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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消失 爱记仇的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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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母期待的目光看着向凛,向凛正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时,就被邵亦行当着父母的面将她带离了餐桌。
直到走出家门他才停下脚步,握着向凛的手下意识攥紧,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向凛被他攥得疼了,试图抽回手,邵亦行这才放开她。
他轻咳一声:“抱歉,今天不能请你吃饭了,改天我再请你。”
向凛揉了揉被他攥过的手,虽心有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邵亦行看着她走进家门,脸色再度变得凝重,回到家。
没过多久,向凛就好像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吵架声,她透过猫眼往外看,正好看到了邵亦行父母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他的母亲好像还哭了。
向凛心中一跳,想着难道邵亦行和他父母吵架了?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她站在自己家里纠结半天,想着要不要去安慰一下邵亦行。
但又觉得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贸然前去的话不太好。
正想着,天空突然惊起一声炸雷,瞬间下起了瓢泼大雨,向凛去阳台收衣服。
她下意识地看向邵亦行家的阳台,见他家的阳台上也挂着衣服,却没见他来收,心里有些着急。
虽说两家的阳台都是挨着的,可到底还有一掌宽的缝隙,向凛不敢翻过去,她把衣服随意扔在沙发上,就去门口找邵亦行。
然而过了许久也没见邵亦行来开门,又给他打了几个电话,这次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了。
邵亦行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头发有些凌乱,睡衣领口也有些褶皱,看起来十分颓废。
向凛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邵亦行微倚着门框,眼神已经失去了下午的亲和,反而又变得冷漠起来。
向凛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打扰了他,顿时有点后悔。
邵亦行退后了一步问道:“有事吗?”
“外面下雨了,我看到你衣服没收,想跟你说一下。”
“知道了。”邵亦行转头朝阳台走去,脚步略微有些虚浮。
向凛本想转身离开,但不经意间看到了他家客厅地上摔碎的花瓶,猜测邵亦行应该和父母还真是吵了一架。
邵亦行收完衣服,又躺在沙发上喝酒,向凛见他一直这么喝下去会胃痛,就走了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别喝了,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吧。”
见他没有反对,向凛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和客厅一片狼藉,她越来越好奇,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邵亦行的样子,估计他也不会说。
煮完汤后,邵亦行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向凛找了个毯子盖在他身上,又把客厅收拾了一遍才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邵亦行都没有再出门,向凛给他发的消息他也没回。
向凛在拿到了自己的房产证之后,开始集中精力布置画展。
很快一周就过去了,但是她再忙,也忽略不了邵亦行已经一周没联系过她的事实。
可不管她再怎么找,邵亦行也还是不回应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向凛心中的思念越来越多。
又过了半个月,向凛的美术馆即将开业了,虽然她的朋友很少,但在国外多年累计的名气已经让她有着不少粉丝,因此她并不担心开业的时候不会有人来,只是担心那个自己最想见的人不会来。
开业这天,现场的宾客很多,来来往往,不时对向凛的画作发出赞叹之声。
此次展出的作品都是她在过年前和邵亦行闹矛盾时的那两个月画的,每幅作品都让人能感到浓重的悲伤。
但她凭借着对于艺术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力,使她的画作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才华,让人无不感叹。
向凛压抑着心中那份失落,不住地望向门口。
直到最后人群散尽,也没有见到邵亦行的身影。
但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邵亦行的母亲。
向凛先是感到意外,随后便很热情地邀请邵母进来,
邵母脸上并不再像上次那样和颜悦色,而是带着些许敌意。
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姿态优雅又傲慢,手里拿着一款贵气却又不张扬的包,问道:
“你叫向凛?”
“是。”向凛赶紧回答,右眼皮却不受控地跳了跳。
邵母又道:“我知道你,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向凛有些不明所以:“阿姨,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邵母又道:“听说你现在住在亦行的隔壁,我来是想说,你赶紧挑个时间搬走吧,我不希望你再与亦行来往,如果你们之间涉及什么赔偿之类的,你放心,我们不用你赔。”
向凛心中一沉,立马问道:“我想问一下,为什么?”
邵母轻蔑地看向她:“就凭那套房子在我的名下,而且你和他之间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你们不可能在一起,懂了吗?”
向凛像是被人突然狠狠打了一耳光,心里泛起强烈的羞耻感:“那亦行呢?他也是这个想法?”
邵母轻哼一声道:“我的想法就是亦行的想法,他从小就属于主意强的,在我们家没人能管得住,基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事,所以如果没有他的默许,你以为我今天还会来找你吗?”
向凛的心再次沉了下去,邵母慢悠悠道:“事已至此,你就别做白日梦了,一周后我来收房,希望你到时候已经搬走了。”
说完后,她就离开了美术馆,一时间,美术馆安静地似乎都能听到针落在地上的声音。
向凛缓缓蹲下来,胸口一阵发紧,她拿起手机开始拨打邵亦行的电话,但不出意外的是还是没人接。
晚上,向凛靠在床上,默默地流着眼泪,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一片乱麻。
午夜十二点已过,到现在已经整整二十天了,邵亦行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向凛绝望地闭上眼,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她赶忙接了起来,心里有种强烈的直觉,这就是邵亦行打来的。
她赶紧问道:“是你吗?邵亦行。”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道:“是我。”
向凛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也没回,美术馆开业你也没来,你到底怎么了?不要这样好不好?”向凛迫不及待地问出一连串问题。
邵亦行平静地听她讲完,才淡淡开口道:“我妈是不是已经找过你了?”
向凛身子一僵,回答道:“是,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你也是,这么想的?”
邵亦行淡淡地应了一声:“是。”
向凛一瞬间就崩溃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到底怎么了?我当初出国是我的错,可是……我不是回来了吗?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的声音哽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想就这样和邵亦行分开。
向凛一遍遍说着挽留的话,邵亦行却只是沉默,最后在她哭声稍微减弱的时候,他才开口。
“过去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忘了我吧,我不想去面对以后了,我希望你幸福,那套房子你可以继续住,不是在我妈名下,是在我名下。”邵亦行的语气平淡又疏离,好似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这更加触及了向凛敏感的神经,她情绪崩溃,继续挽留着,却发现邵亦行早已挂断了电话。
向凛忍不住地嚎啕大哭,情绪平复后,靠在床头坐了一夜,看着黑夜逐渐转为黎明,心中始终绷着根弦,无法入睡。
她不甘就这样放弃,天一亮就去了邵亦行的家门口等待,一直等到他平时上班的时间也没有见他出来。
又执拗地去了邵亦行的律所,却被前台告知,邵亦行已经去出差了,时间和地点都没说。
向凛心如死灰,为了逃避这种情绪,她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画作上,没日没夜地画着画。
在美术馆,她终日与酒作伴,诺大的场馆只有她一个人,巨大的悲伤将她笼罩在这一方天地。
每天的状态都是虚无且飘渺的,充斥着各种不真实感。
这天,外面又下起了雨,休息室的窗子也没有关,向凛蜷缩在地上,因为醉酒的缘故意识迷离。
恍惚间,她似乎又闻到了邵亦行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不敢睁开眼,害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人就散了,嘴里不停地呢喃着邵亦行的名字。
迷糊间她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随后贪恋着这种温暖,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