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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住宿 伊莲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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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恩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忽然看向余夏:“大师,你不是会招灵吗。你能不能把那个畜生招上来,让我替贝蒂报仇。”
余夏着实没想到,初见时那个温柔体贴的伊莲恩竟还有如此狠辣的一面,看来惹谁都不要惹一位母亲呀。
“伊莲恩,你先冷静一下,这种恶鬼一般是招不上来的。不过你放心,他们也没有那么轻易投胎。在我们中国有个说法,身负恶业的灵魂会坠入十八层地狱,十八层上刀山下火海,上刀山、下火海,日日承受酷刑,直到还清生前所有罪孽。就算投胎也无法入人道,下辈子只能做任人宰杀的畜生。”
伊莲恩心头大喜,没忍住哈哈笑出了声。
“就该这样,他这种人就不配当人,就应该永远当畜生。大师,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还在为那个男人伤心惋惜。对了,大师,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她瞧着余夏从刚才起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主动问起来。
余夏见已经被她看了出来,索性直说道:“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但你不必勉强。”
伊莲恩笑起来:“什么事你尽管说。”
“就是我听那个年轻保安说,你现在准备将厂子卖掉,是吗?”余夏打算先问清楚,要是合同已经敲定,她就不再提借宿的事,免得给伊莲恩添负担。
伊莲恩不明白余夏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些,如实答道:“确实准备出手,这些年厂子一直是他在经营,我对很多东西也不熟悉了,没办法独自撑下去,只能卖掉。不过这么大个厂子,想一次性出手也不容易。何况现在又出了藏匿通缉犯的事情,怕是更不好出手了。”
余夏心头有些高兴,但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地道,忙压下那点雀跃。
“伊莲恩,是这样的,我目前刚出院,暂时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我能否暂时借住在厂里的宿舍。你放心,我会给钱的。”余夏神色有些窘迫,“就是我现在钱不太多,没想法押一付三,只能按月给你支付。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欠工资的。”
“大师,你想住就住,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不过厂子到底有些偏了,我在市区有一套小公寓,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住在那里。至于房租,你不用给我,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再问你要房租,都对不起贝蒂。”
余夏连忙摆手:“不不不,能住在厂里已经很好了,那间小公寓就不用了。但是房租还是得给的,咋说也不能白住你的房。”
她说着就要掏钱,却被伊莲恩按住。
“大师,既然住厂里,你就别拿钱了。厂里这些宿舍本来就空着,你不住也是闲置,我哪好意思收租金。你就当帮我看厂了,毕竟今天要不是你,厂里可要出大事。”
高尔德也在一旁附和:“是呀,要不是你,连我都怕要去见上帝了。你要是住进厂里,我安心多了。”
见两人执意如此,余夏只好把钱收了回来。
“那谢谢你了,伊莲恩。也谢谢你,高尔德。”
两人摆摆手,伊莲恩对余夏道:“那宿舍楼你挑一间你喜欢的房间搬进去就行。”又扭头对高尔德叮嘱起来。
“那栋楼年头久了,你记得找人检查一遍电路,千万别出安全事故。”
没想到伊莲恩竟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到,余夏连声感谢:“太感谢你了伊莲恩,找人检查这钱我出就行了。”
伊莲恩起先不肯,几番推让之后,才同意这笔费用由余夏承担。
商量妥当,伊莲恩便带着余夏、高尔德一同返回工厂。
年轻保安贾斯帕已经收到消息,等在了厂门口。他着实没想到,自己不过才请了一天假,厂里居然发生这么大的事。一见高尔德下车,他立刻迎上去。
“高尔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厂里怎么会藏个通缉犯?他什么时候进来的?藏在了哪里?你们又是怎么抓到他的?快给我讲讲,好奇死我了。”
贾斯帕没有丝毫后怕,满眼都是兴奋,以及没能亲自参与的遗憾。
高尔德提了提裤腰带,一路积攒的困意瞬间消散,拉着贾斯帕滔滔不绝地讲起白天的抓捕。还不忘着重吹嘘自己的勇猛,以及在抓捕过程中起到的极其关键的作用。
余夏实在没眼听,跟着伊莲恩走进厂区。哈伯德一直安静跟在伊莲恩身侧,一路沉默寡言。
到了宿舍楼,伊莲恩停下脚步:“余,这楼实在太老旧了,要不你今晚先跟我回公寓暂住一晚?”
