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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谢恩赴死吧 最后的清算 ...

  •   至于以情感之事利用尧乙的那个舞姬,尧让登帝后下的第一道圣旨便是掘地三尺都要将人寻出来。在御林军的细致查找之下,舞姬以及她的家人皆被寻到。

      当她仰起头看着身前站着的黑金色龙袍身影时,令她窒息的帝王威压使她不停地磕头求饶:“陛下饶命啊,这一切都是李植德撺掇民女的,这一切并非民女本意。”

      “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啊,一日之间便能让朕失去了两位至亲。”尧让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杀意:“朕且问你,你对太子可有半分真心?”

      舞姬错愕地点了点头。

      尧让一下子便看出她在撒谎,于是便冷笑道:“既是如此,朕便替太子还你一份大礼,如何?”

      话音刚落,百里便将舞姬的家人带了上来。见状,她仿佛知晓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哭着磕头道:“陛下,陛下,民女错了,民女不该利用太子,对不起对不起。这些事情与民女家人无关,求陛下放了他们,求求您了,陛下。”

      “若是太子在此,或许你和你的家人还有一线生机。可惜了,朕并非是如太子那般温润如玉之人,朕只知道以牙还牙,这才是公道!”随即便一声令下:“给朕当着这贱民的面,杀了他们。”

      百里手起刀落,将舞姬的家人悉数腰斩当场。

      见舞姬如此痛苦崩溃的模样,尧让邪笑道:“别太痛苦,朕可不打算将你落下呢。”

      尧让转过身,冷冰冰地吩咐道:“给朕砍断她的四肢,剜了双眼、拔了舌头,让她受尽苦楚地死去。”

      “是!”

      过往的这些回忆在尧让眼角的泪水划过脸颊时匆匆结束。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在擦拭自己脸颊上的泪水,随即便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夏星辰担心的神情。

      “阿让,你总算醒了!”

      尧让看着夏星辰,眼神里尽是柔情,声音嘶哑道:“小满,朕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到过往那些令朕雀跃的,也有令朕痛苦的。”说着,眼角又划过一滴泪。

      夏星辰温柔地擦拭掉他的泪水,笑了笑道:“以后都会幸福的,阿让。况且,太子和先皇后也会因为看到阿让幸福而感到开心的。”

      “朕的过去就如同那晚与你看到的烟火,获得的幸福在刹那间便烟消云散了。”尧让缓慢坐起身,深情地看着夏星辰,温声道:“对于你来说,你是来自于未来的人。但对于朕来说,分明就是上天赏赐给朕的礼物。”

      “可你对于我来说同样如此。”夏星辰搂住了尧让的腰,笑了笑道。

      廷尉狱内,尧让身着太子尧乙为他量身裁剪的红色衣裳出现在尧显面前。他坐在下人特地为他准备的椅子上,眼神轻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尧显。

      “如今见到朕,连规矩也记不住了吗?”尧让看了林贤一眼:“好好教教这贱民,见到皇帝该怎么行礼!”

      “是。”林贤走到尧显身后,一脚重重地落在尧显后背上,使得他整个后背贴着地面。下一刻便用力攥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一下又一下地朝着尧让磕着头,肃声地吼道:“你要说,草民见过陛下!”

      他每一次的倔强,换来的都是林贤更为大力的拉扯。直到额头磕到流出鲜血,尧显才声音颤抖地说出了那一句话:“草民见过陛下!”如此,林贤这才松开了他。

      “尧显,这一次可没有人来救你了。”

      “陛下,身处皇家之中,皆身不由己。夺嫡是一件极为寻常之事,而夺嫡通常会伴随着牺牲;陛下将太子之事全怪罪于草民身上,是否太草率了?”

