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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新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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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期间禁烟花爆竹,外面只有零星几个鞭炮的声响。
今年李舒眉想放烟花,上午去超市时秦泊远买了二十支仙女棒。吃过团圆饭,李舒眉迫不及待地拉着秦泊远下楼。
他们找了块儿空地,不只有他们,还有几个小孩儿在放小鞭炮。
从下午开始下雪,密密匝匝,不但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李舒眉喜欢下雪,拿着燃放的仙女棒,摆了几个姿势,秦泊远都用手机拍下来,李舒眉要发朋友圈的。
李舒眉喜欢雪景、也喜欢烟花,秦泊远觉得什么景色都比不上面前跑跑跳跳的青梅。
他们在下面玩了半个多小时,仙女棒放完就一块儿玩雪,和其他几个小孩儿打雪仗,直到秦泊远电话响了。
李焕明打来的,秦泊远抬头看,李焕明和舒皎正站在阳台看他俩带着那群小的疯玩。
——
回到家,舒皎拿毛巾给他们擦雪:“天这么冷,带着他们跑什么。”
李舒眉笑得开心,显然意犹未尽:“在雪里打雪仗可好玩了。”
舒皎无奈地笑了笑,又帮秦泊远擦后颈的雪,埋怨道:“舒眉都快成小霸王了,都是你给惯的。”
秦泊远与李舒眉对视一眼。秦泊远虚心道:“以后我改,不再惯他了。”
“别,你都惯这么多年了,”几人进屋,舒皎把毛巾放到洗衣盆里,“不惯他他要闹了。”
李舒眉和秦泊远去洗手间洗手,李舒眉不服气道:“说得我像个纨绔子弟。”
舒皎看向他笑着说:“不像吗?”
坐到沙发上,几人边吃干果边聊天,电视上正在演春节联欢晚会,看了一会儿李舒眉不想看了,闹腾完秦泊远又去闹腾李焕明和舒皎。
秦泊远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怀里,塞给他一个橘子:“别玩了,剥橘子给我吃吧。”
想让李舒眉安静太简单了,给他手里塞点活就行,他会认真专注地完成。
在外面玩出了汗,现在消了汗,秦泊远和李舒眉回屋洗澡。
趁他俩都不在,舒皎拿来新买的沙发套,李焕明拆旧的,两人一起把沙发套换上新的。
“换沙发套了,鹅黄色,我喜欢。”李舒眉坐在沙发上摸了好几下。
舒皎温柔道:“行了,别摸了,再给我弄脏了。”
忙了一天,夜晚松懈下来,李舒眉很快困了,趴在秦泊远怀里打瞌睡。
秦泊远打横抱起人,道:“叔叔、小叔叔,我带他回房间睡。”
“好。”
半夜十二点,李舒眉被烟花爆竹声吓醒,下意识往秦泊远怀里拱了拱,不高兴地低声说:“吓到我了。”
秦泊远抱紧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脊以做安抚。
外面放鞭炮,李舒眉睡不着,跟他说小话,等鞭炮声音渐小,李舒眉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下去,很快又睡着了。
——
新年醒来,舒皎和李焕明穿着新衣坐在沙发上。
李舒眉和秦泊远穿戴整齐后给父母拜年,一人得了一个大红包,每人都是666元现金。
李舒眉“哇”了一声,给父母一个大大的拥抱。
秦泊远恭敬道:“谢谢叔叔、谢谢小叔叔。”
“舒眉,过来。”舒皎朝他招手。
李舒眉坐在他身边,乐呵呵地叫他:“爹地。”
舒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且末料糖白玉手镯,是内外皆圆的福镯,在某处缠了一小截红色编绳,又穿了手工编织的红色棉绳,编成项链绳,可以挂在脖子上。隔开那块糖色,编绳相对处的玉镯也缠了一小截红色编绳,下面坠着一对红色流苏。
舒皎给他戴到脖子上,圆圆的玉镯正好垂落胸口,衬得他端庄大气、高贵典雅,与他这身正红的衣服相得益彰。
舒皎打量他:“真好看。”
李舒眉握着镯子,道:“爹地,这镯子是爸爸送你的定情信物,怎么能给我?”
