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反派的白月光》祝吉祥

51、觊觎她 这样也得不

　　周月栖的恢复情况一直不太好，李若桃一度以为是不是她们家采光不够好影响他了。

　　但特地拉他出去晒太阳这种情况依旧没改变。

　　也尝试着用那次的恢复术，却收效甚微。

　　李若桃把东西放进厨房看客厅中的两人。

　　周月栖明显被陌生人吓到，缩在沙发上慌乱喊她的名字。

　　“我在，带了个朋友回来，他叫宋锦，不出意外会一起住一段时间。”

　　周月栖随着她的话安定下来，“你，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宋锦试着在他面前走的，但他的瞳仁一动不动，似乎是真的看不到。

　　随后是长久的沉默，初次见面的两人并没有要聊天的欲望。

　　或者说没有在李若桃面前聊天的欲望。

　　李若桃带着宋锦挑卧室，“都有人定时打扫，你不放心自己再清理一遍也行，换洗床单在柜子里，一次性拖鞋、牙刷之类都有。”

　　“最后，我只是好奇啊，没有其他意思，你想住多久呢？”

　　宋锦歪头，“他打算住多久？”

　　“养好伤吧，因为他一直被他……弟弟虐待，所以我把他带回来了。”

　　宋锦追问，“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不然我还要做什么吗？”

　　“你当时可怜我……买下了我的身体。”

　　“话别说这么糙，除了那次意外我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吧。”

　　这间卧室采光一般，但它能清楚看到客厅，他看到沙发上的人紧张攥衣角，也能看到他不爽的表情。

　　宋锦上前一步抱紧她，“那是我自愿的，而且也不是意外。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我说那种话不是想指责你，我只是……忌妒他。”

　　你怎么能因为这样简单的理由就和她同居呢？你怎么能轻而易举被她接受呢？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最先认识她的是我啊。

　　李若桃拍拍他的背，斟酌半晌开口，“没什么好忌妒的，他过去的处境……也挺不是人能接受的。”

　　被囚禁起来当血包……嗯，完全是酷刑。

　　“不说这个，午饭想吃什么？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先吃卤牛肉呗，闻起来很香的。”

　　宋锦垂下眼帘，“只有一个菜？”

　　“还不够吗？晚上可以出去买菜吃好点。”

　　宋锦声音变委屈，“小桃，我不想吃他的东西。”

　　“啊……这个，嗯……那个，不然我们现在出去买菜吧！”

　　“谢谢。但还是算了吧，不用这么麻烦，晚上再说。”

　　“那你……吃啥？”李若桃看他，“其实叫个外卖也行。”

　　“不用麻烦了，我不吃也可以。”

　　李若桃拿起手机立即开始挑，“这个吧，吃米线吗？”

　　宋锦摇头，“不用担心我。”

　　“行，我下单了。”

　　宋锦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对不起，我让你难为了，但是……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说出来，不说出来，我会不甘心。”

　　人不是老了会死，人是随时会死。

　　他害怕自己不说出来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还好吧，哈哈，介意也正常。”李若桃后退结束这个拥抱，“你收拾东西吧。”

　　客厅的周月栖听到脚步声立刻站起去追寻声音来源，他可以走几步路，只是还不能跑，也站不了太久。

　　他小心抓住她的衣服下摆，“我，我该做点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以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可，可以吗？”

　　“当然。”

　　“他，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是。”

　　周月栖抿唇，“不，不如我今天就走吧。”

　　“为什么？”

　　“会，给你添麻烦……”

　　“那你回去住地下室？继续被当血包？”李若桃的语气不太好，周月栖的眼泪唰一下落下来。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我会，妨碍，你们。”

　　“不会的，等你病养好再走吧。”

　　“可，可以吗？”

　　李若桃拿指腹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当然可以，别想有的没的。”

　　——

　　饭后，等李若桃回屋，宋锦拉开椅子坐在了周月栖对面。

　　“你在觊觎她。”

　　周月栖一副听不懂的样子，“什么，意思？”

　　宋锦的手指在桌面上转圈画，“她进屋了，而且戴着耳机，她不会听到的。”

　　“你太羸弱，她对你不感兴趣。”

　　周月栖坐直，“病会好的。”

　　“她只是可怜你而已。”

　　“那你呢？你是因为什么跟她回来的？”

　　宋锦轻笑，“我说，我想和她一起住，她就把我带回家了。”

　　“是吗？不是你装可怜，求着她把你带过来吗？”周月栖一手托脸，“你也没有很重要。”

