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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台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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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在酒店花园举行,秦泊航、秦父秦母,还有袁维梦的AO父母在花园接待客人,和来往名流交际应酬。
秦泊远和李舒眉梳妆打扮完拿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他们没下楼,反而坐电梯上楼,去了袁维梦的化妆间。
李舒眉问秦泊远:“竹马,梦梦还有多久出场?”
“半小时。”
电梯停在三十一层,他们找到袁维梦给的房间号,敲了敲门。
“有人来了,去开一下门。”袁维梦双手搅在一起,坐在化妆镜前,面上平静无波,看着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心里万分紧张。
化妆师放下梳子去开门,看见门口的两人,问:“你们是……”
李舒眉挽着秦泊远的肩,紧张得心脏直跳,秦泊远倒是面色如常,对他的疑问对答如流:“我们是袁维梦的好朋友,来给他送订婚礼物,顺便来陪陪他。”
李舒眉点头跟着应和,耳边的珍珠耳坠跟着晃了几下:“是这样的。”
化妆师笑着让开门,请他们进来。
李舒眉刚关上门,就听咚的一声,那化妆师已经晕倒地上。秦泊远还举着手刀,神色有几分冰冷狠厉。
李舒眉走到他跟前,握住他的手,下意识揉了揉,道:“他没事儿吧?”
“没事,晕过去了。”
袁维梦从卧室出来小跑到他们面前,看见躺在地上的化妆师,着急道:“眉眉,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
回到卧室关上门,打开礼物盒,袁维梦手脚麻利地脱自己身上的礼服,李舒眉在一旁帮他。
秦泊远等在客厅。
李舒眉带来的是他自己的衣服,还准备了帽子、口罩。
他俩身材差不多,袁维梦穿上正合适。
李舒眉摘下耳坠给他:“戴上这个。”
袁维梦推还给他:“这是秦哥给你的,我怎么能戴?我提前准备了相似的。”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丝绒小礼盒,珍珠耳坠都很相似,足以以假乱真。
穿戴完,他们一刻都不敢耽搁,正要走时,门开了。
秦泊远拦了一下,根本拦不住。
秦泊航如入无人之境,与袁维梦撞了个正着,两人不过咫尺之距,袁维梦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李舒眉一步上前挡在他身前。
秦泊航只死死盯着袁维梦,虽然知道,但亲眼看见心爱的Omega不顾后果地逃离自己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狠狠抽痛了一下。他一向温和儒雅的外表此时不复存在,眼底全是尽力压抑的愤怒:“你真的要逃婚。”
袁维梦从李舒眉身后出来,丝毫不惧地对上他的眼睛:“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说完他想绕过秦泊航继续走。
秦泊航挪了一步挡在他身前,恢复他一贯的矜贵持重:“今天的订婚宴不会取消。”
袁维梦警惕地看向他。
秦泊航注视着袁维梦倔犟冷漠的脸,继续说:“我会对来客说你的发/情/期突然到了,订婚宴照常举行,你永远是我的Omega夫人。”他侧过身子,让出路,“你走吧。”
袁维梦没有深想,也未做任何迟疑,挽着秦泊远的胳膊,按照原定计划,假装李舒眉,穿过整个酒店花园上了酒店门口早就租好的车。
行李已经提前让秦泊远放进后备箱了,他一上车,车子立即启动,绝尘而去。
袁维梦离开房间后,秦泊航强撑的体面顿时碎了,他好像失了魂,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
李舒眉现在不能出去,他得假装袁维梦,但他跟秦泊航不熟,感觉非常尴尬。
化妆师还躺在地上,李舒眉想把他挪到沙发上但是凭自己的力气,很可能挪不动,就进卧室从床上搬了条空调被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李舒眉坐在单人沙发上,跟秦泊航大眼瞪小眼。过了差不多半分钟,他轻轻咳一声,道:“秦总,对…对不起啊……”
秦泊航看他:“没有你的协助,他也会跑的,不是你的错。”
李舒眉道:“我不是为这个道歉,而是……那个礼物。”
秦泊航笑了一下:“你无心之失,是我贪得无厌、管不住自己。对了,”他看向李舒眉的手,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朴素的银戒,“我听小梦说,昨晚泊远向你求婚了,恭喜。”
“谢谢秦总。”李舒眉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戒指,担心袁维梦后面的处境,问道,“以后您会再找梦梦吗?”
秦泊航喝了口水,站起来,恢复往常成竹在胸、万事在握的从容淡定,道:“我既然放他走,就不会主动去找他。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宴会,一会儿泊远回来,你和他一起下去吧。宴会结束,你们就好好玩几天,除了沙滩大海,楼上有不少休闲娱乐的地方,记在我账下就行。”
“谢谢秦总。”
秦泊航冲他笑了一下,转身离去时笑容顿时收敛,温柔随和的眼睛闪过一丝狠意。
——
秦泊远回来得很快,李舒眉焦急地迎上去,还未说话秦泊远知道他问什么,连忙道:“走了。”
李舒眉彻底松了口气。
秦泊远牵着他的手:“走吧,宴会快开始了。”
“好。”
他们到时,秦泊航正拿着麦克风感谢来客,也说了袁维梦不能出现的原因,向客人说了抱歉。
他说得着急,似乎袁维梦真的在酒店房间内忍受痛苦,他需要快点回到自己的Omega身边。
秦泊航说完跟秦运和邹倾说了一声,随即匆匆离开宴会,进了酒店。
李舒眉和秦泊远远远地看着他,确定不会横生枝节才放下心来。
秦泊远放下高脚酒杯,对李舒眉道:“我们走吧。”
“好。”
“泊远、舒眉,”邹倾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随后看着李舒眉,眼中含笑,语气温柔,“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
秦运放下空的高脚杯,又拿了一杯,到他们面前:“听说前几天你跟李舒眉求婚了?”
