑袋，耳根比刚才吃辣子鸡时还要红。
他快步走向厨房，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洗碗大业。
冷不丁听到一句带着慢慢好奇的疑问，“所以你刚才到底在我房间找什么呢？”
手一抖，眼看着盘子就要掉到地上，夏清晖眼疾手快地一捞，又将盘子塞回他手里。
“小心点，小宋同学，我家可没有那么多碗给你摔。”
眼见这话题实在是搪塞不过去了，宋揽月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人设，他背对着夏清晖，脸上尽是难为情，声音却极大，“我，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夏清晖将垃圾袋系紧，直起身时，唇角已经翘了起来。那笑意起初很浅，像是无奈于小朋友的笨拙借口，可随即他偏过头，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底的笑意便恣意漾开来。
他单手撑在料理台边缘，朝宋揽月倾过身，正好捕捉到宋揽月那一脸就义般的神情，语气里掺着明晃晃的戏谑：“哦——想多了解我一点？”那尾音被故意拖得又轻又长，“真敢说啊，小宋同学。”
宋揽月用胳膊把他拐开，“啊——你靠过来做什么？不要看我！”
说着说着偏过身去了。
“好吧，我相信你，”夏清晖眯起眼，遮住了那点坏心眼，声音低了下去，“毕竟，你可是在热烈追求我呢~”
背对着他，宋揽月耳廓却红得透亮。攥着盘子的手指指节微微颤抖，擦盘子的动作也越来越没有章法。
着急忙慌将最后一个盘子塞到柜子里，宋揽月取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推开玻璃门拿起羽绒服就跑。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夏清晖阻拦的余地。
夏清晖抱着双臂倚在大开的门边，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自言自语般嘟囔，“跑得倒是快，还顺走我一条围裙。”
正在门口玩耍的小女孩分给了他一个眼神。夏清晖笑眯眯地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关上了门。
【咪~宿主，你回来啦？】奶牛猫看见他时，从单车篮子里一跃而起，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谄媚，【你在任务对象家做了什么呀，怎么还完成了个额外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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