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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玩弄 歪拐抹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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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自己说要我吐多点吗?”那少年语气显得莫名其妙,好像刚刚有人打了他一拳地委屈。
蒋漪嫌弃地后退几步,神情表示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算了算了,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你下次见到我时,别哭。”少年手一扬,朝蒋漪颈动脉窦一击。
扑通。
蒋漪须臾便倒了下去。
“时候不早了,该送你回家了。”
——
破旧的小窗上暖阳肆溢,承载了无数风霜的木窗被风吹得咔吱咔吱响着摇摆。
“阿尘,我今天听到了个有趣的故事,讲给你听,好不好?”温樊岭笑着将还眠于榻上的齐夜尘叫起来,少年的笑容很治愈,与那暖阳一起,在破屋里充盈着。
齐夜尘揉了揉眼,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从榻上坐起。
“阿岭,什么故事呀?这么着急说给我听?”齐夜尘并没有烦被叫起来,而是笑了笑,问道。
温樊岭战术性般咳了两声,像说书人一般,字正腔圆道:“我跟你讲讲关于神明的故事。”
“你知道天地五行吗?就是金、木、水、火、土,这五行代表着五个神明,上至上古时期的祝融,下至现在的秦丹,但能当神的,基本上都是祂们的后嗣。但仅次于金的,便是掌管四季变化,时间流转,生命循环的木行?青蘅神。
“祂的神格源于上古灵木“青蘅祖树”,枝干可凝天地清气为灵露,花叶能织就蕴含生命法则的“蘅络”。祂的信徒多是隐于深山的药农、守护古林的山精,以及渴求生机延续的医者。祂的神职看似温和,却在暗中维系着五行里“生”的循环——当金神的秩序偶有僵化,青蘅神便以草木的柔韧破局,让枯土长出新芽,让衰败的族群寻到延续的契机。
“祂的形象也很特别:常以一位身着苔藓纹青衫的少年模样出现,发间缠满常春藤,指尖掠过之处,枯木能再抽枝,顽石可生苔。祂与金神既是制衡,也是互补——金铸秩序之基,木孕生生之息,共同撑起五行神明体系里“刚柔并济”的法则骨架。但青蘅神蘅躯却很有趣,无论男女,都具备一定的生育能力。对,男孩子也可以有孕。”说到这里,温樊岭像划重点一般地娓娓道来。
“所以啊,他们族好像有个规定,咳咳,有点长:‘青蘅一脉,生生不息,不系于血肉。凡我族裔,禁以情欲延嗣,惟承木德灵息,方得永传。’要是发现纯血统,会被诛灭的,唉,规矩好多。”温樊岭叹了口气,眉眼间透露出一丝一毫的忧伤。
齐夜尘眨巴着眼睛,那副似懂非懂的样子,杏眼睁大了望着温樊岭:“那,岂不是,女孩子和女孩子;男孩子和男孩子也可以?”
温樊岭似乎被这句话逗笑了,拍了拍齐夜尘的头:“当然,这是‘神力’。”
「喂,这好像跟神力也没关系吧。」张柊看这对青梅竹马快看吐了,近乎绝望地想。
“那阿岭,你从哪里听来的?”齐夜尘歪着头看向温樊岭,温樊岭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将视线从窗外移到她身上,笑着:“我偷偷去私塾听到的,那先生的知识,能学一点是一点,对吧?”
齐夜尘笑着,被温樊岭的行为逗到了,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懂得什么叫——求知若渴呢。
“唉你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别笑了。”
齐夜尘眨巴着眼睛,凑到温樊岭身边,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好奇:“阿岭,那青蘅神的藤萝缠在发间,是不是像村头阿婆编的花环一样好看?还有他指尖一点,枯木就发芽,那是不是跟变戏法似的?”