秦泊远冷冷地看他一眼,挪开目光:“是,不过我跟秦总不熟,不需要秦总来关心。”
秦运略微尴尬地笑了一声。
李舒眉觉得秦泊远好像很不待见秦运,不过他们跟秦运确实不认识,被陌生人这样窥探隐私,是感觉有点膈应。
邹倾很惊喜:“是吗?我作为长辈也没准备礼物。”
秦泊远道:“不用准备礼物,这只是我和青梅之间的事儿。”
邹倾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笑了一下,问道:“泊远,你们是不是春节前就要回国?”
“嗯。”
“那没几天了,这几天带舒眉好好玩玩。”
“好。”
场面话说完,秦泊远和李舒眉离开,邹倾就好像身边没有秦运这个人一样,转身走了,秦运也冷着一张脸,走向相反的方向。
——
回到房间,李舒眉彻底松懈下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秦泊远身上。
秦泊远怕他摔了搂住他的腰,把人带到沙发上,随后叫了午餐。
服务员送餐很快,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用饭,秦泊远道:“想出去玩吗?”
李舒眉把盛的鱼汤放到他手边,点点头:“咱们去海边逛逛吧。”
“傍晚去。”秦泊远喝了口汤,“这酒店里有台球厅,我带你去打台球。”
“嗯。”
吃过午饭,秦泊远换上睡衣靠在床头用硬垫板垫着写作业。李舒眉先去卸妆,卸完妆换了睡衣爬上床躺在秦泊远身边,圆杏眼情意绵绵地看着他。
秦泊远与他对视,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竹马,我总感觉逃婚这事儿没梦梦想的那么容易,秦总表面笑呵呵地,一副儒雅做派,背地里好像没那么简单。”
“别想他们的事了,咱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过好我们的日子。”
“嗯。”李舒眉的脸贴着他的大腿,双手抱着他一条腿,幸福地蹭了一会儿,“竹马,我感觉我好幸运,有你陪着我长大。”
“那现在睡觉。”秦泊远轻轻拍他的后背,把人哄睡了继续做题。
——
台球厅与餐厅同一楼层,不过是相反的方向。
门口的Omega服务生穿着短裙热情接待他们,用英文询问他们是否有预订、是否需要包厢。
秦泊远都说了“no”。
服务生带他们往里走,继续问:"Ok,do you need sparring partners?"
"No."
李舒眉第一次进台球厅,牵着秦泊远的手,心想:“原来台球厅是这样的。”
大厅内全部铺着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丝毫声音,几十张台球桌排列整齐,桌子之间留出合理的间距,墙边有一排沙发和小茶几,供客人休息聊天,角落是一个点饮品的小吧台,提供各种饮料和低度数酒水。
此时是下午,客人不多,各种肤色的都有,来自不同国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打球,有几桌客人点了助教。
穿着统一服装的助教有的在指导、有的在跟客人边打边调情,还有几个没客人点,坐在一旁闲聊天。
秦泊远找了个空桌,拿起台球杆,递给他一个。
李舒眉不会,看着秦泊远,秦泊远像个老师一样给他讲解球杆,又用球杆作为教棍讲解球桌、台球以及其他用具。
“记住了吗?”秦泊远道。
“差不多。”
闲聊的几个Omega助教走过来一个,笑着问他俩需要陪打吗?
秦泊远干脆利落地拒绝。
助教有点失落地转身离开,目光流连,在秦泊远身上打转。
从秦泊远一来,那几个Omega助教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他身上,李舒眉看得一清二楚。
秦泊远身高腿长,穿了件印着黑色Love单词的白色短袖和运动裤,把这身再平常不过的装扮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遒劲,左手手腕戴着一条柔软的黑色编绳,穿着一枚温润洁白的珍珠,铁汉刚猛中不乏柔情。宽肩窄腰,身材完美健硕,少年人五官英俊,眉眼间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肃气场,可一看向李舒眉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他讲解台球用具时神色认真,展示出不同于许多来玩的有钱Alpha独特的帅气,那几个小助教早就盯上他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不只他们,几个Omega客人看秦泊远好几次,Alpha客人忍不住打量李舒眉,甚至相互使眼色。
虽说Omega都漂亮,李舒眉这种如月般的还是少见。尤其眼尾的月牙儿,那不是白璧微瑕,而是锦上添花,似乎他浅浅一笑,感觉月亮上的仙子就是这般模样,温润柔和的同时清冷疏离,耳边的珍珠耳坠为他增添华光,这样的美人儿就该坐云端、居高阁,脚下不沾尘泥,玉指不碰俗物。
秦泊远打了几杆,杆杆进球,而且动作利落养眼,一项绅士运动被他打出了几分难掩的杀气。
李舒眉拍了几张照片,又录了几秒钟视频,收了手机在一旁鼓掌:“竹马好棒。”
秦泊远冲他极轻极浅地笑了一下:“来,我教你。”
李舒眉站在桌前,按照秦泊远的指示摆动作,不标准的地方秦泊远上手纠正。
“发力的时候不要用小臂,用肱二头肌发力。”
李舒眉的小脸白中透粉,身子不动歪头看他,珍珠耳坠垂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笑得随意,向他提要求:“我的第一杆要进球。”
秦泊远明白他的意思,与他相贴,带他出杆。
果然,有竹马版百宝箱在,李舒眉要什么都能得到。
一直偷偷注意李舒眉的Alpha客人心一下子热了,仿佛李舒眉的珍珠耳坠搅动的不是流动的空气,而是他们的心。
与他们隔了四个桌的客人有A有O,结伴朝俩人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