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皆禁》南洲君

35、心脏骤停

　　“你看到了什么。”

　　进入电梯后，沈故明才冷冷发问。

　　这就是陈跃南和沈故明没有趁着霁明昏迷，把霁明带回治疗室的原因。

　　绝大多数人的偷窥能力，并不能锁定电梯。

　　陈跃南此举防的不止是制约者，更是管理局。

　　因为运输原理特殊，陈跃南早就切断了电梯的监控。所以，霁明可以说出自己的遭遇。

　　甚至是……奇怪的陆楚歌。

　　叮——

　　电梯到了。

　　在出去前，陈跃南捏了捏霁明的指尖。

　　他在提醒霁明不要乱说。

　　“快！”原本的治疗师拉过霁明，“你快进去！”

　　治疗师的语气很急促，“心跳停止已经超过了十分钟了！”

　　十分钟？

　　陈跃南心下一惊。

　　他开始怀疑自己带走霁明，是不是也是被安排好的。

　　霁明很快就穿上了防护服，走进治疗室。

　　“夜队！”一道慌乱的声音响起，“余莫归停止呼吸了！”

　　沈故明几乎是瞬间回过头。

　　余莫归被关在审讯室里，一举一动都受监视，基本能排除自杀。

　　那余莫归，为什么会停止心跳。

　　陈跃南当即松开了沈故明的手，“你守着，我去！”

　　陈跃南的语气难免仓促，沈故明甚至是后知后觉听懂的。

　　“ 情况怎么样？”陈跃南拉上了那个队员。

　　夜守约留在原地。

　　队员看了一眼陈跃南，随即飞速说道，“是心脏骤停，但却不是源于心脏疾病，更像是……”

　　“更像是别人活生生切断了心脏？”

　　陈跃南已经走进了电梯。

　　审讯室在三楼。

　　“对，”队员的眼神有片刻的迟疑，“我怀疑是有人控制了他。”

　　只是怀疑。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这些是不能说的。

　　但是面对陈跃南，队员知道该怎么说。

　　陈跃南点了点头。

　　既然是被控制，那是不是和张景天有关系？

　　毕竟在霁明的描述中，虽然没有明确提到张景天傀儡师的身份，但既然是傀儡丝……

　　陈跃南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焦灼。

　　“长官……”那个队员畏畏缩缩，“我怀疑，他身上有炸弹。”

　　电梯在这一秒打开了。

　　电梯门口站着另外一位队员。

　　她一看到陈跃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跟我来。”女队员快步看向了尽头深处的审讯室。

　　管理局的审讯室和普通的审讯室并不同。

　　一般的学员并不能进入，这里是只有特殊小队的人才可以踏足。

　　所以他们最先找的是夜守约。

　　女队员打开了一层门，随后带着陈跃南七拐八拐，打开了乙级防盗门。

　　这里并非是看守要犯的地方，但是为了保证队员和被审人的安全，需要经过层层把关。

　　第三扇门的门口站着两个机器人。

　　他们可以通过暗语，掌纹，眼膜等方式验证来人的身份。

　　当然，是要用到全部的方法。

　　最先的那个队员在女队员验证的间隙，对着陈跃南介绍过程。

　　“不是在审讯的时候突然倒下的，没有任何预兆。”

　　审讯记录在电脑上，队员没办法给陈跃南转述，但是他的条理清晰。

　　“而且……而且不是问到敏感的话题。”

　　队员的面色有点凝重。

　　在审讯之前，一般都会有一次心里引导。

　　也就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缓解嫌犯的情绪。

　　余莫归就是在这期间心脏骤停的。

　　这很不正常。

　　女队员已经验证好了身份，率先走了进去。

　　陈跃南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你心里有答案了。”

　　肯定的语气。

　　门在他们走进去的刹那关上了。

　　“对。”

　　迎接他们的，是熟悉的消毒水味。

　　“我觉得像是恶作剧。”队员摸了摸下巴。

　　让他们看到希望，又抹除希望。

　　队员的声音异常肯定，“就像是在逗狗。”

　　走在前面的女队员从卡套里拿出了一张带着特殊编号的卡，放在了扫描仪之上。

　　这种卡是用一次换一张。

　　从某种程度上，防范到了一些普通的未知生物。

　　这是陈跃南为什么说余莫归是麦莉恩，又不是麦莉恩的原因。

　　如果余莫归是麦莉恩，为什么会被轻易刺死？

　　如果余莫归不是麦莉恩，又如何解释之前种种。

　　“我觉得，”陈跃南和队员几乎是同时开口。

　　队员有片刻停顿，在陈跃南点头之后，才继续说道，“他只是替身。”

　　通俗来说，就是替死鬼。

　　只是麦莉恩众多身体里的一具。

　　“到了，”

