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亦行》夜落西

57、付出 做一个会等

　　邵亦行抱住想要离开的向凛，语气中多了几分隐忍和偏执：“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向凛脑海中充斥着巨大的挣扎，不可否认自己也在此时贪恋着这个拥抱，但她还是推开了邵亦行：“放过我吧，我不想再和任何人产生那么深地感情纠葛了，也许我们都应该忘掉过去的一切。”

　　“我忘不掉！”邵亦行的声音嘶哑，低吼着说出了自己的不甘心：“我从来都没有放下，每一分每一秒都没有，你也还喜欢我的对不对？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向凛沉默了。

　　邵亦行有些慌乱，催促着她的回答：“怎么不说话了，回答我好吗？你还爱我吗？”

　　向凛还是保持着沉默，邵亦行发觉到自己的失态，松开了手：“对不起，我不该逼你，我送你回去好吗？”

　　“不用，我不想被我妈看见。”

　　“我可以跟她解释，你眼睛不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送到家门口就好。”

　　向凛不想再跟他纠缠，转身离去，邵亦行执拗地跟在她身边。

　　一百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向凛还未走近家门就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小凛，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还正打算去找你呢。”

　　向凛解释道：“哦，没事，我去喂猫了。”

　　母亲见她旁边站了个人，一开始还有些没认出来：“这位是？”

　　邵亦行礼貌地回答道：“阿姨，我是邵亦行。”

　　母亲反应过来之后立马说道：“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不要再来。”说着就推他离开。

　　向凛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想说些什么又怕让局面更糟。

　　“阿姨，之前是我错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送她回家。”

　　“用不着你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伤人伤够了现在知道后悔了？你以为你们家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嘛？我们家小凛也很优秀，回去告诉你妈妈，小凛心里早就没有你了，你要是不说，我就亲自给她打电话。”

　　邵亦行道：“阿姨，我妈发的消息我确实不知情，对于小凛我心里也很愧疚，这不是一时的后悔，而是我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她，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母亲立即坚决地回绝了他，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路边，韩城从车上走了下来。

　　母亲的态度瞬间变得温和起来，邀请韩城进屋。

　　韩城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邵亦行：“陈阿姨，他是我朋友，可以请他进去喝杯水吗？有些事情他可能会帮上忙。”

　　“就算他能帮上忙，我们也不要他帮。”

　　韩城道：“跟小凛的病有关。”

　　听及如此，母亲虽心有不悦，但还是暂时抛下了心中的嫌隙，让邵亦行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向凛不知韩城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些疑惑，但想着这可能只是他想出来的缓兵之计。

　　几人坐在沙发上，气氛格外尴尬，韩城轻抿一口水后率先打破了这尴尬地气氛：“陈阿姨，之前说的那位主刀医生，我已经跟他联系上了。”

　　“真的？”向凛与母亲异口同声道。

　　“真的，但他还是保持着之前的态度，我想这一点，可以让邵亦行去帮忙。”

　　几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邵亦行立即道：“这件事情我还没问你，当时后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了，为什么没按计划走？”

　　向凛听得云里雾里，韩城继续道：“这个嘛……出了点意外，原本之前的计划是等阿姨回来之后，就给向凛做手术，但是飞机延误了，加上李成远突然出现，他们趁护士不注意回了国，错过了最佳时机，埃德蒙认为她爽约，现在不配合了，而且，向凛的眼睛现在已经基本达不到手术条件了。”

　　邵亦行冷声道：“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韩城举手投降：“我错了，不过现在也只有你能去说服埃德蒙了。”

　　“你们说的什么意思？”向凛终于忍不住发问。

　　韩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邵亦行：“你说还是我说？”

　　邵亦行沉思片刻后道：“其实，在你出国后没多久我就找了过来，知道你眼睛的情况后，就马上让韩城过来给你治疗了，后面联系埃德蒙也是我去做的。你复查和住院的时候，我经常会装作护工去跟你待一会儿，本以为你的眼睛可以按照计划正常进行手术，但没想到，我出了那样的事，连累了你，对不起……”

