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畏罪 而此刻他嘴 ...
水生回来的时候,雨势已经渐小。
本以为这场暴雨就要过去,到了夜间,天幕像被人刺破一般,雨倾泻如柱。
季安澜在营帐中,能听见风雨打在帐上的闷响。
她挑灯处理着军务,一旁的烛火忽明忽暗,晃得她眼睛疼。
折子已经是看不动了,她站起来脱下外衣,选择了就寝。
许是风雨太大,扰得人心烦意乱,季安澜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等到她再睁眼时,那折腾了一夜的动静竟消失了。
她起身穿戴,掀开帘帐,却见外面的天不再阴郁暗沉,灌了一天一夜的雨终于停了。
早上的军营已经热闹起来,人人忙着操练,季安澜感觉吸进鼻腔的空气,也带着青草的香气,格外沁脾。
她转头叫人去打水准备洗漱,身上的倦怠也一扫而空,颇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
等她洗漱用完早膳,外面已天光大亮,虽没有太阳,但天空万里无云,是近来难得舒爽的天气。
赵辰前来与她告辞。
“下次见面也不知会是何时,这块玉佩还是给你。”赵辰将一块刻着“赵”字的玉佩放进季安澜手里,这是水生当时交给赵氏钱庄的信物,“若是之后有急事,仍可以凭此去赵氏钱庄传信。”
季安澜也没有推辞,她收下玉佩,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
“你此去南疆行商路途遥远,若遇关卡阻碍或遇上难事,迫不得已时可出示此令牌,见此令如同我南浔王亲临。”
令牌呈暗金色,上面刻着一只浴火腾飞的凤凰,是亲王身份的象征。
赵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望着季安澜的眼里带了些意味不明的复杂。
“这令牌这么重要,你这样给了我,不怕我打着你的旗号去作威作福吗?”
季安澜嘴角轻勾:“这令牌只能让你借我的势方便行事一点,你想拿它去号令百官、驱使军队是不能的。你助我良多,这块牌子便算作是让你白跑一趟的补偿。当然,你若是不好意思收,也不必勉强。”
赵辰一下将令牌抽走,眼睛眯起来笑得像个狐狸。
“那可不成,你这南浔王的势,也不是寻常人能借的,给我了便是我的了。”
他拿着令牌左右翻看,对细致华贵的做工纹路啧啧称叹,盘算着打造这么一块令牌需要多少银子。
虽然他一副掉钱眼里的样子,但季安澜清楚,他虽表面有些混不吝,但做事极有分寸。这令牌交到他手上,他也不会轻易示于人前,更别说利用它作威作福了。
可赵辰不用是一回事,她这块令牌是早就想给他的。
从三年前他携粮登门,到后来他们交心成为挚友,赵辰帮过她很多次忙。昨日又因为她的一封信,赶来送粮,即便最后白跑一趟也没有多抱怨什么。
季安澜早就想感谢他,却不知该送些什么礼。
赵氏是大祁首富,金银自然不缺。而她似乎除了带兵打仗,并无其他长处。昨夜思来想去,也只有她这个“南浔王”的身份,可能会对他外出行商时有些帮助,便决定送他这块令牌。
今日雨停,外面的路好走了很多。赵辰记挂着还在渠县的妹妹,早早启程离开了。
季安澜昨日把堆积的军务处理了大半,她想起昨日答应了带许慕白去看望许长晏,正好现在雨停了,她便派了人去叫他。
许慕白身上有伤也睡得不安稳,早早就醒了,听见这话自然答应,很快便起身收拾妥当。
季安澜掀开车帘,便看见许慕白一身月白长袍,端正坐在车里。
她跨步上了马车,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放在身边。
“这是……”
季安澜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听见马车外有人急切道:“将军!将军,不好了!”
车内二人俱是一怔。
季安澜探出头来:“怎么了?”
那慌张的小兵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从许慕白的角度,只能看见季安澜逐渐拢起的眉和紧抿的唇线。
“慕白,我们怕是暂时去不了了。”
季安澜回过身来看向许慕白,神色有些凝重。
“安澜,发生了何事?”
季安澜看向他,压低了声音道:
“季明诚,死了。”
这个消息实在出乎许慕白的意料,他眸色一紧,追问道:“怎么死的?”
季安澜摇了摇头,方才小兵给她的消息是季明诚服了毒,还留下了血书说是畏罪自尽。
可季明诚入地牢时浑身只有一件囚衣,如何藏得了毒?这毒是哪里来的?
