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牌》南妧念

16、爱恋的迷局[3]

　　与此同时的b市一处烧烤店处。

　　“这羊腰子好吃。”
　　“可惜了，不喝酒没味啊——

　　秦凡带着黎朔烀来了一家他经常来的烧烤店，只是这家店的店内环境实在堪忧……

　　秦凡看着有些坐立难安的黎朔烀，有些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不爱吃吗？”

　　“不是，是这里灯光太暗了。”
　　“这样的氛围我感觉有些难受。”
　　“不过其实也没事。”

　　黎朔烀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算是安抚秦凡了。

　　“你尝尝这牛肉串，味道真的很棒！”
　　“其实别看这地方环境差，他们老板烤的烧烤真的称得上仙品。”
　　“看你瘦的，一看就是那种不好好吃饭的。”

　　秦凡说着递了一串牛肉串过去给黎朔烀，黎朔烀看着秦凡这样强力推荐，只好咬了一口，却意外地发现这家烧烤店的味道确实不错。

　　黎朔烀有一点洁癖，他很少在外面吃饭，一般情况下都是自己做饭，对外面那种高油高盐的饮食一般都是直接拒绝的。

　　而在秦凡的强力推荐下，黎朔烀还是放下成见与自己的洁癖陪着秦凡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哎花花你吃这个带肥膘的，你看你都瘦成啥样了还专挑瘦肉吃。”

　　秦凡看着黎朔烀略微文雅的吃相挑挑拣拣道。

　　“都撸串了，咋们就不要端着了，来，我请客，放开了吃。”
　　“小花花就别害羞了。”

　　秦凡略做恶趣味地揉了揉黎朔烀的长发，带着一脸痞笑地说道。

　　“阿凡哥可以不叫我花花吗?”
　　“我嫌丢人……”

　　黎朔烀今晚上也是豁出去了，不仅和秦凡一起吃路边摊，还让秦凡主动揉了他的头发。

　　换作其他人，黎朔烀真的很难忍住不把那人做成佛牌。

　　“好好好。”
　　“不叫了，男朋友。”

　　秦凡依旧一脸笑意，他明明没有喝酒，说出的话却是不着一点边界。

　　“我说了那么多,阿凡哥好像很少和我说你的过去。”
　　“我有些时候也很好奇，在我离开之后，阿凡哥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黎朔烀在一旁给秦凡开了一瓶啤酒，并且把啤酒递到了秦凡身边，而后给自己也开了一瓶啤酒。

　　“碰个杯？”
　　“吃烧烤不喝啤酒总感觉和没吃一样。”

　　黎朔烀脸上堆满了笑意，却都是真的，没有一丝假意。

　　“好啊。”
　　“正好我也想整两口。”
　　“我们这叫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

　　秦凡很熟练地接过黎朔烀手中的啤酒杯，而后随着一声清脆的碰杯声，两瓶啤酒碰撞到了一起。
　　而两颗已经走远的心又慢慢地靠拢在了一起，两人之间缠绕的红线也开始逐渐越收越紧，越缠越乱……

　　“我的过去很无聊。”
　　“男朋友你确定要听？”

　　秦凡点燃了一只烟，随着白烟的缓缓上升，秦凡在这白烟之中的脸越来越模糊，但黎朔烀依旧能从中看到秦凡，很清晰。

　　“要。”
　　“说句可能有些暧昧的情话。”
　　“我想了解阿凡哥你的全部。”
　　“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

　　黎朔烀说得很坚定，即使秦凡喝了酒，也能听出里面的爱意。

　　“行，反正也就像唠个家常似的。”
　　“我的过去啊，是连我自己都觉得无聊透顶不愿意去想的过去。”

　　秦凡又喝了一口啤酒，开始缓缓讲述。

　　“14岁那年，其实我也不想走。”
　　“只是那时候孤儿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在赞爱孤儿院生活的小孩在14岁之后就得自己找出路了。”
　　“赞爱孤儿院虽然明面上说供所有孩子念书念到高中毕业。”
　　“可一个极小的福利机构，哪来的那么雄厚的财力？”

　　秦凡说到这有些停顿，他或许在感叹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命可以拥有一段正常的学生生涯，不应该在应该读书的年纪早早地就踏足了社会这个大染缸……

　　“我以为……”
　　“当时阿凡哥你是觉得赞爱孤儿院这个天地太小，能够上最远的也就是镇上的中学才走的……”

　　黎朔烀眼睫微垂，似乎是在忏悔当年小小的自己的那无辜且残忍的想法。

　　“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其实想的很少。”
　　“就是活下去。”
　　“或者说，平稳的活下去。”
　　“如果可以正常的上学，毕业，找工作，我不知道我会有多幸福。”
　　“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有时候也不得不信命。”

　　秦凡有些苦笑着接着说道。

　　“之后啊，我离开赞爱孤儿院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后厨帮厨。”
　　“后面有幸被一名大哥带着做了点小买卖。”
　　“到成年的时候稍微攒下了一点钱，我就买了现在的公寓。”
　　“拿到房本的时候我老高兴了。”