　　向凛感到十分吃惊，回想起自己看病以来的几个月，以及那个不会说话的护工，就惊讶地合不拢嘴：“竟然都是你安排的？”她问母亲：“妈，你没见过他吗？”

　　母亲也十分惊讶：“没有，那段时间基本上我每天都陪在你身边，仅有的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是每天下午回去做饭的时候，韩医生答应我会照顾你，难道就是那段时间？”

　　邵亦行接过了话：“是，那段时间您不在的时候我都会去陪她。”

　　向凛和母亲俱是一阵沉默，都没想到邵亦行竟然一直陪在她们身边。

　　向凛的惊讶已经无法言说，邵亦行对她的默默付出竟然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可那些伤痛，向凛闭上眼睛，脑子一片混乱。

　　母亲叹气道：“你如果真的喜欢小凛，那后来为什么要伤害她？”

　　邵亦行自责道：“我，我不确定她还会不会再次离开我，也不知道她对我感情有多深，加上我那时精神状态不太好，很多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所以不断地试探她，后来才反应过来这对她的伤害有多大，对不起。”

　　“你说你不确定，是因为小凛当年出国吗？”

　　邵亦行点了点头：“是。”

　　母亲道：“她当年之所以做出那样的决定，其实也跟我有关，我管她太严厉，因为她爸爸去世的早，又是意外，这件事情很多时候对我也造成了一定影响，所以我很不希望她有任何一点差错，她私自出国后，我才开始反省，如果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我能稍微放一点手，也许就不会这样。”

　　邵亦行道：“阿姨，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您一个人拉扯小凛长大也不容易，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把她的眼睛治好，我答应您，一定让埃德蒙过来给小凛做手术，下午我就亲自去趟加拿大。”

　　母亲严肃道：“单凭这件事来说，我很感谢你，但这不代表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两个人谈感情最后肯定要涉及到家庭方面，我不想她跟着你受苦，话已至此，如果你现在后悔了，我也不会怪你。”

　　“阿姨，我为她做任何事都不后悔。”邵亦行站了起来。

　　韩城也站起来，对向凛和母亲道：“好了，话都已经说开了，邵亦行肯定要先走，我们也一起去医院吧。”

　　向凛好奇道：“去医院？可是埃德蒙还没同意。”

　　韩城轻笑一声：“他会同意的。”

　　向凛将信将疑，她低声道：“一路顺风。”

　　邵亦行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等我消息。”一阵皮鞋声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母亲已经去准备住院要用的东西了，韩城坐在客厅里与她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着，并说了很多邵亦行没跟她说过的事。

　　向凛的思绪不由得再次回到了邵亦行身上，一阵惆怅。

　　收拾完东西后，她和母亲上了韩城的车再次前往医院。

　　韩城说手术的危险性比较高，但是错过这次，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母亲下意识地握紧了向凛的手，向凛反手回握了几下，让她安心。

　　有些风险是必须要冒得，这个世界还有太多她想再次看见的人和事，不能就这样轻易任命。

　　晚上，母亲照顾完她早早就在病房休息室里休息了，向凛躺在病床上不断回想着邵亦行今天说的话，心中因感情而产生的疲倦感似乎有在慢慢减少。

　　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呢？好像还是吵架之后，那时只看见了他冷漠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刺中了她的心脏，过去一年的伤痛历历在目，如今回想起来却少了很多伤心难过，因为同样感到伤心的还有那个装作不在乎的人。

　　向凛想着想着就控制不住心里的思念，猜测着邵亦行现在在干嘛，已经三个多小时了，他应该已经到了吧。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向凛的心脏砰砰乱跳，有种强烈地直觉是邵亦行打来的，她压下心里的激动接通了电话：“喂？”

　　邵亦行冷冽地嗓音在此刻听来添了许多温柔：“是我，去医院了吗？”

　　“在了。”

　　“那就好，你和阿姨都休息了？”

　　“嗯。”

　　“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邵亦行道，但两人谁都没有要挂电话的想法。

　　“你刚到吗？”

　　“对，已经联系了埃德蒙，打算从机场直接过去。”

　　“辛苦了。”

　　“应该的，明天我从加拿大回来，可以去医院找你吗？”

　　向凛停顿了片刻后道：“嗯。”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