      尧让冷笑出了声:“尧显,其实若是你不主动三番四次来寻朕的麻烦,朕也不会在意你这个废物;因为从始至终你掀起的风浪丝毫不会影响朕。”

      “你应当对于朕当年是怎么处决舞姬之事略有耳闻,也应当知晓朕并非是那种善罢甘休之人。朕之所以会留着你的性命,可不是因为朕心善,更不可能是念及手足之情。主要是朕想亲眼看着你被一点点地剥皮削骨,像当年那个舞姬那般,受尽苦楚而亡。”

      直到这一刻,尧显才彻底看清眼前的帝王是如此的心狠手辣;而自己也再无一丝生还的机会。

      尧让站起身,轻叹了一口气,笑道:“林贤,待到这贱民死了之后,将他的头颅砍下来,朕要将这份大礼送予他的亲生母亲,毕竟,他的母亲对他可是很牵挂呢。”

      “尧让,你这个忘恩负义之人!我的母亲可是你的生母,你怎如此对待她?”

      面对尧显的质问,尧让竟觉得是如此的好笑:“你这话说得可就大错特错了!朕怎么会忘恩负义呢?将你二人的性命留到现在,朕还不够大度?不够善良吗?朕现在才懂,她为何如此偏爱你了,因为你们太像了,都是那种颠倒是非黑白之人。”

      “行了,其余的话朕也懒得同你费口舌。谢恩赴死吧!”

      尧让转过身,往廷尉狱外走去。当一束阳光照在尧让身上时,隐约之中,那位在先皇后和太子尧乙眼中的鲜衣怒马少年郎又再次出现,这场掺杂着皇权的复仇也迎来了最后的清算......

      几日后,清冷的别苑中,一道黑金色龙袍的身影缓步朝着别苑走来。身后的林贤紧紧跟随着,手上还拎着一样被破布包裹住的东西。

      破旧不堪的木门被下人推开后,刺骨的寒风便如同鬼魅般涌了进去。尧让一踏进去便看到半躺在老旧太师椅上的魏氏。

      瞥见桌子上那已经凉透的吃食,他讥笑道:“魏氏,当太后锦衣玉食惯了,眼下竟连这样的吃食都看不上了?宁愿饿着肚子,也要维护你那可笑又一无是处的脸面。”

      “魏氏?看来陛下是当真不愿再唤我一声母后了?”魏氏坐起身看着尧让。

      林贤走上前,用衣袖擦拭着椅子上的灰尘后,尧让便坐了下去,笑道:“哦?这不是魏氏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有时候真是令朕猜不透,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啊?”

      “在这场斗争中,你不过是赢了而已,何苦再来我这里寻乐子?”

      尧让脸上仍旧挂着笑意:“朕可不仅仅是赢了而已,而是朕早就知道朕定会赢,朕也早早地了解到你会使些什么手段。魏氏,这个世间除了你自己了解你自己之外,朕对你的了解也是颇为自信。”

      “从你不择手段爬上龙榻,从你以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对付后宫嫔妃,以及戕害龙嗣......你的这些手段朕都见怪不怪了。与其说朕自负,不如说是你自己自负吧,自以为事事做了万全准备,看似没有一点差错和破绽,可实则令人蔑视。”尧让不屑道:“知道为何尧显那野种会如此愚笨吗?”

      “皆是你一味纵容、日日捧杀,教他生出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自负!你向来如此,以这龌龊手段夺来的浮名虚利,悉数教给了那个野种,生生将他教成了一个虚与委蛇、不分是非的卑劣之徒!就这样的蠢货也配当朕的对手?若让这废物赢了朕,还当真是冒犯朕了,不是吗?”

      魏氏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嘲笑道:“皇帝,你以为你有多清高?若我不用那些你看不起的腌臜伎俩爬上龙榻,你以为你能当这五皇子?你有一日能以帝王的身份来同你生母这般讲话?你口口声声说尧显是野种,可你别忘了,你骨血里流淌着的,是我这个洗脚婢的血脉!纵使你再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你的生母是个洗脚婢!”

      “是啊,朕的生母是个洗脚婢!这一点朕从未不愿意承认。”尧让平静地说道:“你之所以会提起这件事,皆因为你在得到圣恩后,一次次地竭尽全力想要抹除掉你是洗脚婢的过往。而朕的存在就是时刻在提醒着你,你身为洗脚婢的身份。这也便是你不疼爱朕的原因,也是你一次次想杀掉朕的原因!”

