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有要重生》钟无非

18、第 18 章 林欢被困

　　　　林欢走出房间看到刘禾在客厅吃早餐，因为刘小宝闹着太饿了，所以他囫囵下了一锅清水面条，盛出来一大盆。刘小宝平时吃东西就挑嘴，吃了几口不肯吃了，在一边闹脾气。刘婷婷自己挑了一碗安静吃着。刘禾听不得刘小宝哭闹，外卖给他点了汉堡，这会儿还在路上，自己不得不把剩下的面条挑在碗里吃。
　　这面条确实吃得没滋没味的。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刘禾小时候也干家务活，做饭烧水喂猪这些全都干过。上学之后成绩不错，家里觉得他以后肯定会有出息，就不怎么让他干活了。到后来上班过后，家里都是林欢在打理，他已经许多年没做过这些事情了。
　　看见林欢穿着睡衣出来，他火气升腾，道，“就算要和我离婚，两个孩子也不管了？小宝一大早饿得嗷嗷叫，你这个当妈的还能心安理得地睡着，我也是奇了怪了。”
　　林欢坐下来道，“饿了你就不会带他们出去吃？这么简单的事需要我教你吗？自己煮一锅猪食出来，孩子不肯吃就跟我撒气？”
　　“我一个大男人，哪里会这些？”
　　林欢冷静道，“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不也是什么都不会，怎么现在就道德绑架上我了？你是男人，不是智障。算了，难听的话我不想当着孩子讲。我今天会收拾好东西搬出去，明天民政局见。”
　　刘禾的语气软下来，开始表演深情，和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林欢的脑瓜子嗡嗡作响，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婚该怎么离？刘禾说要，她面无表情地把昨天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刘禾和两个孩子的反应甚至都一模一样，回答一字不差。
　　林欢绝望了。她心里极度烦躁。直到拉上行李箱，带着刘婷婷一起坐着蒋琪的车回她家里。蒋琪说的话也一模一样。
　　她躺在床上，没有入睡。她决定等到十二点，看手机的日期会不会变。现在手机上显示着 5 月 21 日 23 点 57 分，还有三分钟，林欢深吸一口气，紧张等待着。
　　“咳咳。”qq 提示音响起。林欢没工夫去看，她上滑忽略了消息。
　　23 点 59 分 50 秒，林欢心里默数倒计时。
　　终于，00 点 00 分。她呼出一口气，去看日期栏，5 月 21 日。
　　怎么回事？她是被困在这一天了吗？那这个婚是永远也离不掉了？林欢有些崩溃地点开那条消息，是祝平安发过来的。
　　“明天有空吗？我妈生日，我想挑一件礼物送给她，你能帮忙参考一下吗？”
　　“没空。”林欢快速回复，心里烦着呢，哪里有空去给他挑礼物。
　　“好。”
　　林欢想到什么，手指打字飞快，“祝平安，现在是什么时间？哪一天，几点？”
　　祝平安，“现在是 2011 年 5 月 21 日 00 点 05 分啊，怎么了？”
　　“？”林欢脑海里闪过十万个不对劲，“你别吓我啊，祝平安你好好说话。”
　　祝平安诧异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欢这才注意到，祝平安发送的是 qq 消息。十五年前微信还不流行，大家习惯用 qq。
　　“没事。我可以给你打个视频吗？”林欢回复道。这件事太过诡异了，为了排除祝平安在开玩笑，她必须确认一下。祝平安现在跟年轻那会儿虽然变化不大，但是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的。
　　祝平安回复：可以，你等一下。
　　过了几分钟，祝平安直接打了视频过来。他的背景是在学校宿舍的阳台上，他穿着一件白色的 T 恤，脸凑得很近，小声说道，“林欢，你有什么事吗？我室友都已经睡了。”重点是，刘禾今晚在宿舍。要是被刘禾看到自己在跟他女朋友打视频，还是半夜，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
　　这是林欢在得知了祝平安喜欢她之后第一次见到年轻时候的祝平安，虽然是通过视频。
　　见林欢不说话，祝平安有些忐忑，小声道，“林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大半夜打过来，他本想问问缘由，又怕问了林欢就不愿意打视频了，就没问，只是冲进厕所里整理了一下发型。
　　“没事，我挂了，你快睡吧。”林欢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事情。她没办法解释现在的情况。
