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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少爷,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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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淮越和左廷鹤当天并没有回涿城,他们奔走了一天,晚上再赶回去身体难免会吃不消,而且合同已经敲定了,所以也不急于这一时。
牧洵得知他们今晚不走的消息后,又热情的招待他们一起吃晚饭。
吴淮越不得不承认,牧洵虽然好奇心重,但人真的很不错,真的很热情。
几个人简单的商量了一番,吃饭的地点并没有选择什么高档餐馆,而是选了一家再普通不过的烧烤摊,但是味道真的特别好,色香味俱全,凌安和牧洵是这里的常客。
四个人围坐在露天的小桌旁,烧烤的香气随着晚风的吹拂在空气中散开,引得周遭的人食欲大振。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像老友重聚般。左廷鹤就在一旁坐着,依旧一副话很少,胃口很小的样子。
吴淮越瞧了他一眼,突然明白了左廷鹤的顾虑。
他们上一辈子也经常来这种地方,左廷鹤也和今天这样很少吃东西,因为他有胃病,吃不了那些口味重的或者油炸的东西。
吴淮越瞧着那张自己的脸,想到现在他们是互换身体的状态,他的那副身体又没胃病,胡吃海喝绝对没事啊,那左廷鹤还在犹豫什么,可劲造啊。
吴淮越起身挑了些他觉得左廷鹤爱吃的烤串,又挑了些他自己爱吃的,好不容易获得了能吃到美食的机会,如果左廷鹤不懂得珍惜,那吴淮越会替他珍惜。
烤串烤熟后,吴淮越拿起一个面筋递到左廷鹤嘴边,左廷鹤往后躲了躲,并没有接受吴淮越的好意。
吴淮越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都有一副好身体了,还不多吃点好的。
他像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往左廷鹤身前凑了凑,这次喂人之前他解释了下,“我跟你讲,这个超级好吃的,而且我没让老板放太多佐料,我敢保证吃了绝对不会肚子疼的。”
左廷鹤的嘴唇崩成了一条线,他半信半疑的接过烤串,在吴淮越期待的眼神里轻轻的咬了口面筋,然后细细咀嚼了一番。
吴淮越一直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生怕左廷鹤否认这样东西不好吃,但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对方觉得不好吃倒也正常,反正他让老板烤了很多种,他就不信左廷鹤一样也不爱吃。
“这个很好吃。”
吴淮越笑了下,已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复杂的心理活动,一脸骄傲道:“是吧,哥们从来不骗你。”
于是,吴淮越顺势把自己手里刚烤出来的一大盘烧烤全放到了左廷鹤手边。
然后,左廷鹤看着手边几十串烧烤陷入了沉思。
吃了会儿烧烤后,牧洵问:“我们要不要整点啤酒喝喝,小左总?”
吴淮越眼睛一下就亮了,望向牧洵的眼神有种知音难觅的感觉,“好啊。”
“烧烤和啤酒,简直绝配。”
牧洵拿着啤酒和起子回来,跟吴淮越边吃边喝边聊天,许是酒精壮胆,又或许是接触了一下午,吴淮越跟牧洵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聊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淮越已经醉的不像样了,但手上倒酒的动作还没停,颇有一种不喝的不省人事就不停下的感觉。
突然,吴淮越感觉到一阵温热覆盖到他的手背上,阻止了他倒酒的动作。
他晃了晃脑袋,仿佛要把大脑的眩晕感全都摇出去,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脑袋依旧晕。
这时,一阵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醉了,不要再喝了。”
这时,吴淮越才看清自己手背上放着的那只手,手指白净且修长,指甲也修剪的干干净净,好像是他的手,又好像不是他的手。
他顺着那只手缓缓抬眸,然后看到了左廷鹤的嘴巴,鼻子,最后是眼睛。
看到眼睛后,他的目光就定在了那里,那眼神过于炙热,同时又夹杂了太多情绪,但担忧占据最多。
面对这样复杂多变的眼神,吴淮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不舍得移开目光了。
他弯了弯嘴角,并不想让眼前的人继续担忧下去,但大脑所想往往与现实所表达出来的不一样,他的大脑提示自己要冷静,但嘴巴却跟人撒起了娇,“嗯哼,没醉。”
左廷鹤以为他醉的很厉害,抬手压了压他的脑袋,“你醉了,而且醉的不轻。”
吴淮越立即拍开他的手,“你骗人。”
他左右晃了晃,但眼神依旧停留在左廷鹤的脸上,他抬手戳了戳左廷鹤的脸颊,双指一起用力,仿佛要给人戳出来两个酒窝。
“你是镜子吗?我怎么看到我的脸了呀?”吴淮越眨巴着被酒精熏红的眼睛问。
左廷鹤把戳着自己脸的手指拿下去,但并没有立即把人松开,而是将双手合在一起,给人暖了会儿手。
吴淮越就着这个姿势把额头靠在了人的胸口上方,眼神有些迷离,“我的枕头出现了,让我靠靠。”
左廷鹤没回答他的胡言乱语,凑近他的耳畔说:“困了就睡会儿,一会儿带你回去。”
吴淮越垂眸看着他们牵着的手,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只是说:“如果我睡着了,你怎么带我回去。”
左廷鹤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狗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能抱的动你。”