温樊岭被他这副天真的样子逗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蹭过他柔软的发顶:“比阿婆编的花环好看多了,那藤萝是带着灵气的,会随着他的心意开花,至于枯木发芽,那是神的本事,可比戏法神奇多了。”
齐夜尘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比划着:“那得有多好看啊!我要是能见到青蘅神,肯定要问问他,能不能教我让路边的小草长得更旺,这样阿岭种的青菜就不会被虫子啃了。”
温樊岭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你倒会打主意,青蘅神是管五行木行的大神,哪会管你这点小事。再说了,就算他教你,你这小身板,也学不会神的本事。”
齐夜尘噘了噘嘴,却还是不死心:“学学总没错嘛,万一我天赋异禀,一学就会了呢?到时候我让咱们屋前屋后都长满青菜,还有野果子,阿岭就不用再去后山摘了。”
温樊岭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的模样,故意板起脸:“那你要是学不会,岂不是要哭鼻子?我可没糖哄你。”
齐夜尘立刻挺起小胸脯,拍着胸口保证:“我才不会哭!学不会我就再学,直到学会为止!而且我就算哭,阿岭也会哄我的,你最疼我了。”说着又凑上去,用脑袋蹭了蹭温樊岭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小猫。
温樊岭被他蹭得心头发软,无奈地叹了口气:“就你会撒娇。行,就算你哭,我也给你摘野果子哄你,总行了吧?”
齐夜尘立刻眉开眼笑,又想起什么似的,拉着温樊岭的手追问:“阿岭,那青蘅神的藤萝是什么颜色的?是像后山的枫叶一样红,还是像溪里的浮萍一样绿?他的眼睛是不是也像泉水一样清亮?”
“那藤萝是碧色的,带着点点白色的小花,像夏夜的星星落在上面。”温樊岭缓缓说着,目光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他的眼睛嘛,比山涧最清的泉水还要亮,好像能看透世间所有的草木生机。”
齐夜尘听得入了迷,小手托着下巴,嘴里小声念叨:“碧色藤萝配白花,还有亮闪闪的眼睛,也太好看了吧……阿岭,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青蘅神的事?是不是偷偷看过神的画像?”
温樊岭笑着摇头,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哪有什么神的画像,这些都是从老人们的嘴里听来的,还有一些写在旧书里的记载,我只是记下来了而已。”
齐夜尘立刻凑过去,扒着温樊岭的胳膊晃了晃:“那旧书里还有别的神的故事吗?比如管金行的神,是不是浑身都戴着金子做的首饰,走路叮铃哐啷的?”
温樊岭被他这形象的描述逗得喷笑,茶水都差点洒出来:“哪能这么形容,管金行的当金神,是一身鎏金纹路的衣袍,气质威严得很,可不是什么浑身戴金饰的样子,那不成了当铺的掌柜了?”
齐夜尘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就是觉得金子做的首饰好看嘛,要是当金神真的戴了,肯定特别耀眼。那水行的神呢?是不是住在大湖里,身边跟着好多鱼?”
“水行神居于深海,身边是翻涌的浪涛,还有灵龟和蛟龙相伴,可比跟着鱼气派多了。”温樊岭耐心解释着,看着他好奇的模样,继续说道,“火行神则是一身红袍,身边总绕着点点星火,走到哪里,哪里的草木就会被暖风吹得发了芽。”
齐夜尘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微微张开:“哇,那土行神是不是能随手捏出小泥人,还能让泥人活过来?就像村里的泥瓦匠捏泥娃娃一样,不过神捏的肯定更厉害!”
温樊岭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土行神掌大地生息,捏泥人不过是小事,他能让干裂的土地变得肥沃,让荒山野岭长出庄稼,这才是真正的本事。”
齐夜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皱起眉头:“那青蘅神是木行神,他和土行神是不是关系很好?毕竟草木要长在土里,没有土,再厉害的木神也没用吧?”
温樊岭赞许地摸了摸他的头:“夜尘倒是聪明,五行本就相生相克,木赖土生,土赖木固,他们自然是相辅相成的。”
齐夜尘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就知道!我还想出来一个,水神和火神是不是合不来?水克火,肯定一见面就吵架!”
“倒也不是吵架,只是他们的神力相冲,离得近了,周围的环境会变得很奇怪,一会下雨一会冒火的。”温樊岭说着,忍不住笑,“不过真要遇上事,他们也会联手,毕竟五行缺一不可。”
齐夜尘托着下巴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就像我和阿岭一样,我会摘青菜,阿岭会煮青菜,我们一起才能做出好吃的青菜炖青菜,少了谁都不行!”
