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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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睁开眼，周身的浮躁悄然褪去，先前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的腺体此刻在柠檬香的渗透下完全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omega，哪怕在睡梦中两人依然维持着紧密相连的姿势，简一圆圆的脑袋靠在他怀里，从他的方向只能看到omega挺翘的鼻尖和嫣红的唇。
身体某个部位又变得□□，怀里的omega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紧了紧环抱着他的手臂。
温砚忽然觉得自己低估了生物的本能，如果说和简一的第一次结合非他所愿，那现在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他——他的身体早就接受了简一的信息素，甚至贪恋地想要更多。
想到这，那些不堪入目的片段，倏地像台风过境般席卷了他的思绪。
这是他第一次与omega完整度过的易感期，虽然简一应该给他用过抑制剂，但强效抑制剂也只能缩短他易感期的时间，并不能完全让他清醒，这也就意味着除了正式标记，至少他的身体已经认可这个omega了。
看来事情越来越偏离他的掌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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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一睡觉也睡得不踏实，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高中。
高二文理分科后，他和温砚彻底没了交集。以前他们在一个班的时候，他还能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瞄到温砚的动向，现在文科和理科连班级楼层都不一致，再想见到温砚就更加困难了。
不过好在，他还有温砚的联系方式。。
他偶尔会给温砚发消息，比如祝贺他获得了国赛金奖，又蝉联了年级第一等等。
起初温砚还会礼貌性地回一句谢谢，但渐渐地，简一发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应。
温砚的头像也变成灰色，显示他再也没上线过。
他和温砚的链接断掉了，这一切又变回了简一的独角戏。
简一每天还是会习惯性地点开两人之间的聊天框，但他没有把自己困在其中。
他有了更重要的目标——考大学。
简一文科成绩一直不错，分科后更是如鱼得水，很快在文科班名列前茅。虽然离温砚年级第一的成绩还是有一段距离，但他决定即使考不上和温砚同样的大学，也要努力和他在同一座城市。
他想，或许到两人出现在同一张光荣榜的时候，温砚会记住他名字的。
简一看着综合排名上自己的名字一点一点地朝温砚靠近，更加坚定了他努力学习的决心。
就这样一直到了高三，简一进入分化末期，身体激素逐渐稳定，青春痘自然也不复存在。少年的身形变得瘦削挺拔，皮肤也变得白皙嫩滑，omega的特性慢慢显现出来，在人群中也称得上是亮眼的存在。
高三提前两周开学，学校安排大扫除，简一被安排和一个刚分化成A级alpha的男同学一起扫地。
简一正收拾好用完的扫帚准备放去杂物间，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简一，东西太多了，要不然我帮你一起送去杂物间吧？”少年alpha耳尖泛着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和简一对视，却还是壮着胆子叫住了快要走到门口的omega。
简一闻言回头望去，礼貌地朝男生笑了笑，说：“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那人却以为简一不愿意单独和alpha一起，又说：“你不用害怕我的，看，我戴了止咬器！”说完还证明似的扬了扬下巴，给简一看自己下颌被止咬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
简一见状不禁勾唇笑了起来，其实他也有私心，他想着送完清洁工具可以顺道瞄一眼楼下的理科班，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在走廊看到温砚。
于是他再次拒绝了那个男生的好意，自己抱着几把扫帚往杂物间走去。
放好工具后简一特意挨着连廊边上走，果不其然看到温砚班级还亮着灯。
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盘算着现在下楼应该还能见上一面。
可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等简一“不经意”路过温砚他们班的时候，就只剩下紧锁的门和已经熄灯的课室。
“我果然没有这个运气。”简一倒霉惯了，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没有太大落差，毕竟来日方长今天见不到明天见也是一样的。
简一背着书包往校门方向走，空荡荡的校园没剩几个人了。
走去校门口的路上会经过操场，运动器材室就在校道边上。
简一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发现器材室的大门没关紧，还留有半个巴掌大的空隙，仔细看过去，里面还闪着细微的光。
他鬼使神差地越走越近，那半开的门像是潘多拉的盒子，对他散发着强烈的吸引力。
“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简一对自己说。
双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推，眼前的景象让简一大脑一片空白。
温砚不省人事地坐在堆放着器材的铁架中间，面上的止咬器不知为何掉到了脖子上，少年alpha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简一赶忙走上前，手掌覆上温砚的额头，温度高得烫手。
“温砚！温砚！”他轻声唤着少年的名字。
简一看着温砚艰难地睁开眼睛，连眼白都布满红血丝。
温砚眼神迷离，显然还没恢复神智。
简一知道眼下的情况不是自己能解决的，他站起身想要去找人帮忙。
忽然，铺天盖地的alpha信息素将他包围。而他只贴了一层单薄的抑制贴，抵挡不住越来越多的信息素想要涌入他的腺体。
简一一下子软倒在温砚身上，他的腺体也在alpha信息素的引导下，自然而然地分泌出淡淡的信息素予以回应。
温砚的信息素像是多种草本混合的味道，苦涩中透着辛辣，是简一从来没闻到过的味道。
身体某个部位开始渗出液体，简一趁着大脑还能运转开始疯狂地回忆生物课上的知识，终于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发现——他发/情了。
不知过了多久，简一在混身散架般的疼痛中醒来。
器材室悬吊的灯泡在黑暗里发出仅剩的一点光亮，冷冷地铺在地上，他的衣服凌乱地堆在身上，被粗暴地穿回去，扣子都系错了位。
身旁的少年还在昏迷，眉头紧锁，脸上的潮红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止咬器歪在一边，金属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是他的，还是温砚的？
简一不敢看。
他撑着酸痛的身体爬起来，每动一下，某处隐秘的痛楚就尖锐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不敢低头看自己，不敢回想那些破碎的画面，不敢去想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他偷偷仰望了两年的人，是怎么——
简一死死咬住嘴唇，逼自己停止想象。
不能让人发现。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他混沌的大脑。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他机械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把扣子一颗一颗重新系好，用袖子胡乱擦干脸上的泪痕。温砚的止咬器还挂着，他颤抖着手把它重新扣回少年脸上，指腹擦过对方滚烫的皮肤时，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蜷缩在器材堆里的少年。
“我不怪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你……你也不记得我了吧。”
就像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一样。
简一走出器材室的时候，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身后那扇门缓缓合上，把一切见不得光的秘密，都锁进了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的下一秒，器材室里的少年动了动手指。
那只手缓缓伸向他刚才躺过的地方，像是想要抓住些什么。
却只触及到空气里四散弥漫的柠檬香。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噩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