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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风雨 。我相信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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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是一片晴空,天上浮云,立于之上,方觉天下,众山如丘。
流水映着一青一灰的身影,风吹过,波纹犹如破镜。
“阿岭,我父亲下午就来啦,好舍不得你,我叫父亲把你一起接走吧!”
少女的声音如这流水般清澈,朝少年笑笑,挥了挥手。
少年则是挠了挠后脑,拍了拍胸脯,朗声道:“我是男子,不能再依靠别人了,关键还是你父亲,我会不好意思的……不过好在,你不用跟我一起过苦日子了,放心去吧!”
二人还是这般互相关心着,从未改变。
齐夜尘:“我想,这一刻即为永恒。”
温樊岭:“这世上没有永恒之物,不管如何,都要有变化,哪怕一点一点地,就如成长一般。”
齐夜尘:“说得好!今天中午吃什么?”
温樊岭:“青菜炖青菜。”
齐夜尘:“好耶!”
这道熟悉的菜,似乎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很常吃,但每次提起要吃时,又总是那么开心。
齐夜尘眼睛一亮,拽着温樊岭的袖子晃了晃,语气里满是雀跃:“阿岭,那我们现在就去摘青菜好不好?我记得后山的菜畦里,青菜长得嫩生生的,正好用来炖菜!”
温樊岭被他晃得无奈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蹭过他柔软的发顶:“急什么,刚说完中午吃,现在太阳还没到头顶呢,再等半个时辰也不迟。”
齐夜尘噘了噘嘴,却还是乖乖点头,只是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盯着温樊岭:“那半个时辰很快的,我就在旁边等着,阿岭你可别反悔。”
温樊岭挑眉看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倒是你,上次说要帮我劈柴,结果劈了两根就蹲在地上数蚂蚁,忘了正事。”
齐夜尘的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辩解:“那不是蚂蚁排着队走,看着好玩嘛……而且我后来也把柴劈完了,就是慢了点。”
温樊岭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就你嘴硬。不过这次炖青菜,你要是敢偷懒,我就只做我自己的份,让你看着我吃。”
齐夜尘立刻捂住肚子,做出委屈的样子:“阿岭你怎么能这样!我要是吃不到青菜炖青菜,肚子会咕咕叫的,晚上都睡不着觉。”
温樊岭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心头发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的,就算你偷懒,我也会给你盛一大碗,谁让你是我捡回来的小馋猫。”
齐夜尘立刻破涕为笑,又凑上去抱着温樊岭的胳膊蹭了蹭:“我就知道阿岭最好了!那我们等下摘青菜,我要挑最嫩的,一根老叶都不要。”
“行,都依你。”温樊岭笑着应下,目光望向远处的青山,语气轻柔,“等摘完青菜,我再去溪边摸两颗螺蛳,放进去一起炖,汤会更鲜。”
齐夜尘的眼睛瞪得溜圆,拽着温樊岭的胳膊更紧了:“螺蛳?那东西滑溜溜的,我上次摸了半天都没摸到一个,阿岭你好厉害!”
温樊岭挑眉,故作得意:“那是自然,我摸螺蛳的手艺,整个村子里都没人比得上。不过你要是想试,等下我教你,就是别把自己摔进溪里。”
齐夜尘连忙摇头,又赶紧点头:“我不学摸螺蛳,我就在旁边给阿岭递篮子,免得你摸得太多拿不动。而且我会盯着脚下,绝对不会摔进溪里。”
温樊岭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你倒是会安排,那等下就给我好好递篮子,别又被溪里的小鱼吸引了注意力。”
“不会的不会的!”齐夜尘拍着胸脯保证,“这次我一定专心,眼里只有青菜和螺蛳,连蝴蝶飞过来我都不看。”
温樊岭刚要说话,就见一只彩蝶从眼前飞过,齐夜尘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眼睛跟着蝴蝶转了半圈,直到蝴蝶飞远,才猛地回过神,讪讪地看向温樊岭。
温樊岭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看了?蝴蝶飞远了,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齐夜尘的脸涨得通红,使劲摇头:“不看了不看了!蝴蝶有什么好看的,还是青菜炖青菜重要。”
温樊岭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口是心非的小家伙。不过没关系,等炖完菜,我陪你去追蝴蝶,怎么样?”
齐夜尘立刻眼睛发亮,拽着温樊岭的手晃了晃:“真的吗?阿岭你真的陪我去?”
“真的。”温樊岭点头,语气温柔,“只要你乖乖的,别说追蝴蝶,就算你想摘天上的云,我也想办法给你扯一块。”
齐夜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靠在温樊岭身边,小声道:“云又不能吃,我才不要。我只要阿岭做的青菜炖青菜,还有阿岭陪我就够了。”
温樊岭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他抬手揽住齐夜尘的肩膀,轻声道:“好,那以后只要你想吃,我就给你做青菜炖青菜,只要你想,我就一直陪着你。”
齐夜尘抬头看着温樊岭,阳光落在温樊岭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温樊岭的脸颊,小声道:“阿岭,你真好。”
温樊岭低头看他,眼底满是温柔:“你也很好,有你在身边,就算只是吃一碗青菜炖青菜,也觉得日子甜滋滋的。”
齐夜尘嘿嘿一笑,又想起什么似的,拉着温樊岭的手:“那我们再拉钩,就像上次一样,说好了要一直一起吃青菜炖青菜,一百年不许变。”
温樊岭笑着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指头,轻轻晃了晃:“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就算过了一百年,我也给你做青菜炖青菜。”
齐夜尘这才满意地笑了,靠在温樊岭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浮云慢慢飘,心里只觉得安稳又温暖。他想,就算以后日子有再多变化,只要有温樊岭在,有青菜炖青菜吃,就什么都不用怕。
温樊岭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少年,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风吹过,带着青草的香气,流水叮咚作响,这一刻的美好,仿佛真的能定格成永恒。
——
两人沉默了一阵。
两人之间本就没有多少话题,但碍于现在情况特殊,他们也没有闲心聊天。
蒋漪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内心或许是恐惧充实着他,使他迷失了方向与晨曦。
反而在第五玉江这里,他似乎想得更理智些,恐惧并不会太多。
“蒋道友,我想到一个方法。”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第五玉江试探性地开口。
“你说。”蒋漪的声音几近说不出话来,沙哑道。
第五玉江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古环尘的作用你也知道吧?”