温樊岭看着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没错,就像我们俩一样,缺一不可。”
齐夜尘靠在温樊岭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又抬头问道:“那阿岭,青蘅神的‘蘅’字怎么写啊?我想把这个字写在木片上,做成小牌子挂在窗边,这样是不是就能沾点神的灵气,让我们的青菜长得更好?”
温樊岭拿起一根细木枝,在地上慢慢写下“蘅”字,边写边说:“你看,左边是草字头,中间是‘行’,右边是‘鱼’,笔画多,写的时候要慢一点。”
齐夜尘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嘴里跟着念叨:“草字头,行,鱼……好多笔画啊,比‘菜’字难写多了。”
“慢慢学,总能学会的。”温樊岭放下木枝,看着他,“等你学会了,我们就找块好看的木片,你亲手写上,挂在窗边,好不好?”
齐夜尘立刻点头,伸手也捡起一根细木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嘴里还嘟囔:“草字头……这样写对吗?阿岭你看,我是不是写得有点歪?”
温樊岭俯身看着他笔下的字,耐心地纠正:“草字头的两撇要舒展一点,你写得太挤了,再来一次。”
齐夜尘听话地重新写,依旧写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写了好几遍,才勉强有了点样子。他举着木枝给温樊岭看,眼睛亮晶晶的:“阿岭你看,这次是不是好多了?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是,我们夜尘最有天赋了。”温樊岭笑着夸赞,伸手帮他把写错的笔画改过来,“再练几次,就能写得很好看了。”
齐夜尘得了夸奖,练得更起劲了,蹲在地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抬头问温樊岭问题,温樊岭都一一耐心解答。阳光透过洞口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地上那一个个歪歪扭扭的“蘅”字上,温馨又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齐夜尘放下木枝,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地上的字,有点沮丧:“还是写得不好看,青蘅神要是看到了,肯定会笑话我的。”
温樊岭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神才不会笑话你,你写的字里有心意,比那些写得好看却没感情的字珍贵多了。而且你才刚开始学,慢慢练,总会写好的。”
齐夜尘抬头看着温樊岭,眼底的沮丧慢慢散去,重新扬起笑容:“嗯!我明天接着练,总有一天能写得跟阿岭一样好看!”
温樊岭看着他灿烂的笑脸,忍不住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陪你一起练。”
齐夜尘立刻伸手勾住温樊岭的小拇指:“那我们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阿岭要一直陪我练字,还要一直给我讲神的故事!”
温樊岭笑着勾住他的小指头,轻轻晃了晃:“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的指尖相勾,在这小小的湿地洞里,许下了最简单也最温暖的约定。风从洞口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齐夜尘靠在温樊岭身边,叽叽喳喳地又问起了青蘅神的其他故事,温樊岭依旧耐心地讲述着,温柔的话语在空气中流淌,将所有的不安和焦虑都抚平,只留下满溢的治愈与温馨。
——
第五玉江目睹了张柊在自己面前化为尘土般消失,瞳孔骤缩,脸色苍白。
“你们……”第五玉江似乎感觉到了脸颊上的湿热在冲他玩笑。
“第五公子!”
他呼吸一滞,猛地回首。
一身青衣的少年人出现在目中。
果然是蒋漪。
“蒋姑娘,你方才在闹什么,张柊他出事了!”第五玉江朝着蒋漪奔去,面上着急着,眼眶还有方才的湿润与淡红。
“什么?!他,他出事了?!”蒋漪似乎并没有听见那前半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方才,我与张公子调查到此处。我发现了一个装满红沙的盘子,我并未上前触碰,而是把张公子也叫了过来。张公子过来后,无意间触到了那红沙,须臾后便化作如尘土般消散……”说到这里,第五玉江的语调带着明显的痛楚,“抱歉,是我的问题。”
蒋漪怔住了,他猛然意识到,那红沙便是上次在镇上店铺看到的古环尘!
“古环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蒋漪低头,湿红充盈着眼眶。
“古环尘?!那不是上古……”
轰。
语未毕,一声巨响震颤鼓膜。
今天发的晚了点。
下次更在下周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