　　祝平安点开林欢的图像，也敏锐发现了她有点不一样的地方。“等等，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十几年过去了，林欢的脸也成熟了些。加上才逃离疲惫的婚姻，脸上略有些愁容。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但是感觉你有点奇怪。你最近很忙的话，就算了，我自己去给我妈挑生日礼物。”
　　林欢想说“好”，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改口道，“可以，忽然想到明天其实没事，明天在学校南门见，可以吗？”
　　“好，那我等你。”
　　挂了视频，林欢闭上眼睛。这次竟然很快就入睡了，梦里闪回过很多过去的场景。醒来时，她几乎要尖叫出声。这次，的确是回到了十五年前的大学时候，她甚至不是从床上醒来的，而是就站在和祝平安约定好的学校南门。
　　周围人来人往，风声、车流声，说话声一起朝她的耳朵涌过来。肩膀被轻拍了一下，年轻版的祝平安站在她身后。
　　“走吧，我们去哪里选礼物？”林欢问道。
　　“去附近商场吧，对了，刘禾的妈妈出院了。”
　　“嗯。”林欢对刘禾这个人现在十分的不感兴趣。她清楚记得已经和刘禾提了分手了，为什么现实世界里还是要和他离婚，按道理说两个人应该根本没走到结婚那一步吧。
　　祝平安想给他妈妈选一条手链，两人看了几个款式，最终定下了一条。祝平安道谢，要请林欢吃饭。林欢现在知晓祝平安的心思了，看他的行为就觉得能够理解。原来很多事情都是为了接近她，她之前隐隐约约的感觉并不是自恋在作祟。
　　两人选了一家小饭馆，祝平安下意识点了几道滋补的菜。林欢想起来是因为自己之前晕倒的事，医生嘱咐说要多注意饮食。他一直记着。
　　祝平安问，“要不要喝奶茶？我去买。”
　　“要，我想喝可可奶。”
　　“好。”
　　不多时，祝平安就回来了，菜刚上了一个。林欢接过来，手心里温热的，奶茶杯上标记着三分糖，温。见林欢没说话，他怕林欢不喜欢，解释道，“少喝冰的，对肠胃不好。”
　　“哦，祝平安，你很会照顾人。”
　　祝平安脸色突然有些红了，说，“只是觉得你身体不好，没别的意思。”
　　他给自己买了一杯柠檬水，喝了一口，显然不怎么爱喝，随便买的。
　　“对了，你昨晚半夜打电话是为什么？”
　　“没什么，我有一些问题需要求证，现在已经解决了。”
　　祝平安踌躇了一下，看向林欢，“你，为什么没打给刘禾？”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他没告诉你。”
　　“分手了？哦，是这样吗？那太好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分手了？”祝平安心中狂喜，以至于有些语无伦次。
　　林欢笑了，怎么感觉祝平安还是有点可爱在身上的。她回答道，“一开始和刘禾在一起也是觉得，在大学要谈一段恋爱，没想过以后的事情。后面感觉他的出发点没那么纯粹吧，他可能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很犹豫要不要分手，现在已经不纠结了。我和他不合适。”
　　祝平安道，“其实我也觉得你们不太合适。刘禾的家庭比较困难，所以在考虑问题的时候更现实也更理性，你看待问题比较地浪漫主义，感情大过天。”
　　“祝平安，你说的对。我清醒了。”
　　“那个，其实我想说……”祝平安欲言又止。
　　“什么？”
　　“没什么，菜来了，快吃饭吧。”
　　祝平安替林欢夹菜，林欢见他不继续说了，也没再追问。她隐约猜到了，但他既然没有勇气说出口，是不是代表其实他也没那么坚定？
　　面对着现在的局面，林欢甚至想直接躺平了。不过人就是这样，千万不能说任何不吉利的话，她才这么想了一遍，就立刻躺平再次晕过去进了医院。
　　悠悠醒转过来，是在病房里，身上穿着病号服，祝平安坐在一边打瞌睡。她一动，对方马上醒了，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要说不舒服，倒是没哪里痛，只是感觉头晕晕的，有点耳鸣。“医生怎么说？”
　　“给你做了一个全身体检，都没问题，医生我说不出来什么了。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再重点检查一下。”
　　“不用检查了，我大概知道原因了。”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可能太累了，熬了夜。我身体好好的。”林欢说完竟然又晕了过去。
　　祝平安手忙脚乱叫医生过来，但是不管怎么检查，都没发现什么问题。医院也没辙了，让林欢暂时先住院观察，有什么不妥再说。
　　祝平安守了林欢一整晚。到第二天早上，林欢终于又醒了过来。林欢觉得自己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明知山有虎，但是不去明知山不行。回到十五年后就会被困在要离婚的那一天，在这边身体好像越来越差，时不时就要晕倒。
　　“醒了先喝点粥。”祝平安点的外卖，皮蛋瘦肉粥，刚送来还是热的。