　　宋锦不想继续和他争辩，“识相就离她远点，她还小，很容易冲动，如果她做了不合适的行为我先替她道歉，她不是认真的。”

　　“你算什么？”周月栖的藤蔓蠢蠢欲动，他可以悄无声息解决掉他，连骨灰都不会留下，养料永远不嫌多。

　　宋锦咬牙，“算了，反正她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周月栖嘴角翘起，“你这是在……认输吗？”

　　宋锦不擅长与人打交道，更不擅长争辩，他承认自己很想让他滚出李若桃的家，但他并没有足够的立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一样的。

　　宋锦失神盯着餐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头脑一热跟她回家真的是对的吗？

　　不，不对，他一定是特殊的，至少眼前人目前不会有那样的经历。

　　想到这里他笑出声，“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也把这句话还给你。”周月栖施施然从客厅离开。

　　宋锦也跟着回自己卧室，离开前他看到椅子腿上的藤蔓愣了一下，这个椅子腿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

　　李若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等她回过神这个餐桌上已经坐满四个人。

　　宋锦借住、周月栖借住，江敛……不想一个人吃饭。

　　再加上迷茫的她，她们一起“和和气气”吃饭。

　　“小桃吃这个！是我做的，你尝尝。”

　　“小助理我明天有个试镜，你能陪我一起去吗？”然后这人把宋锦给夹到她碗里的菜夹走了。

　　“这个，很好吃，你吃。”

　　饭碗里刚走一样又多一样。

　　这次换宋锦把那样菜夹走，如此反复。

　　李若桃皮笑肉不笑，“我的碗不是菜盘子，多谢你们给我夹菜，但是不需要，吃自己的，最后，再搞这个都给我滚出去。”

　　——

　　自从那次离开后周星眠一改往日作风，在她的手机里安静如鸡，安静到他的聊天框被很多人顶下去。

　　突然发来一条消息挂在上面，让李若桃有了好久不见的感觉。

　　「周星眠：最近过得好吗？」

　　「桃：还不错，有事？」

　　「周星眠：那我可能要给你带来一点坏消息了。」

　　「桃：？」

　　「桃：可以说吗，自从认识你以后，和你有关的就没一件好事。」

　　「周星眠：听起来我是个灾星？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只是想要帮你。」

　　「桃：快说吧，什么事？」

　　「周星眠：想见你当面说（可怜表情包）」

　　「桃：……」

　　「桃：发地址」

　　「周星眠：（地址）现在就过来吧！我在这里等你！（期待星星眼）」

　　李若桃出门换鞋的动作让屋内的两个人都很警觉，她抢在他们开口前解释，“出门见个朋友，很快回来。”

　　和处于生病状态的周月栖不同，周星眠充斥着健康的活力，同样的脸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精神风貌。

　　李若桃承认，她还是更喜欢周星眠这样的。

　　隔着玻璃，她看到周星眠抿一口咖啡后就开始不停往里放方糖，一颗两颗三颗……李若桃咽口水，已经感觉齁嗓子了。

　　而他品尝后表情愉悦，显然对这个甜度很满意。

　　李若桃径直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来吧，灾星先生，这次是哪种程度的坏消息。”

　　“一见面就说这种事。”周星眠可怜兮兮看她，“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是吗……我可是天天看这张脸。”

　　周星眠鄙夷道，“那种死人脸怎么可能有我好看。”

　　“不是一张脸吗？”

　　“那也不一样。”周星眠转移话题，“这是给你点的拿铁，你尝尝喜欢吗。”

　　李若桃尝一口点头，“还不错。行了，开始步入正题。”

　　周星眠放下手中的杯子，眉眼低垂拿勺子搅拌咖啡，“你听过林奇这个名字吗？”

　　李若桃蹙眉，“林奇·爱德华？”

　　“那看来是认识。”周星眠的语气充满遗憾，“我本来想直接弄死他，但他说他是来找你的，我更想当场弄死他，不过万一你真的认识他，会让你对我的印象更差。”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好可惜。”

　　李若桃狠狠踩他一脚，压低声音，“把你的藤蔓收回去！”

　　周星眠如梦初醒，“抱歉，我可能有点太生气了。”

　　“你怎么会抓到他，他又怎么知道你认识我？”

　　周星眠双手托脸笑眯眯看她，“其实，濯枝雨已经在怀疑你了呢，还有异管局那边也在调查你，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将一切痕迹抹掉了。这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这样也得不到一句夸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