      魏氏的沉默直接承认了尧让所说的事实。对于尧让来说,这些所谓的事实显得他年幼时期对她的讨好和取悦是如此的可笑又悲哀……

      此时此刻的他已然是完全不在意她对自己是否有半点恻隐之心,厉声道:“别再试图以这种并非朕之过的借口,来束缚朕的决断。在你决定将朕送出去的时候,朕的母后就只是先皇后一人!”

      见她一言不发的模样,尧让看了一眼林贤,示意他将手上的东西放到那张布满灰尘的桌子上。

      “魏氏,念及你与叛贼尧显的骨肉亲情,陛下仁慈,特赦你二人于此团聚。”林贤说着便将那破布袋子包着的东西放于桌子上。

      魏氏看着那沾满血迹的破布袋子,依据此形状和林贤方才说的话,她便已经知晓布袋子里究竟是何物。便崩溃地大哭道:“暴君!你这个暴君!无论如何,他都是你同母异父的兄长。纵使我有过错,我也是你的生母,你怎可如此待我?”

      “生母之恩朕早就还你了。”尧让看向她的眼神如寒冰般冷淡:“若非是朕当了这皇帝,你觉得你能坐得稳这太后之位?若非朕当初念及与你的母子之情,那个野种早就如同其他皇子般人头落地了。若非是朕念及手足之情,他一个野种岂配成为王爷?岂配享受皇家待遇?朕待你母子二人问心无愧!”

      “魏氏,你也别忘了另外一件事。若非是朕坐上了这把龙椅,你也不过只是个陪葬先帝的嫔妃罢了!”尧让不禁笑道:“无论于公于私,你和那野种都应该对朕感恩戴德,不是吗?”

      魏氏忽的大笑道:“不愧是明氏教出来的人!虚伪至极、装疯卖傻......你有这般雷霆手段,却如此擅于藏拙。当真是让所有人走进了你布下的陷阱......难怪萧泞会失败,尧显会失败。”

      “你以为朕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恐惧?你以为朕一直以来不知道他们的野心吗?”尧让站起身看着她,冷声道:“朕对你们够慈悲、够大度了!可朕的每一次善意都被你们都视作尘土,给你们的每一次机会都让你们愈加放肆。”

      “那野种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只能怪你啊。你若是安分守己,好好当先帝的嫔妃便罢了,可尧显偏偏是你与工匠的野种。朕若放过他,这天下人怎么看待朕这个君王?你问朕为何如此待你?那你又是如何待朕的?”

      魏氏看向他的眼神里藏着凛冽杀意,仿佛要将眼前的他生吞活剥了似的。可尧让却在看穿这一股杀意之后,神情依旧平静如水,嘴角上扬道:“你最好是能凭借你手中的发簪将朕一击毙命;若不能,朕劝你多想想你的母族中那些靠着你这位曾经的太后爬上高位的人。”

      话音刚落,被轻易揭穿举动的魏氏手中发簪便掉落在地,她整个人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见状,尧让转过身朝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开口道:“朕忘记同你说了,朕行事大多斩草除根!”

      “尧让,你行事太狠了!你当真半点活路都不留。”魏氏大哭道:“你该死,该死啊。”

      “恐要让你失望了。朕不会死的!就如同你在朕年幼时那般待朕,朕总能一次又一次的绝处逢生!是朕命不该绝!过往如此,眼下亦如此。当然,你可以当作被你视若敝履的儿子早就死了!”尧让决绝地走了出去,一次都没有回过头看她一眼。

      看着尧让逐渐走远的背影,魏氏似乎看到了年幼时那稚子委屈至极的恳求模样,看到他哭着攥紧她的衣角,声音微弱地恳求着:“母后,你别不要儿臣......儿臣会乖乖听话的。”

      而她对他的恳求视若无睹,最后还是百般嫌弃地推开了他;在他被带走的时候,她毅然决然地转过了身。如同现在毅然决然的尧让一样,一次也没有回过头,一样如此坚决。

      或许,那个稚子早已死在了被她百般亏待的那年......而她所偏袒和珍视的儿子也死在了她的自以为是里。

      同一时间,这场皇权清算的胜利者颁发了一道诏书:“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临御天下,夙兴以求治,未遑以声色为娱。后宫诸嫔,久居禁掖,虽备位份,然君臣相顾,终无缱绻之谊。”