　　“祝平安，谢谢你，你又救了我。”
　　“嗯，你没事就好。现在胃口怎么样？要是能吃得下就多吃点。”
　　“你干嘛？说得好像我要怎么样了一样。”
　　“我带你去国外看医生吧。国内看不好，就去国外找最好的医疗团队，他们或许见过这种病症。”
　　“没用的，祝平安。我知道我是什么原因。”
　　“你别说。你上次这么说的时候，说完就又晕了。”
　　“我是说真的。我的问题，医生解决不了，去国外也解决不了。”
　　“林欢，我想要你好好的。”祝平安突然落下泪来，眼泪砸在林欢的手背上，又热又烫。
　　“祝平安，你别哭了，我好着呢。”祝平安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像是要碎了。林欢一咬牙，直接亲了上去。
　　冰凉的唇相触碰，祝平安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欢的唇已经飞快地离开了。
　　蜻蜓点水，止不了渴。
　　祝平安伸手托住林欢的脸，轻声询问，“可以么？”
　　两个人凑得很近，林欢看得见他的眼睫毛颤动，祝平安久久等不到回答，倾身吻了上去。少年的吻，有些横冲直撞，林欢气喘吁吁抱住祝平安的脖子。
　　门被推开，林欢和祝平安仓皇分开，看向门口目瞪口呆的蒋琪和医生。瞬间两人脸红到爆炸，几乎不敢对视。
　　半晌，蒋琪打破沉闷地空气，道，“还继续吗？”
　　医生干咳了一声，道：“我今天来例行检查一下，患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医生，我想出院可以吗？”
　　医生再次询问了一下林欢的情况，说，“患者的病很奇怪，检查不出器质性的病变，但是会突然晕倒。要是出院的话也不是不行，建议是多住院观察一阵子，以免后续出现问题。”
　　“医生，我的身体我清楚，没什么问题，我想现在就出院。”
　　“实在要出院就让你男朋友去办理出院手续吧。”
　　祝平安十分自觉地站起来出门去办手续。蒋琪坐下来，八卦道，“怎么回事？祝平安打电话跟我说你晕倒了，我今天一早逃课过来的。随橙想，竟然来的不是时候。哦，我知道了，你不会是被他亲得缺氧晕过去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昨天祝平安让我帮忙去商场挑礼物，结果我突然就晕过去了，他把我送到医院来的。跟上次一样，莫名其妙就晕了过去，做了全身检查没发现什么问题。”
　　“你说，会不会跟你说的重生有关系？你想啊，你本来应该是十五年后的人，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回到了这里，空间错乱你的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时不时会晕倒。”蒋琪分析道。
　　林欢点头，“我也怀疑是这样的，但是你知道吗？我在现实世界里和刘禾提了离婚，他也同意了，就差一点点，我们就要领离婚证了，但是我被困在了提离婚的那一天，怎么也到不了第二天。我那天晚上亲眼看着时间到了第二天，但是日期却还是倒回去了。恰好祝平安联系我，我发现联系我的是这个世界的祝平安，我就和他约定见面，就这样回来了。”
　　蒋琪道，“那你的意思是，祝平安能够帮你回到这边，有没有可能他就是你破局的方法？”
　　“什么方法？”林欢疑惑。
　　“既然你都已经和刘禾分手了，那边却还是要和刘禾离婚，这就说明后来的时间线里，你们还是会在一起。那如果你和祝平安在一起了呢或者是和别人在一起了，结局是不是就变了？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不过你和祝平安刚才，挺激烈的哈。”
　　蒋琪回想起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震撼场景，真是不可说啊太不可说了。
　　“喏，你男朋友帮你办好手续回来了。”蒋琪挤眉弄眼说道。祝平安没有否认这个称呼，十分自然走了进来，问林欢，“能上课吗今天？要不然请个假在宿舍休息。”
　　“今天上午的课这会儿已经来不及去上了，下午没什么课，不用请假。”林欢说道。她起身去换衣服，祝平安帮她收拾好东西等着她出来。蒋琪笑眯眯说道，“我等会儿还有节选修课，要赶回去上课。祝平安，你帮忙送一下林欢行不？”
　　祝平安求之不得，连忙点头应下。他放慢脚步，跟林欢慢悠悠走着，光是这样不说话就已经感觉很幸福了。一路送到林欢宿舍楼下，林欢说了再见，准备回宿舍。祝平安叫住她，“那个，林欢……”
　　林欢歪头，“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们今天接吻了。”
　　“昂……”
　　“以后还能接吻吗？”
　　“祝平安！”
　　“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有个名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