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冷战持续 变态，请不 ...
-
带着满肚子怀疑坐下，张芮恩转过头来，就见沈俞直勾勾盯着她，眼里全是不耐烦，“听不听，不听我跟干妈举报你。”
张芮恩小鸡啄米点点头，“听听听。”
见沈俞没再说话，张芮恩自己给自己挣面子，“多大的人了，还玩告家长这一套，我可没空和你闹了，我得好好学习了。”
-
“哟，一个人在那边住了两年多，现在知道孤独了？当初是谁闹着要去安城一个人上高中的。”电话这头，柯周合上文件，手边一堆合同被码得整整齐齐摆在桌面上。
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来，手里的电话贴在耳边，推开办公室的门往停车场走去。
在楼道里遇到加班的员工，一个接一个跟他打招呼，“柯总好”
“柯总好。”
柯周点点头，继续一边往外走，一边跟对面的人讲话。
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他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答应过爸了吗？现在你想反悔，你要让我这个担保人承担责任吗？”
“其实我觉得我努力一把也能上个好大学，也不是非要出国。”周确躺在床上，捏了捏自己的枕头。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是，当时你不就是拿高考完出国读到研究生毕业回公司上班这个条件，换来在安城读三年高中吗？现在你的三年之期快到了，你要反悔了吗？”
“可是我真的不想出去。”手机在旁边开着免提，周确在旁边翻滚了两圈，又趴在手机边。
“说说你的理由。”地下停车场，电梯门打开，柯周走了出来。
······
对面沉默了。
柯周又问，“那你能保证考到京大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帮你去跟爸爸争取一下。”
“……”
对面又是沉默。
柯周也不接话，等待对面人说话。
“哥，你得帮我。”周确这边几乎是一个恳求的语气。
“我凭什么帮你？我又不姓周。”
“哥，求你了，咱俩可是一个爸生的。”
柯周沉默了一下，打开车门坐进去，“你最好是告诉我什么理由。”
对方依旧是沉默，“……”
看来这个弟弟是不打算跟他说实情了。
柯周回应道，“算了，你的人生你自己做决定吧。寒假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订票。”
“······”
对方还是不打算正面回答他。
“行，那你自己订，到时候提前跟我说，我去机场接你。”
柯周挂掉弟弟电话，拿出另一只手机习惯性点开朋友圈。
备注是一个句号的人发了条新的朋友圈，【还是受不了白人饭。（配图）】
柯周目光久久凝视在那条消息上，没点赞也没评论。
他反反复复点开朋友圈，又关闭。
朋友圈下面的点赞逐渐变多，他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他买的微信号，原号的主人是一个句号的学妹。
良久，屏幕熄灭，他点了支烟。
猩红的火在地下停车场的黑暗中氤氲出有形的雾，映在眼镜片上，久久不灭。
-
莫名其妙冷战的第二周。
周三下午，放学后。
沈明姜照常立刻收拾书包，跟张芮恩说了句明天见就出了教室门。
周确立刻跟在身后出了教室门。
张芮恩磨磨蹭蹭将习题册塞进书包，分了个眼神给沈俞，“沈俞，我们去吃汉堡包。”
沈俞没答应也没拒绝，拎起书包跟着她走。
回家的路上，沈明姜脚步很急。
她脑子里计算着回家之后几份试卷的时间分配，却没注意前面，脚下一个踉跄。
书包带子被人扯住。
沈明姜身形稳住，转头一看。
周确单肩背包，左手扯住她的右侧书包带子。
沈明姜看了一眼。
周确右手抬起，蹭了下鼻尖，眼神朝天瞟了下。
不放手。
沈明姜往前走，他也跟着往前走，还是不放手。
“放手。”沈明姜终于忍不住了。她觉得两个人不能像小学生开火车一样一路回家。
“我不。”周确理不直气不壮地执拗。
“那你就拉着吧。”沈明姜也不让步，很用力地拽着他往前走。
往前走了两步，周确终于决定放手。
他将迈出去一步的人用力提回来，“好了，我放手，你小心一点，别摔了。”
身后一松，沈明姜没再用力对抗，继续往前走。
周确快步赶上她，在旁边放低了语气和姿态， “沈明姜，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我为那天说的话道歉。”
他边走边向这边靠，最后几乎走在了她面前。“求你了，你能不能别不理我？”
沈明姜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绕过恶霸往前走，只是脚步慢了些，“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周确亦步亦趋，跟在沈明姜身后，“但是你最近没有跟我说闲话。”
少年身高腿长，头微微低着，显得有些驼背。
语气中带了点最近一直被忽视的委屈感。
沈明姜突兀地站住了，周确猝不及防撞上那人后背。
他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上课为什么要跟你说闲话。”沈明姜继续往前走，声音不再是刚刚那样不近人情。
她是故意这样的。
虽然她把周确短暂地放入了朋友的位置上，每天和人一起结伴放学回家，一起讨论题目。
但是周确过度参与了她和别人的事情，是事实。