      “今朕意以决,自诏下之日,后宫诸人尽遣出宫,各归故里。凡出宫者,赐金帛以资生计,听凭婚嫁,自择良辰。”

      “自后,朝野内外,毋得复言诸人曾侍宫闱之事。有敢妄议者,以不敬言论罪。”

      第二年的冬日,清冷的别苑里传来了一声宫女的尖叫声:“魏氏死了!”

      随着曾经风光无限的太后魏氏的死亡,受其皇恩的母族以及族人皆被尧让的一道诏书满门赐死。平定朝野的纷争之后,与炎朝的战役也拉开了帷幕......

      不知这是不是原本就属于这位嬴朝皇后的历史,每一次的上场杀敌皆是自告奋勇;仿佛背后有双手在‘操控’着夏星辰,让她不得不做了一次又一次这样的决定。

      而尧让也从一开始的抗拒逐渐变为接受。夏星辰和苏风逸再次拿下胜利,凯旋归来时,尧让也是如往常一般亲自出现在宫门口迎接。

      一切仿佛都在往好的方面进展着......

      自从穿越了这么长时间,夏星辰一次都没有在梦中梦到过有关于现代的事情;这一次却莫名其妙地在梦中见到了身着现代装的自己,但这梦境中不仅仅只有自己,还有另外一位与自己长得别无二致的古代美人。

      经历了这么多,夏星辰也早就不是那个见到什么都会无比震惊之人了。眼前这美人她见过,准确来说,穿越到嬴朝的她,本该就是穿越到眼前人身上。

      “多谢姑娘!”

      此时的夏星辰觉得甚是尴尬,苦笑道:“何来谢谢一说?这人生本来也该是你的。若要说谢谢,应当是我谢谢你,让我不用花钱就能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你这灿烂的一生。”

      “你我长得一模一样,我就是你啊。”眼前之人虽然长得与夏星辰一模一样,但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在她这个朝代里独有的清冷气质。半晌后,她还是开了口:“最后了,好好道别吧。”

      下一刻,眼前之人逐渐消失在夏星辰眼前。那一道机械声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响起:“穿越者夏星辰,眼下错误的历史已被纠正完全;现代的你也已逐渐恢复意识,穿越之旅即将在一月后结束。”

      “这就......结束了?”夏星辰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体验过了这么精彩的人生,也不枉费我千辛万苦来这一次。”

      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之后,夏星辰便看到了坐在床榻边的尧让。

      “小满,你这段时间是太疲乏了?朕觉得你近日歇息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些。”

      听到这个话,夏星辰似乎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因为苏清夕要苏醒的预兆。而这一次,除了那个梦,她自己也明显能感受到时间在倒计时了。

      于是,她只能将话题引到别处。可刚要开口时,尧让已经先一步笑道:“是朕糊涂了。小满若是觉得疲乏,想歇息久一点就歇息久一点,无伤大雅。”

      “阿让,有时候我总是在想,要......要是你这样的人出现在我那个时代,或者容我再稍微自私一点,若是这样的你只出现在我身边,该多好。”夏星辰带着笑容感慨着,可泪水渐渐代替了笑容:“其实我也挺矫情的,我一点苦也不想吃。”

      尧让笑着擦拭掉她脸颊上的泪水,轻声问道:“没有其他不用离开的法子吗?”

      夏星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浅笑着说起祝福的话:“阿让,无论如何,你都会幸福的。”

      是的。就如同夏星辰所说的那般,尧让这位帝王是会幸福的!能与嬴朝皇后有着相同的面貌,是夏星辰的荣幸;能以嬴朝皇后的视角和身份去感受着爱意,更是现代人夏星辰的荣幸。

      “小满也会幸福的,对吧?”

      “当然!”夏星辰依偎在尧让怀里,明明是笑着的,但眼眶里却充斥着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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