　　秦凡说到这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而这时黎朔烀问道。

　　“阿凡哥，你是怎么接触到买卖佛牌这个职业的？”

　　秦凡想了一会，而后说道。

　　“因为一个算命先生。”
　　“我本来在去江市进货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一个算命先生和我说。”
　　“我这辈子会有一个很难度过的情劫。”
　　“但我度过之后必定大富大贵。”
　　“他还说，情劫是注定发生的，用什么法子都躲不过去，享富贵，享孤寂……”
　　“你说他是不是个怪老头？”
　　“在那之后我像突然开智了一样，就开始卖佛牌了。”

　　秦凡笑着又抿了一口面前的啤酒，他知道他酒量差，所以一般都不会喝太多酒。
　　那天和黎朔烀玩真心话大冒险纯属是意外翻车了。

　　“那个算命先生叫什么名字？”
　　“是不是带着一副黑色眼镜，穿着一身紫色袍子？”

　　黎朔烀在秦凡提到这算命师傅之后突然紧张了一瞬，他害怕秦凡遇上的那个怪老头是他在苗寨里的师傅。
　　黎朔烀倒不害怕什么情劫的说法，哪有破不了的情劫，只是说明那个算命的本身本事还不够硬罢了。

　　“我记不太清了。”
　　“不过好像确实是带着一副黑色眼镜，像那种僵尸片里的先生似的。”
　　“怎么了？男朋友？看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这次秦凡酒喝的不多，倒是很轻易的察觉到了黎朔烀脸上的慌张。

　　“没什么，没什么。”
　　“可能，是巧合吧……”

　　黎朔烀在拼命安慰自己，而他越在心里安慰自己越发觉不对劲。

　　他那个在苗寨的师傅，好像有段时间确实不在苗寨里，而且回来之后不久就去世了。
　　还是黎朔烀亲手下葬的他，按照他的遗愿把他的尸/体做成了佛牌……
　　那是黎朔烀做的第一块佛牌，之后他就出师离开了那个折磨他许久的苗寨……

　　“来咋们再碰一个杯。”
　　“敬我们那不堪的过去，和光明的未来。”

　　秦凡说着举起了啤酒杯就要和黎朔烀碰杯，而黎朔烀也没有含糊，也举起了啤酒杯和秦凡碰了个杯。

　　“哐嘡。”

　　清脆的杯响打破了都沉浸在过去思绪万千的两人，随着杯响，两人再次把思绪拉到了现在来。

　　“小花花哎，说来我们也好像。”
　　“过去一塌糊涂，现在倒是稍微好上了一些。”
　　“原本以为你是那种高高挂在天上的月亮，是我染指不了的存在。”
　　“后面才发现，我们都是跌落泥里的可怜人。”

　　秦凡现在也是喝多了，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是啊，我们都是跌落泥里的可怜人。”
　　“所以更要互相帮扶了。”
　　“对吗?阿凡哥。”

　　黎朔烀把秦凡的手拉到了自己脸上贴了上去，才发现秦凡一直带着他送给他的那檀木手串，冰凉的质感让黎朔烀恍惚。

　　“嗯……”

　　一杯倒的秦凡再次因为喝了一罐啤酒嘎巴一下趴桌子上睡着了。

　　“又这样啊……”
　　“阿凡哥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要这么可爱?”

　　黎朔烀轻笑道，而后走到烧烤摊前去结账。

　　那名烧烤店老板只是轻瞥了黎朔烀一眼，说道。
　　“148，vx扫那，zfb扫那，对了，给140就行了，毕竟秦凡这小子经常来这吃饭。”
　　“以前他都是成群结队的和一群小伙子来，今天倒是奇怪，怎么和一漂亮小伙来了。”

　　黎朔烀也没和烧烤店老板客气，他说140黎朔烀也就真扫了140过去，而后说道。

　　“谢谢老板平时照顾秦凡了。”

　　烧烤店老板此刻倒是来了兴趣，和黎朔烀搭话道。
　　“你是秦凡的什么人?我看你们挺亲密的，你是他的表亲?不过我也没听说秦凡这小子有表亲这样的存在啊……”

　　“我是他的男朋友。”
　　“我们认识了很多很多年。”
　　“只是这两天，才把话全部说开，他才终于全部接受我。”

　　黎朔烀笑着说道，他今天的心情是真不错了，竟然会给陌生人好脸色……

　　“霍……”
　　“没看出来啊……秦凡这小子竟然还能勾搭到这么好看的小伙子。”

　　烧烤店老板感叹道，而后就见到黎朔烀扶着喝醉的秦凡一步步地走出了店门。

　　“不过这样看，他们也挺般配的。”
　　“秦凡这小子以后终于不用再和他那群不把他放心上的酒肉朋友来往了，倒是有了个真心对他的人。”

　　烧烤店的老板边磕瓜子边注视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