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只要把他绑 ...
-
嵇御沐不出她所料地没动。
荀芙疏侧眸,正对上他漆黑的瞳眸,听他隐忍道:“你是故意的。”
他僵持着,宽阔的背脊绷紧挺直,浑身上下写满了倔强。
荀芙疏看够了,啧了一声,直接翻身扯过他的枕头枕着,准备继续睡:“爱信不信。”
身后安静了片刻。
然后就是他强撑到极致的闷哼声。
他又去同那个门较劲了。
荀芙疏不想管他,想等他自己撞够了南墙,自然会来求她帮忙。
虽然她也不是那么想帮,但事已至此总不能真一直把他困在屋中不出去,她仁义惯了,真求上来她可以纡尊降贵、勉为其难帮一把。
但他没有同她低头。
荀芙疏听着他从喉间溢出的声音似越来越痛苦,烦躁地蹙起眉:“行了,没完没了了是吗?”
她抬手掐了个诀,指尖魔气引动,当即绕到嵇御沐身边,趁他不备缠着他的腰身手腕,进而将他整个人环绕困锁,动弹不得。
嵇御沐分出心神,低头盯着身上的魔气当即便要挣脱,但随着他越是用力,魔气束缚得越紧,轻薄的里衣将他身形勾勒得更清晰,透出任人宰割的意味。
荀芙疏转回身,沉着脸下榻,几步走到了他面前。
而他呼吸明显不稳,防备地盯着她,眼含威胁,似是她敢再上前一步,便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还真是出乎意料的贞烈。
荀芙疏语塞之余叹了声气:“若我真想对你如何,没必要编故事将你困在屋中,只需要像现在这样,绑住你就能得手。”
嵇御沐沉着脸,低哑的声音出口:“放开我。”
荀芙疏没理他,视线落在他身上仔仔细细看过去,确定没什么明显的伤,她冷哼一声:“怎么没直接把你自己折腾死呢。”
她再次抬头,少年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墨发垂落肩头,挣扎用力间脖颈显出明显的青筋,单薄的布料紧贴他宽阔的背脊与紧实的胸膛,随着他粗沉的呼吸起伏着。
嵇御沐似有所感,眼皮狠狠一跳,下意识想后退却半步都动弹不得。
他慌乱开口妄想阻止:“你别过来!”
荀芙疏压根没听,抬手勾着他的后颈,压着他低下头。
温热的唇瓣轻而易举触到他光洁的额角,当即似有暖流荡过心肺血脉,抚平因抗拒血契带来的痛意。
束缚在身的魔气消散,嵇御沐身形微晃,白着脸踉跄后退一步。
荀芙疏挑眉,他更觉心口似被猛地一撞,额角的感觉久久难散,被折辱的羞耻在胸膛缠绕。
袖中的手紧紧攥起:“你——”
“行了,时辰还早别瞎折腾,回去再睡会儿。”
荀芙疏干脆利落地将他的话打断,懒得理会他那没必要的失魂落魄,直接推开门回到另一间屋子去。
重新躺回榻上,荀芙疏反倒是觉得困意消去不少。
她看了圈屋中完好无损的陈设,最后视线落在头顶床幔上。
不是她自己过去的,也未见有人破门而入的迹象,她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床上,要么是他无意间催动血契,要么……就只能是两百年后的那个。
荀芙疏烦躁地扯了扯被子。
他一个人留在魔域,指不定要弄出多少邪门歪道来寻她,真要是让天道察觉降雷劈他,可别连带了纵儿授儿。
*
荀芙疏在屋中躺到中午才起身,出门却见嵇御沐的屋子房门紧闭,不像是出来过的样子。
她去厨上走了一圈,也不像动过火。
她心中了然,几步回到嵇御沐房门前,一把将门踹开,而后抱臂倚在门口门扉处,看着坐在扶手椅上怔怔出神的人,嘬嘬两声:“亲一下就绝食,若再做些别的,你莫不是还要将自己挫骨扬灰?”
嵇御沐似终是缓缓回过神,再看向她的视线复杂难言,最后千言万语汇聚一声冷哼,闭上眼侧过头,似是多一眼都不愿见她。
荀芙疏不甚在意:“去做饭,你不吃我还要吃,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若是饿死在你这,更走不了,你没听说过饿死鬼更难缠?”