“泊远跟你求婚,我把这只送给你,等你俩结婚,再给你另一只。原本想直接给你,但你容易受惊,我就稍微加工了一下,玉戴在胸口能压惊。”
“谢谢爹地。”
秦泊远也道:“谢谢小叔叔。”
李舒眉到秦泊远身边,秦泊远轻轻碰了碰他的玉镯:“好看。”
李舒眉注意到他精神不太好,捧着他的脸关心道:“你怎么了?早上起来就不太精神。”
“有点头疼,没事儿,可能易感期快来了。”
李舒眉算的他的易感期就在这几天,牵他坐下,手抚上他的额头:“会不会感冒了?”
他刚要起身去拿温度计,门铃响了,李焕景带着他的妻子和女儿来拜年。
秦泊远和李舒眉站起来迎客,李琅问了伯伯、伯母好,找李舒眉和秦泊远玩。
李舒眉想让秦泊远回去休息,但一会儿还要拍全家福。
李舒眉道:“爸爸,我们先拍全家福吧,竹马的易感期好像来了。”
“行。”
先拍了一家四口的全家福,又拍了一张七口人的。
拍完照片,李琅看他俩要走,道:“哥,小远哥,你俩要回屋吗?”
“竹马有点不舒服,我陪他回去。”
李琅有点失落:“好吧,还想跟你们一起玩呢。”
李舒眉温柔道:“下次一定陪你玩。”
——
换上睡衣,安置秦泊远躺到床上,李舒眉拿了温度计给他量体温,听他打了好几次喷嚏,担心他昨天冻感冒了,连忙告诉舒皎。
舒皎先看了温度计,已经超过38度,又问了问症状。确定后他找了退烧药和感冒药,让秦泊远吃了,问李舒眉:“他的易感期是不是这几天?”
李舒眉点点头。
“高热一起,很容易引发易感期,如果情况没有好转再跟我说。”
李舒眉在旁边陪他握着他的手,缓慢释放安抚信息素,隔一会儿试一下他额头的温度。
睡了一个多小时,秦泊远缓缓睁开眼睛,李舒眉拿过床头柜的保温杯,倒了些热水在杯子里,递到他唇边喂他喝,高兴道:“你醒了,哪里难受?”
秦泊远定定地看着他,喝了几口水。
李舒眉闻到铺天盖地的崖柏香信息素,强势霸道地包裹住他,他的腿顿时软了,好像力气都被抽走。
秦泊远握着他的手把杯子放回床头柜,李舒眉闭上眼睛吻上他的唇,与他难舍难分地痴缠。
李舒眉惦记他感冒不能受寒,断断续续道:“盖…盖被子……你感冒了……啊…”
秦泊远有些不满,闷闷的声音从他颈窝传来:“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着被子。”
怀里人是我的小青梅,我是他的Alpha,他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春潮带雨,浸润青竹。
孤高的翠竹软化了,清冷的月娘娘品尝人间精酿。
他们都很满足。
——
感冒又碰上易感期,秦泊远更加没有安全感,动作尽量克制,有时忘情还是弄疼了小月牙儿,李舒眉觉得自己快死了,但又被适时救活。
缱绻热烈的七天过去,李舒眉腰酸背痛,仿佛全身都被拆了重组,每一处都在诉说抗拒。秦泊远倒是神采奕奕,他端着温水进房间时正巧看见李舒眉在耍小脾气,食指不停地戳竹小马的肚皮。
“青梅,”秦泊远坐在床边,把水杯放到梳妆台上,双手托着他的后背扶他起来,真心实意地认错,“我没克制住,弄疼你了,对不起啊。”
李舒眉倾身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这几天又喊又叫微哑的嗓子还没恢复,听着有点沙:“我不要你道歉,我是你的Omega,陪你度过易感期是我心甘情愿的。”
秦泊远浅浅地笑了一下:“那这些天舒服多一些还是疼多一些?”