左廷鹤动了动,俩人贴合在一起的手也松开了点,吴淮越连忙握紧,警告道:“不许松开我!”声音并不严肃,反倒有些撒娇的意味。
左廷鹤顺着他的话回答:“嗯,不松开你。”左廷鹤知道对于喝醉的人来说,顺着他们说话是最好的选择。
左廷鹤抬眸看了看对面的人,牧洵已经靠在凌安肩膀上睡着了,而凌安则是一直盯着他们看。
二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的对视上了,但左廷鹤脸上丝毫没有被人盯了半天的紧迫感,“今天就先到这吧,谢谢你们了。”
凌安单挑眉头笑了下,他以为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半天会被好好询问一番,“好,那我们先走了。”凌安没喝酒,可以直接开车回去。
他扶着牧洵站了起来,确认人不会摔倒后把人打横抱进了怀里。
牧洵看样子的确喝了很多,脸红的仿佛要滴血了一样,这么大的动作硬生生没睁开眼睛过,现在已经靠在凌安的肩膀上睡着了。
刚走了两步,凌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看向左廷鹤,“有些事情我能帮你,但有些事情需要靠你自己。”
他望向左廷鹤怀里的人,“他很依赖你,所以……试试吧。”
他想起自己和牧洵也是那样,明明认识了很久,明明可以很早就在一起的,但因为不敢轻易尝试所以错过了很多年。
他知道左廷鹤对吴淮越的感情,也知道左廷鹤的为人,所以他不想让左廷鹤跟吴淮越错过太久。
人走之后,左廷鹤又抱着吴淮越坐了一会儿,他知道吴淮越依赖他,但依赖和喜欢是两回事儿,而且他一直不告诉吴淮越自己的身份,无非就是想让吴淮越和他保持点距离或者让吴淮越讨厌他。
尽管吴淮越并没有疏远他,并没有讨厌他,尽管他知道吴淮越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但他还是不想承认。他希望吴淮越幸福,希望吴淮越快乐,但他从未将自己划分到吴淮越的幸福和快乐中。
没一会儿,凌安他们就不见了踪迹,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了路灯的倒影。
十月份的夜晚,空气凉但不冷,微风刮在脸上,很舒服。左廷鹤抬头看了看夜空,今天的月亮很圆很亮,周围也有星星在跟着,很漂亮。怀里的人紧紧握着他的手,偶尔用毛绒绒的头发蹭他的脸,很幸福。
“有时候,我真的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在静谧的夜晚里,天上悬挂着亮眼的月亮和星星,怀里躺着喜欢的人。
过了一会儿,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左廷鹤垂眸看他,眼神里带着独属于他的月亮和星星的柔和。
吴淮越将他的手抽了出来,然后紧紧抱住了左廷鹤的腰,“少爷,我们不回家吗?”
左廷鹤眼睛极快地眨了下,这样粘人的吴淮越让他抵抗不了,“回。”
他慢慢将吴淮越扶起来,一只手护住吴淮越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打开滴滴出行叫了辆车。
这片区域距离最近且环境还不错的酒店只有一家,但只剩下一间大床房,左廷鹤也没有犹豫直接就定下了,吴淮越今天晚上喝的太多了,坐不了太久的车。
况且吴淮越现在这个样子,身边肯定离不了人,再多订一间房纯属浪费。
而且对于左廷鹤来说,睡在哪里都一样,只要吴淮越能睡个好觉就行。
他扶着吴淮越往路边走去,刚走了两步吴淮越突然停了下来,左廷鹤有些疑惑,目光反复打量着吴淮越,“是感觉不舒服吗?”
吴淮越嘟着嘴点了点头,“嗯。”
左廷鹤接着问:“是头不舒服还是肚子不舒服?要不要先去医院?”
“心里。”
“?”
吴淮越看着他,眼眶突然就红了,他用着质问的语气说:“为什么牧哥喝多就能被人抱着走,我就要自己走。”
左廷鹤愣了下,他没想到吴淮越会这么说,便解释道:“因为他们是一家人,所以……凌安才抱牧洵的。”
吴淮越哼哼唧唧了老半天,然后拉着左廷鹤的手晃了晃,撒娇道:“少爷,嗯…哼哼,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我也要你抱我。”
左廷鹤顿了下,深吸了口气,但心情却极好,“我说的一家人不是你想的那种,是另一种。”
吴淮越无视他的解释,眯着眼睛看他,开始不讲理了,“不管,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就要你抱我。”
左廷鹤沉默了一会儿,“要不我背你走。”他不想做太多逾矩的事情,他知道吴淮越不会多想,但他会。
吴淮越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下巴贴在了他的锁骨上,“不行,你就要抱我,我已经准备好了。”
温热的气息吐在左廷鹤的耳朵上,左廷鹤感觉自己的耳朵现在红的要炸了,脸也是。
吴淮越闭着眼睛等待被人抱起,可半天了也没什么动静,他又把眼睁开了,然后就看到了左廷鹤红彤彤的耳朵和脸,于是他用嘴唇贴了贴左廷鹤的耳朵。
“少爷,你耳朵好烫呀。”
说完这话后,他又用嘴唇贴了贴左廷鹤的脸,“少爷,你的脸更烫,你是不是发烧了呀,要不我们先去医院吧?”
左廷鹤咬了咬嘴唇,吴淮越见他不说话,就跟他分开点距离看他,他盯着左廷鹤红嫩的嘴唇看了会儿,又说:“少爷,你嘴唇也好红呀,是不是也很烫?”
吴淮越慢慢朝他的嘴唇靠近,两张嘴唇将要碰上之际,左廷鹤赶紧错开了脑袋,然后迅速把吴淮越打横抱起。
吴淮越现在这个样子,不抱是不行了。
吴淮越吓了一跳,“哎呦”了一声,随后靠在了左廷鹤的肩膀上,小声抱怨道:“少爷,你下次抱我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刚刚被吓到了哦。”
左廷鹤没说话。
吴淮越又叫他:“少爷,少爷,少爷。”
左廷鹤不得不回答:“知道了。”
他咽了咽口水,边往路边走,边在内心告诫自己:吴淮越只是喝多了,吴淮越只是依赖他而已,他们只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