余夏摇了摇头:“不用了伊莲恩,我昨晚就在这住的,没有任何不适。”
伊莲恩仍有些担忧:“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人还安静些。”
见她坚持,伊莲恩不再劝说,准备离开。哈伯德跟着转身离去,只临走前深深看了余夏一眼,那目光叫余夏莫名其妙。
但她实在太累,没精力多想,进了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起来,余夏习惯性的看手机,结果被来自苏菲的20多通电话吓得脑子蒙了两秒。她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一拍脑袋,该死的,她怎么把苏菲给忘了。
昨天说好取完东西就过去,结果一连串变故,她一直没顾上看手机。抓捕的时候怕出意外,更是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之后也忘了调回来,一通电话都没接到。想到苏菲一定急坏了,她连忙回拨过去。
果然电话刚接通,苏菲焦急的大嗓门立刻传了过来:“余!你在哪?你没事吧?”
“我没事,”余夏不好意思道:“苏菲,抱歉,我昨天给手机开了静音忘了打开了。又接连遇上很多事,忙得没空看手机,忘了给你说一声,害你为我担心了。”
得知她平安,苏菲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吓死我了亲爱的,整整一天都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你出事了。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把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
“苏菲,”余夏语气里满是抱歉,“我决定在厂里住下了。”
“厂里?”苏菲惊呼,“是那个食品厂吗?那里还能住人吗?”
“当然可以了,”余夏跟她解释,“就是没什么人了,不过有看门的保安,厂长太太人很好,同意让我暂住,还不要我房钱。”
知道余夏有稳妥的落脚处,苏菲便不再劝说。她清楚余夏向来不愿过多麻烦别人,只笑着叮嘱:“那就好,不过可不能因为住得远就跟我疏远了。”
“怎么会呢,你忘了我还去医院门口摆摊算命呢,到时候指不定怎么麻烦你呢。”
苏菲哈哈笑起来:“我可不怕你麻烦,既然知道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你下午有时间来医院吗,上次告别的太匆忙了,我们还没好好一起吃顿饭。”
余夏下午没有别的安排,一口应下。两人又闲聊几句,敲定下午见面的时间地点,才挂断电话。
从床上下来,余夏打算给自己煮一包泡面随便对付对付,等晚上再好好吃一顿,谁曾想高尔德竟找了过来。
“嘿,余。”他站在窗外大喊。
余夏探出脑袋:“怎么了?”
高尔德朝她招手:“下来吃饭,贾斯帕请客。”
“贾斯帕是谁?”
高尔德一愣,随即大笑:“贾斯帕你不认识了,当初就是他叫你先来厂里住一晚的人呀。”
余夏这才反应过来是那个年轻保安,应道:“好,我这就下来。”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下楼,跟着高尔德往大门走。
“是贾斯帕的母亲亲手做的饭菜,手艺特别好,你尝尝就知道了。”
余夏心底莫名一紧,瞬间想起苏菲那道仰望星空。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暗自盘算实在不行等会儿象征性吃两口,反正下午还要和苏菲聚餐。
到了大门口,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已经摆好,贾斯帕正忙着将饭盒里的菜一盘盘摆上桌。看见余夏,他连忙小跑上前。
“大师,你来了。”
听见贾斯帕也这么叫她,她忙道:“叫我余就行,大师都把我叫老了。”
贾斯帕挠挠头:“行,余,那我就这样叫你了。”
三人落座,贾斯帕一个劲劝余夏尝菜,热情得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还好贾斯帕的母亲没有做仰望星空这类菜式,除了那份苹果派甜得有些齁人,其余菜味道都很不错,余夏吃得也十分欣喜。
饭后,余夏主动帮忙收拾餐桌,贾斯帕却与她抢着干,半点不让她沾手。余夏心里越发疑惑,难不成贾斯帕是有事想求她?
“贾斯帕,你就直说吧,余都看出来。”高尔德悠哉坐在一旁剔牙,笑着打趣。
余夏:“贾斯帕,你有事找我吗,有事你就说。”
贾斯帕犹豫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饭盒,缓缓坐下来:“余,我想请我帮我算算一卦。”
余夏放松下来,她还当什么大事呢:“可以呀,你要算什么?”
贾斯帕猛地睁大双眼:“就这样就能算了?”
余夏手一摊:“那不然呢?”
贾斯帕忐忑道:“不问价钱?”
“30英镑你都付不起了,厂里工资这么低吗?”
贾斯帕:……
30英镑?
他以为上千?
那他刚才的担忧都算什么。
高尔德被他这反应逗得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就是想太多,老是自己吓自己。”
说着从兜里摸出钱包,抽出钱递给余夏:“余,昨天你帮我算命,钱还没给你呢。”
余夏毫不客气地接过。
高尔德:“余,那彩票能算出来吗?”
“我要是能算彩票,还会待在这。”
高尔德一噎,还真是这个理,便悻悻坐回去了。
贾斯帕也拿出30英镑,还细心把钞票折痕捋平整,才递到余夏面前。
“余,我想请你帮我找我妹妹。”
余夏没有立刻借钱,先问:“你妹妹是走失了吗?”
贾斯帕眼里涌上一股悲伤,他垂下头,声音低沉:“是,6年前,她突然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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