更何况她昨日才去见了他,季明诚当时的表现并非要寻死的模样。季安澜提起他的父亲严侍君时,他还似有触动,怎么才一夜过去便选择了服毒自尽,委实有些奇怪。
“慕白,你随我去地牢看看吧。”
许慕白作为大理寺少卿,对于断案这一块更有经验,让他一起去也许能查出一些不同寻常的线索。
地牢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潮湿昏暗,季安澜顾及着许慕白身上的伤,走得慢了些。许慕白在大理寺里常审犯人,对于牢里的环境已经习以为常,倒没有表现出不。
两人很快走到了关押季明诚的牢房。
由于季明诚身份特殊,他的牢房与其他囚犯都离得很远,是单独关押的,除了每日送饭的人,他几乎接触不到任何人。
牢房门被打开,墙上的血字赫然引入眼帘。
“罪臣当诛。”
血已干涸,四个大字却仿佛活过来一样,装牙舞爪地往外爬,实在有些触目惊心。
季明诚的尸体就在这面墙下。
他横躺在草垛上,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唯有嘴唇处泛着青紫,血线溢出唇角,显然是中毒而亡。
他右手边有一片碎瓷,看着像是军中用的碗上的。
季安澜走近几步,抬起他的衣袖。
他两只手的手掌心各有一道暗红色的血痕,食指的指腹皆血肉模糊,像是在粗粝的墙上写字时,硬生生磨成了这个样子。
“慕白,你来看看他的手。”
许慕白正四处打量,听见季安澜的话走到尸体跟前蹲下,他对着这双手仔细看了看。
“这血书并非季明诚所写,而是他死后有人拿他的手写的字。”
季安澜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人死后,血液会开始凝固,逐渐变成暗红色或褐色。凶手应该是划破季明诚的手后,发现一只手的出血量不够写满这四个大字,才会用上另一只手。不然若是活着的人写这四个字,划一道口子,留一只完好的手写字才对。”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
“将军,昨日负责送饭的人找到了。他只着里衣倒在茅房的后侧,还是方才有人来收夜香才发现的。”
季安澜忙问:“人可还活着?”
小兵面色沉重:“一刀致命,没气了……”
“那他身边可还有什么异常?”
“他身上的衣服被扒了,还有就是地牢的通行令牌也不见了。”
季安澜默了片刻,才吩咐道:“将他好生安葬,以二等军功的规格给他的家人拨抚恤金。”
“另外,去让朱医师过来一趟。”
“是。”
小兵领命而去。
守在外面的狱卒倒是想起了什么,道:“将军,昨日属下值班时,看见来送饭的人,身形确实比从前高了一点。只是他脸上蒙了布,看不清楚模样。”
“那你便让他进去了?”
狱卒立马跪下:“当时属下让他摘下来,他却说是脸上过敏起了疹子,不能见光。属下见他拿着令牌,露出来的地方又确实起了红疹,便想着让他赶快送完饭回去歇息,没有多为难他。属下失职,还请将军责罚!”
“你自去领三十军棍,下次不可再疏忽大意了。”
季安澜说完,看向许慕白,见他仍在查看季明诚的尸体。
“可看出什么?”
许慕白从袖中取出一张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指着一处道:“你看。”
季安澜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季明诚的嘴巴。
而此刻他嘴巴微张,里面若隐若现地塞着东西。
“这是……”
季安澜凑近,终于看清了他口中之物
——是稻草。
死后以草塞口,这是一种侮辱尸体的行为,代表着已死之人宛如牲畜、贱如草芥,通常只有对极其厌恶痛恨之人才会实施,较为少见。
而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先皇的前太子,喜欢将活着的人口中塞草扮作牲畜,射箭虐杀来供他取乐。
自当今圣上登基以来,无论死者身份,皆明令禁止侮辱尸身,已经很少见到这样的手段了。
杀害季明诚的凶手恨他到如此境地,想必是与他有着深仇大恨。
军营的守卫很严,外人想要无声无息地潜进来几乎不可能,所以杀季明诚的人就在军营里。
难道是之前那个秦国细作?
可季安澜与许长晏假扮秦国暗桩去找季明诚合作时,他的表现分明是没有与秦国有过通信的。秦国的细作不至于大费周章,来杀一个对他们没有威胁的、谋反被捕的敌国皇子。
季明诚在朝中也确实有些政敌,可那些人都远在京中,手伸不到她的军营来。
“将军,朱医师到了。”
季安澜点头:“朱医师,麻烦你看一下他所中的是什么毒。”
朱济上前拨开季明诚的口舌,被里面的稻草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将草取出来,仔细查验。
“回将军,此毒就是普通的砒霜,并无特别。”
“砒霜?”季安澜皱眉。
杀他的这个人将季明诚伪造成畏罪自杀的样子,但却并没有细心遮掩,反而以草覆口,就是想让他们知道季明诚是被人所杀,这是一种挑衅。
此人心思缜密,做得又几乎滴水不漏,连下毒都只选择最常见的砒霜,季安澜一时之间还真的无从查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1章 畏罪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这是下一本预收,欢迎大家收藏: 《若锦》:强取豪夺了收养我的糙汉。病娇小白花vs糙汉男妈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