还导致事情变得更加糟糕和复杂，最终让秦昊宇产生误解。
她又花了很大的精力才把秦昊宇劝走。
她很感谢别人的喜欢。
同时也不是厌恶秦昊宇本人。
反之秦昊宇本人身上的真诚和善意，以及对这件事情的坚持是她没想到的。
她对秦昊宇最多只能说上是敬佩。
敬佩他的勇气，感谢他的坚持。
但是又因为秦昊宇的坚持，让她觉得事情变得复杂，不能掌控。
但是她不止不喜欢秦昊宇，甚至厌恶这种没有边界感，一次又一次自以为是的盲目坚持。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不会顾忌脸面和情谊。
因此最后秦昊宇来找她的时候，她没给对方留余地，很直接地跟对方说以后不要来找她了，她感觉到非常冒犯。
中途跳出来的周确让事情变得麻烦。
她本就不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在这种无用的事情上面。
沈明姜意识到周确跟她的关系似乎有点太近了。
明明只是普通同学，后来又变成了同桌，再后来成为每天放学一起回家的同伴。
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只是因为一些偶遇和巧合。
因着她与张芮家住得方向不同，一出校门就得朝着两边分开。
而周确家小区就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四个人出了校门，便是两两分开。
但是这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竟然渐渐渗透进她的生活中。
她感觉到一丝微妙的怪异，不知道是什么，好像是威胁，好像又不是。
她并不打算深入去想这其中的缘由，只是希望六月份快点到。
不管因为什么事情，高考受到了影响都是不可原谅的。
妈妈临走之前，已经说不出来了。
但是她知道妈妈想说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以前太叛逆了。
现如今，轮到她自己做选择了，她只会选择那一个。
她只会保证自己有能力去做选择，而不会让自己再一次陷入无奈、挣扎的困境中。
-
“是哦，上课确实不应该跟你说闲话。”周确挠挠头，后知后觉，“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喽。”
沈明姜没有回答，只是在经过周确家小区门口，把人推到小区门口的方向，自己转身就走。
“明天见。”周确朝着沈明姜喊。
沈明姜还是没接话，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周确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定了定神，往家走去。
拉开单元门，突然想起来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刚刚是打算问沈明姜，月底重新选择同桌的时候能不能还坐在一起。
他是这样想得，站在单元门口就直接发消息给沈明姜。
只是沈明姜晚上十一点才回了他一句，“选座位是看成绩，又不是看谁想坐哪坐哪。”
周确不觉得这是拒绝。
事实确实如此。
于是他继续挑灯夜战，暗暗发誓这一次他要稳定在班级前十。
十八年来，他从来没有很努力地去追求过什么。
从前他总是仰仗着聪明的大脑叫嚣着劳逸结合，在班里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水平。
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一秒钟掰开当六十秒用。
学习时间也不够，睡眠时间也不够，跟沈明姜聊天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
还有六个月就要高考了，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时间如此宝贵。
-
高三第一个学期的最后一天，从各个考场分散出来又汇聚到自己教室的高三生们在教室里放飞自我。
不再为刚刚结束的考试而忧心忡忡。
就算是被学习折磨的脸色蜡黄，头发发油，萎靡的精神也因为即将开启寒假生活而如春天枝桠抽条般重新焕发生机。
“困死我了，我一定要先睡三天三夜，然后再玩一个礼拜的游戏。”
“这样一个假期就过去三分之一了，我猜作业不会少。”
“不写了！”
“就是，这作业谁爱写谁写。”
教室里吵吵嚷嚷，苦逼的学习生活恍如隔日。
青春年少时光就是很容易在上一秒要死要活，下一秒重新焕发活力与生机。
拿着笔袋进了教室，周确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边的过道上，死死盯着占山为王的张芮恩半天，发现对方根本没有起来的打算。
张芮恩坐在周确座位上，整个人环抱住沈明姜，头埋进沈明姜脖颈处，鼻尖蹭得沈明姜不住地喊痒。
“终于考完了，小明，我好像被考试榨干了，刚刚最后一门的半个小时，我的心已经飞回家里了，手还在麻木地写题，天哪！”
沈明姜也说，“我也想睡觉了，我的脑细胞这两天都死掉好多。”
周确试图眼神警告外来者最好快点从自己位置上撤离，只可惜张芮恩完全没有看座位主人的打算。
他只得悻悻坐到了沈俞旁边，一脸忧郁地将下巴放在沈俞肩膀上，视线朝后。
沈俞一把将他推开，“变态，请不要贴我这么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