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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掌心之物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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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墨醒来时,已是日落西山,四周染上了一圈淡淡的粉色。骆珥在一旁认真地做着习题,笔在纸页上沙沙作响。周围很安静,能听得到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时光在掌心缓缓流淌的那份惬意使得他十分愉悦,他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醒了?”骆珥察觉到动静。
沈成墨略带歉意地笑:“抱歉,不小心...唔?!”
骆珥一脸冷静地将手背贴到沈成墨的额头上:“别动。刚刚有点低烧。”
沈成墨听到后乖乖不动了,睡眼惺忪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骆珥看。也许下午有些闷热,骆珥衬衣的纽扣松了两颗,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
“看来是退烧了。”骆珥松了一口气,马上他就发现这口气松早了。沈成墨整个身子一放松,竟直接把头埋到了他的胸口里。
“难受吗,低血糖了吗?”
沈成墨听着骆珥焦急的声音,悄悄弯了弯嘴角,把头埋地更深了,故意拖长声音:“好累啊,借我靠一会。”
骆珥彻底安静下来,微微向前挺了一下腰,胸腔小小震动一下:“嗯。”
想也不用想,这家伙又在偷偷脸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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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珥最近都很晚才回家。
日落之后的天气不似白天那么炎热,晚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气。
骆珥背着书包在桥边游荡,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奶奶住院时欠下的债务已经还清,那些一直在后面死死咬着他的负担散去之后,好像什么也没给他留下。他就像一缕鬼魂,游荡在人间。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那里什么也没有。
“读书才能有出路,珥珥要好好念书,上一所好的高中。”
曾几何时,奶奶握着他的这双手。奶奶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总是藏在皱纹里,但那天他依然能看到有光从她眼里迸发出来。即使面如土色意识模糊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一谈起念书,奶奶总能打起几分精神气。
“答应奶奶,再困难我们也要把高中念下去。”
他握紧了那只手,好像牢牢地抓住了什么一样。
何须记挂,何须担忧?他和沈成墨从来不是一路人。他们就像两条短暂相交的直线。直线的过去无从探究,未来也不会因为曾经的交点而顿足。
他捏着拳头一步步往回走,只有他自己知道,拳头里面什么也没有。
“卖糖果咯。麦芽糖,棉花糖,龙须酥...不甜不要钱~”大爷边吆喝边卖力地蹬着三轮车。
“小伙子,吃不吃糖?”
骆珥下意识地摆了摆手。
脑海中莫名想起了,沈成墨喝糖浆为难的模样。明明有低血糖,怎么不知道装模做样在身上带几颗糖。
骆珥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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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珥回家的时候,月亮已经悬得很高了。月光下影影约约有个人影向他招了招手。
他憋了口气跑过去,将一袋糖交到沈成墨手里。
沈成墨的脸庞笼了一层薄薄月纱,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倒映着一轮圆月,他似乎笑了一下,因为月光撒进了他嘴角的梨涡里。
两人并肩往楼道里走着。
“把手伸出来。”
骆珥摊开手心。
一颗剥好的粉色的晶莹剔透的糖果出现在他的手中。
骆珥看着那颗糖果,心中的那股劲突然撒了,他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
“沈成墨,明天不要在楼下等我了...”
“我会多穿一件衣服。”
“我是说,明天我们放学一起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