“我不知道。”
这四个字,让第五玉江有些许惊讶,但又很快反应了过来,才觉得不知道反而是件正常的事。
“古环尘这个东西,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提起,因为知道它是什么东西时太痛苦了……”第五玉江哽咽了一下,语气颤颤,“古环尘是上古朱雀留于东方的一个导火索……它主要作为导火索的原因是,有很多心思歹毒之人拿古环尘去做恶。古环尘它主要的神力包括改变未来、穿越时间,最长1世纪,最短1分钟前。但需要注意的是,古环尘它是尘沙,一粒沙,一粒尘,即可进行以上四种情况选择,这是消耗的,所以从古到今,古环尘纷纷散散,就只剩下一个小盘子那么小的量。”
蒋漪听着,一直保持着沉默,内心还有些心不在焉,整个人如魄离体。
“你是怎么认识到古环尘的?”
这个问题,第五玉江是发自内心的好奇。
蒋漪方才还在发愣,现在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难受,想说又不想说的感觉涌上心头,但又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接触第五玉江心中的那点好奇心。
“那日,我与张柊在山庄脚下的一处镇子上逛。而后,他就跑到了一家店里,就无意间发现了古环尘。”说到这里,蒋漪顿住了,咳了两声,“他说,那个古环尘流动着灵力,他还在看到那个东西时,感觉耳边有狼犬狂吠,耳朵震痛,随后,我们就是这么认识古环尘这个东西的。”
第五玉江听完后,神色惊慌,猛地抓住蒋漪的肩:“你会张家的心诀吧,快!”
——
夜里,星辰满天,花开圆月之下。
少女收拾着行装,面上欣喜着。
“阿尘,你把这个也带上,路上饿了记得吃。”
温樊岭像一个面临孩子离家的老父亲一般叮嘱着,又说不完的话与不舍。
“好了阿岭,你不用担心,我过几天就会来看你。”
齐夜尘背上了包袱,抖抖墨色的头发,头发顿时散开,发丝微乱。
温樊岭送齐夜尘到了地点。
温樊岭抬头看了看时辰,笑道:“你父亲给我发过彩灵信,说是这个时辰。”
彩灵信是一种以灵力汇聚成的远传信体,外貌多半是彩色,所以名为“彩”。
“阿岭,其实,每天看着你去亓大师那里修道,我也想去。”
这句话是真诚的,带着渴求。
“师父啊,没关系,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修道,不是你功成名就的唯一出路,但也未必适合你。”
“我不是想功成名就啊。”
“那你想……?”
“我只是想变得强大,想保护你,想要银子金子,给我们一个家。”
这句话犹如春风的洗礼,冬日的谢幕,百花盛开,东风啼鸟满间。
“谢谢你……”
说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
约莫过了半炷香,温樊岭才开口笑道:
“你父亲来啦!谢谢你……我会等你,等到一个家。”
——
“什么……?”
“白绽齐浒!心诀,你会吧!”
蒋漪或许是还未反应过来,眼前模糊,意识迷迷糊糊的。
等到蒋漪反应过来时,已经见第五玉江的满面湿红了。
“我会!现在是……?”
“我前面找到张柊的身体了,‘打’他的上丹田!”
“好!”
蒋漪抬手,那蓝光忽地出现在掌中。
等待心诀灵蓄好了,蒋漪猛地拍向张柊上丹田,心诀灵顿时进入了丹田之中。
“这是做什么……?”
“可以让此人记住自我,不能把自己给忘了,以免完全被角色代替,就亡了。”
蒋漪听完此话,心跳得很快,感觉整个人的神经要被撕裂、洗刷百遍千遍。
“那接下来……?”蒋漪好不容易控制好自己的神经崩塌,颤颤地开口道。
第五玉江顿了顿,这神情似是没有想好接下来的计划,也似是对计划没有十成十把握的样子。
第五玉江抿着唇,整个人状态也不是很好。
“我们可以……好吧,还是等他醒来,他能不能醒来,就靠他了。当然,等他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
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两个少年人面前,这使他又苍老许多。
“来,我们走。”
粗重的嗓音,这毫无疑问,是对齐夜尘说的。
“爹,我们,告个别。”
齐夜尘有些怕这位父亲了,她颤颤地开口道。
“告什么别!走,时间很紧。”
这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吓得二人都瑟缩了下来。
“好……”
齐夜尘在这种氛围下,还是选择了不要惹父亲生气,走上前去,转身朝温樊岭摆摆手,又转了过去。
这一转,便再也没有回头。
这次更得早一些。
关于词亦词深的话就是在周末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