嵇御沐这才回过头看她,似强撑着,压抑住受辱的委屈:“地图都已给了你,你什么时候能走。”
“已经在尽力了,催什么催。”
她在身侧门扉处敲了敲:“快点出来做饭。”
言罢她转身回去,裙角摆动间,门外的光亮毫无遮蔽地闯入屋中。
嵇御沐绝望地闭了闭眼。
绝不能让她这样继续待下去。
*
不能待下去的荀芙疏,又在这小院住了三日。
这个时候的地图同两百年前相差太多。
她原本还想尽力去寻日后的魔域入口,但一无所获。
天地仙魔要均衡,故而神器铜昆镜藏于魔域,魔族神戟镇在锁妖塔下,如同太极中的那黑白两点阴阳鱼眼。
她找不到魔域,便想去她的山门看一看,日后的锁妖塔正是坐落在她的山门,找到阴鱼眼,说不准就能对着找到阳鱼眼。
昨日她晨起就去了,借着血契催动灵力用了瞬行诀,疼得她心口都似要搅到一起去,结果山门没见到,只有个小小土坡,乍一看都没别人家的坟埋得高。
待她回了小院,生生躺了大半日才缓和回来。
今日外面天光尚可,荀芙疏没了折腾的心气,干脆搬了个椅子出来坐到嵇御沐旁边,同他一起受着日光,离他近些也能恢复得快些。
而嵇御沐看着天幕出神,似没察觉到她一样。
他这几日总是如此。
哪也不去,吃得是家中剩的干粮,没事了就坐在院中看天。
荀芙疏没忍住踢了下他的小腿:“你到底在看什么?”
嵇御沐向旁侧转了一下,避开她的腿,没回话。
她继续问:“之前你非要去那山上做什么?你同我说说,说不准我能帮上你,我可是来自两百年后。”
嵇御沐幽幽开口:“你说你是我日后的妻子,那你为何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言罢,他终于回首看她一眼,而后又轻描淡写转回去:“看来即便你说的是真,也定是夫妻不睦,同床异梦。”
荀芙疏被气得哼笑出声。
不提这个她还能忍,一提她更是一肚子火。
她向前窜窜,用力照着他小腿踹一下,嵇御沐吃痛蹙眉,但却只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土。
荀芙疏更气:“你还好意思说,我与你夫妻百年,你居然还有这么多事瞒着我,这是你在欺我瞒我待我不诚。”
嵇御沐在察觉她真情实感的火气后,瞳眸微不可查地颤了瞬:“说得像真的一样。”
荀芙疏深吸两口气,不再同他辩什么。
他对日后的事一点也不知晓,连与他吵都不知从何处吵起,旧账更是没法翻,她干脆学着他沉默,免得给自己气出个好歹。
但耳边安静了片刻,嵇御沐破天荒主动开口,像是在告知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明日我要出去。”
荀芙疏睁眼看他,见他神色坚定,似已经做好决定。
她等了等,没等到他的后文,干脆主动问他:“你要去哪,我得跟你一起去。”
嵇御沐却不再答她,直接从石阶上起身去厨上,照旧去做那他只能糊口的饭菜。
荀芙疏跟在他身后继续细问,可他却多一个字都不透露,用过饭,他直接回屋关门,天黑了都没出来。
被魔修围剿的场景还能在眼前浮现,他身上的伤都没好利索,再遇这么一遭,这条命真得交代出去。
荀芙疏气得冷笑,干脆趁夜深入他屋中,打算待明日一早血契牵绊,她不点头他哪也别想去。
许是怕三日前的事再发生,现在他的屋子都上两道锁,但这锁也就防一防凡间的贼寇,可拦不住她。
她轻而易举越门入内,见他正握着玉佩坐在榻旁出神。
少年墨发高束,清瘦的身子一半隐匿在黑暗之中,比起白日里常见的淡漠,这会儿倒是透出化不开的愁色,弄得荀芙疏心口似被捏攥了一下,也跟着酸疼。
她熟悉的嵇御沐少有这样的烦愁,他总会在她看向他时勾起唇,露出浅淡的笑,郑重又虔诚地开口:“只要有师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但这会儿嵇御沐看到她,瞳眸震颤,同看到鬼了没区别。
他转而又看了一眼仍旧锁好的门锁,眉心狠狠拧起:“你为何还能进来?”
“我若是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样能让我心情好些,放你出去。”
荀芙疏负手缓步上前,挑了下眉,像是在挑衅他。
上次被关在门内的屈辱历历在目,嵇御沐面色沉沉,记着她说的话,起身离床榻远些妄图能规避血契。
荀芙疏一眼就看透他是怎么想的,只觉好笑,伸手拦了他一把:“躲也没用,从我进屋这刻起,血契便已经奏效。”
嵇御沐脚步顿住,侧身避开她的手臂,呼吸再次急促不稳:“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啊……”
荀芙疏故意抻长了语调,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唇角勾起向他靠近一步。
“我当然是想与你好——”
她的手搭上他的腕骨,声音突然顿住。
荀芙疏眉心蹙起,那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魂魄似被引离,她眼前一黑,暗道一声不好,下一瞬整个人失去了意识,身子不受控制向前栽去。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嵇御沐呼吸一滞,避无可避,生生被她扑压得坐回床榻上。
他的手反撑在榻上稳住身形,荀芙疏双眸紧闭,面颊贴靠在他胸膛处,幸而他下意识捞了一把才没能叫她滑摔到地上。
嵇御沐压抑着心口不自在的跳动,躲了一下好让人躺到榻上,待放平稳,他站起身来连连后退好几步。
第二次了,她真不是故意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