　　女队员让出了路，陈跃南可以清楚看到治疗师在抢救余莫归。

　　并不是所有的治疗师都能和死神抢人。

　　第二小队的治疗师，更擅长的是抹平伤口。

　　治愈系和精神系同样稀缺。所以即便是第二小队，也只有一名治疗师。

　　他们从十楼来到这里，顶多只用了三分钟。

　　但就是这三分钟，决定了余莫归的生死。

　　同时决定了他们对于麦莉恩的了解。

　　倘若麦莉恩这次得手了，接下来便会有更多的人被作为替身。

　　而且……余莫归身上，或许并不只有麦莉恩一个人。

　　程珂对于余莫归，也是分外关心。

　　似乎是出于命令的保护。

　　陈跃南深吸了一口气，将脑中的思绪尽数压了下去。

　　余莫归身死确实会有很多后果，所以他必须救活余莫归。

　　第二小队配备的治疗师正在试图抹平余莫归身上的伤口。

　　但都无济于事。

　　显然，身上的伤口并不是致命伤。

　　可是，余莫归身上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伤口？

　　一个女子正在给余莫归做心肺复苏。

　　为了避免从犯暴起伤人，审讯室并没有配备AED。

　　而又因为进入审讯室困难重重，真正的医生也还没有来到。

　　“我来，”陈跃南上前两步，将一块弹珠大小的碎片，放进了余莫归的嘴里。

　　“长官？”那个队员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陈跃南。

　　就连治疗师也面露不解。

　　只有做心肺复苏的那个女孩，认出了这是夜神碎片。

　　传说中，夜神碎片具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甚至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加上一个人的全方位属性。

　　所以是极其稀有的存在。

　　但陈跃南却毫不犹豫让余莫归服用了。

　　为什么？

　　是因为他是麦莉恩的化身？

　　不，显然不只有这一层的原因。

　　女孩已经停下了心肺复苏，重新站在了治疗师的身边。

　　她们也是刚被召集到这里不久的。

　　“没事了，”陈跃南看着余莫归身上的伤口，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都没事了……”

　　夏栀带着医护人员，急匆匆地走进了审讯室。

　　“怎么样？”

　　夏栀看向了还躺在地上的余莫归。

　　而治疗师和女孩也没有采取措施。

　　夏栀张了张嘴：“没了？”

　　有点像是在疑惑。

　　她对于余莫归并没有太多的接触。

　　更何况余莫归的异能也算不上异能。

　　“夏姐，”女孩走到了夏栀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她是第二小队的队员——夜黎。

　　而接近陈跃南的那个队员，就是她的弟弟——

　　夜恒。

　　夏栀回头看了一眼医护人员，“采取措施。”

　　医护人员显然也不是普通人。

　　但有些话，还是要避人耳目。

　　夜恒被留在了原地，夜黎，夏栀则和陈跃南一起走出了审讯室。

　　陈跃南轻咳了两声，“人没事了。”

　　夏栀是夜守约的左膀右臂，在关键的时候很靠谱，陈跃南很相信她。

　　但更因为……他死去的爱人。

　　夏栀看见了陈跃南眼底的神色，但她也只是一句掠过，

　　“自由了，”夏栀点了点头，“南队那边已经传来消息，找到麦莉恩本人，但是……”

　　夏栀有片刻的停顿，“麦莉恩已经死了。”

　　陈跃南想要撑住墙壁的手差点落空，“你说什么？！”

　　陈跃南的声音很大。

　　因为他根本没有接收到霁蓝传回来的消息。

　　“对，”夏栀将特质的手机放在了陈跃南的面前，“麦莉恩已经死了。”

　　“不可能，“陈跃南快速掠过上面的文字，“和她生死相连的月灵，明明还活着。”

　　一位制约者的死亡，必然会引起风波。

　　更何况，发现麦莉恩死亡的是守夜人。

　　倘若流传出去，制约者难免不会觉得，是守夜人杀了麦莉恩。

　　两者原本紧张的关系……

　　陈跃南摇了摇头，看向夏栀，“尸体解剖了吗，是什么起因？”

　　“还没回来，”夜黎看了一眼时间，“程长官已经派人接应。”

　　夜黎是第二小队的侦查员，对消息的掌控异于常人。

　　陈跃南摩挲着手机。

　　“麦莉恩背后的人，想让守夜人和制约者的矛盾爆发，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直接挑破了？

　　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

　　不，不应该。

　　张景天已经现身了，他的隐藏毫无意义。

　　守夜人想要找到背后的人，只是时间问题。

　　“那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夜黎拉开椅子，随手将月灵丢在了一旁。

　　“如果我是幕后之人，我让麦莉恩死亡，到底是为了什么？”

　　显然并不只有让两者误会的原因。

　　是……

　　“生死。”

　　陈跃南几乎是和夏栀同时说出来这个答案。

　　他想要通过生死，推动棋局。

　　而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陆楚歌。

　　想到了这一点，陈跃南当即坐不住。

　　看着陈跃南急促的背影，夏栀也没有了喝茶的心思

　　“陆楚歌……”夏栀轻声呢喃这个名字。

　　或许幕后之人的目标，从来不是陆楚歌，

　　而是陆楚歌身后的人。

　　夏栀看向了夜黎，“继续调查陆楚歌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