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气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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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一再睁眼的时候，只感觉到后颈的一片酸麻，眼前李希还盯着仪器上的数据时不时在电脑上做着记录。
“抱歉，我不小心昏过去了。”他小声说着。
李希闻声抬起头对他安慰似的一笑，“没事的，这才过去了半个小时。第一次有些不习惯都是正常的，以后慢慢会好的。”
简一轻揉着后颈酸胀的腺体，问道：“李医生，我的病很复杂吗，大概还需要治疗多久？”
李希看了眼电脑上的数据，回答：“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腺体缺陷确实比较严重但不用太过紧张，大概每天像这样做一组治疗，应该一个月以后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一定要每天都做吗？”腺体作为omega最脆弱的器官，本就比其他部位敏感得多，要是每天都挨那么几下，简一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是的，你的腺体评估目前还没有到手术的标准，如果不坚持做治疗的话手术的成功率会很低。”李希站起身走到简一面前，说道：“治疗过程中有任何的不适都可以告诉我。别担心，目前还没有我治不好的患者。所以，你可以放心地把你的腺体交给我。”
李希语气平和却有一股让人忍不住信任她的沉稳力量，简一也在她的眼神中渐渐放松下来。
之后他们加了联系方式，约定好每天早上十点到十二点为治疗时间。
可那天之后，温砚再没回过家。
南粤夏天长，都快十一月了太阳还是晒得让人在街上站不住。
简一把附近的商场楼下的公园都逛了个遍，在家的时间还是比之前长了不止几倍，连富贵都嫌他烦不肯和他玩。
除了每天李希会上门给他做治疗以外，家里连一个能和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天简一无聊得刷起了视频软件，惊奇地发现一个专门给宠物做衣服的手作直播间，他点进购物链接一看，一件巴掌大的小衣服能卖到几十块到一百块。他想起以前在福利院跟老师学过织毛衣，钩这么个小衣服也不难，既然温砚不让他出去工作，那他在家里总不会被发现了吧。
没多久，简一东拼西凑地找出钩针和毛线，也学着网上的人那样开了个账号，每天下午有空的时候他就直播给富贵钩衣服，做完一件就给富贵穿上。
他就在阳台上支了个小桌板，在地上铺了个坐垫，手机支架放在身前，刚好能录到手上钩针的动作和不远处的小乌龟。
“对，比划一下大小，差不多就可以缝上松紧带，最后穿上就是这样啦。”简一把刚做好的粉色蝴蝶结套装在镜头前三百六十度展示一番，然后从面前的水盆里抓起正在晒太阳的富贵，直接往它的壳上一套，被太阳晒蒙了的富贵瞬间变身成戴着蝴蝶结的公主。
虽然直播间只有不到二十个人，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纷纷飘过几条“哈哈哈”的弹幕。
“那今天就到这里了，各位有喜欢的可以在橱窗里下单，我们下次见。”简一笑着在镜头前挥挥手，按下关闭直播间的按钮。
退出直播后，简一习惯性地点进后台看消息，只有几条私信是追问钩针图纸还有毛线色号的，收益那一栏不出所料地挂了零。
直播了一周，虽然一件商品也没卖出去，但简一心里还挺高兴的，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无聊。
“辛苦你了，我的小模特。”他把衣服从富贵的身上卸下来，重新把它放回水盆的晒台上，让它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日光浴。
简一坐着伸展了一下胳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些天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异常沉重，没动几下就累了。
他感叹自己真是没有享福的命，一个月前还能徒手扛几十斤的水果上楼气都不带喘一下的，现在只是在桌子前动动手就累得不行。
手机发出电量低预警，简一正打算起身给手机充电，谁知刚直起身体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嗯……额！”
简一半个身体都靠在门上，重重地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雪花屏才渐渐散去。脑袋清醒了，腿脚却还是软的，要不是有门给他撑了一下，现在怕是会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扶着门缓缓滑到地上，胸腔里的心脏异常急促地跳着，耳边仿佛能听到咚咚作响的声音。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算了，等明天李希来了找她问问吧。”他心想着，别是治疗仪器给他产生什么副作用了，让他身体不但没有变好反倒越来越差。简一等到彻底恢复力气，才慢慢走回房间。
房间里属于温砚的东西不多，他也不敢乱碰。
唯有一样。
简一从被子里摸出一件温砚的睡衣，那是温砚上一次换下的，他没有洗，而是悄悄藏了起来。
已经两周过去了，上面残留的alpha信息素变得所剩无几。简一把头埋进睡衣里，只有稀薄的苦艾酒味在他鼻尖徘徊。
淡淡的信息素不但没有抚慰他，反而将他对温砚信息素的渴望推到最高潮。
衣服上的味道不够，枕头上的也不够，简一的嗅觉不知为何在此刻变得十分敏锐，不肯放过房间里任何一点关于温砚的气息。
他像一只在花丛里流连的蜜蜂，明明身边有千万朵鲜花，却都不是他想要的那一朵。
终于，简一站到属于温砚的衣帽间前，在指尖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理智在脑海里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警报——这是温砚的私人领域，没有允许是不能进去的。
可身体比意志诚实的多，等简一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衣帽间的正中央，手边是拉开一角的衣柜。
衣帽间自动开了灯，通顶的衣柜里那些衬衫、西装、羊绒大衣……一件件整齐地悬挂着，像沉默的守卫，又像是温砚本人的化身。
苦艾酒的信息素从每一件衣物纤维深处渗透出，在密闭的空间里日积月累，浓郁的气味直直地朝简一砸过来。
在被击中的瞬间，他确定——这才是他要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气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