李舒眉拿过杯子小口喝水:“明知故问。”
喝了水,秦泊远扶着他缓缓走到屋内的小沙发坐下。秦泊远拿出新的床上三件套,更换弄脏的床单被套。
换完之后秦泊远给他戴上玉镯项链,他俩去对面505。
李焕景早带着妻子女儿回家了,李舒眉坐到沙发上,舒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礼盒:“初一那天杜学英来咱家了。”
李舒眉和秦泊远同时看向他。
舒皎继续说:“舒眉,这是他送你的礼物。”
秦泊远不用征求李舒眉的意见,直接拿过来拆开,李舒眉坐在他身边看,听舒皎继续说:“他跟琅琅玩了好一会儿呢,两人玩的还挺好,互相加了微信,约定以后经常一起玩呢。”
盒子里面是一只钢笔,李舒眉看过就过了,突然想起老师布置的寒假作业,他一个字没写呢。
他打开书包,发现少了好些卷子,秦泊远拿着卷子走过来,道:“这些是你的。”
李舒眉打眼一看以为是自己的笔迹,再仔细看才发现是秦泊远的。他俩笔迹极其相似,只不过秦泊远写出的字线条偏硬,更有力道,自己的字细看偏向柔和,没有这么锋利。
“竹马,你太好了。”李舒眉抱着他跺了跺脚。
秦泊远道:“剩下的卷子你自己做完。”
李舒眉看着他暗藏柔情的眼睛,眼眸明亮:“好的。”
——
吃过饭,李舒眉和秦泊远一起写作业,崔子鑫打电话问秦泊远出不出去玩。
秦泊远不去,他又说:“我能跟你们一起写作业吗?”
“行。”
挂断电话,他俩换了身居家休闲的衣服,秦泊远选了一条腺体保护颈环给李舒眉戴上。
过了十几分钟,崔子鑫背着书包进门,他是个Beta,闻不到空气中浓郁的AO信息素交织融合的独特气味,跟着秦泊远进了客厅,放下书包先跟二人问好。
李舒眉倒了杯温水给他:“做作业吧,我还剩好多。”
崔子鑫一眼看见他佩戴的玉镯,听到他的话,震惊道:“李舒眉,你都没写呢?”
李舒眉点点头。
崔子鑫摊开卷子,问李舒眉:“你们去国外啦?那里好玩吗?”
“还行,就是贵了点。”
秦泊远从快递盒里挑了件小象的木雕放到他面前:“给你买的。”
崔子鑫没想到他秦哥在外国还能想着自己,抱着小象爱不释手,连说几遍“好看”。
秦泊远说:“要不写作业,要不就回家。”
崔子鑫放下木雕,咬着笔头开始算数学题。
秦泊远除了有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李舒眉还布置了些高一的内容。这个寒假玩的时间太长了,易感期又耽误了一个星期,离假期结束已经很近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天跟着秦泊远耳濡目染的作用,崔子鑫能把简单的题做对,稍微复杂的基础题需要想好一阵。
李舒眉看他苦思冥想、一脸痛苦的模样,轻声走到他跟前,小声询问:“哪道题不会?”
崔子鑫正沉浸其中,他这一出声吓了自己一跳:“我的天,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他说话忘记压声音,吵到秦泊远,秦泊远抬头看他一眼,崔子鑫连忙闭嘴。
“吓到你了。”
崔子鑫指着让自己发愁的题:“这个。”
李舒眉看了遍题,小声讲解。
崔子鑫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看他一眼,连忙垂下头,认真听他讲解。
李舒眉见他懂了,说:“你的基础很差,其实这个题非常简单,我推荐你几样教辅资料,你买回去看,不懂的再问老师或者竹马。”
崔子鑫向他道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