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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心动也在计划内吗 他第一次体 ...

  •   江复砚吃痛地“嘶”了一声,对奚闻的忽然发疯习以为常,还腾出手摸了摸奚闻的脑袋,示意他赶紧往上走。

      这下真真是摸了老虎屁股了!

      奚闻哪里被这么以下犯上过,大脑在“打一顿”和“往死里打”里切换了一阵,把西瓜一丢就抡起拳头。

      江复砚眼皮都没抬一下,趁间隙开了家门,侧身躲过,精准无比地将奚闻双手反剪,推到沙发上。

      在松开手那一刻,奚闻一个鲤鱼打挺,直冲江复砚要害。

      江复砚不得不放下黑盒,用脚尖把门一勾,“关门处理家事”。

      他三下五除二把他控制住,奚闻左扭右扭,动弹不得,只好放弃抵抗,口头认输。

      江复砚松手,想把黑盒子拿走。

      一个转身,奚闻猛虎扑食,一下跳到他身上,双腿剪住男人劲瘦的腰,双臂锁住他的脖子就往后带。

      江复砚始料未及,只来得及换个角度,两人齐齐摔到沙发上,奚闻差点被江复砚压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咳嗽着卸了力道。

      “不是结束了吗?”江复砚无奈。

      闻言,奚闻又一次用力锁住他的脖子,表情狰狞:“这叫兵不厌诈!”

      奚闻这点力道对他来说和挠痒痒没区别,任由他用力抱着,转了转脑袋,被奚闻的肋骨硌得难受。

      没有江复砚的挑衅,奚闻倍感无趣,手指在他锁骨上乱划。

      过了会儿,又不安分地往里面伸。

      江复砚握住他细瘦的手腕,警告性地捏了捏。

      奚闻这才偃旗息鼓,同他牵着手,以一个说暧昧不暧昧说清白不清白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又想起了那个青灰色的玉兽,心泛起伤口发炎般的刺痛。

      还有九天就是他爸的忌日,可江复砚根本不让他出去。

      他不想告诉江复砚他爸埋在哪儿。

      一个强大风骚的艳鬼,前尘往事也应该是凶残的,血腥的,再不济也是陈圆圆*那般充满传奇色彩的,怎么能有那么普通的过去?回忆太柔软了,奚闻不愿说出口,怕被人知道了,就碰破了。

      奚闻搓了搓手指。

      奚长胜以前是个老烟鬼,嘴里总叼着一只烟,奚闻每次看见了都要骂他“抽抽抽早晚抽死”,后来烟没把奚长胜抽死,倒是被撞死了。老子死了,房子卖了,没过多久,儿子也死了。一个没大本事的下岗工人和一个愣头愣脑的学生仔,世人提到,唏嘘几句,工作的工作上学的上学,各有各的人生。

      奚闻其实不喜欢烟的味道,可这是他唯一能买到的念想了。

      奚闻一般备着两款烟,一款是卡比龙总裁,用来社交,一款是红梅软黄,五块一包。

      奚闻学着奚长胜那样,抽到只剩烟屁股。

      最后一口最冲,奚闻到现在还是不习惯,咳嗽着,泪眼朦胧。在一片晃动的水光中,那个总是叼着一支烟说“再逃课就打断你的腿”的奚长胜好像就站在不远处,摩拳擦掌地要来教训这个不着调的养子。

      他叹了口气。

      从正弘那里回来后,除了多了个奚闻深恶痛绝的辟邪,生活平淡得不可思议,倒是江复砚开始忙了起来,据说是马家搬了新住处,有钱人都迷信,跟别提这种灰色产业的,没请来正弘,就把江复砚请去了。

      奚闻对此没什么意见,安分得不可思议。最多打个电话告诉江复砚家里的小说看完了,让他再捎几本回来。

      虽然奚闻死的时候已经出现了手机,但他似乎还是更喜欢看纸质小说,尤其热衷旧书,只要奚闻这祖宗老实,就是要星星江复砚都给他弄来,虽然旧书摊出现的地方很随机,但江复砚毫无怨言,甚至乐得为他跑腿。

      一进门,马建业早就候着了,一叠声喊着“演清大师”,刚落座,马建业就拉着江复砚天南海北地聊。

      江复砚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倒也当了个不错的倾听者,等马建业把话题转到风水,已经亲昵地把称呼换成了“老弟”,又让夫人带着他走走,看看具体配置。

      马建业的夫人也姓马,穿得丁零当啷,声音娇娇细细的,江复砚几乎听不清她在讲什么,只能盯着她身上的配饰发呆。

      如果奚闻在这儿,肯定会嘻嘻一笑,悄摸叫马夫人“圣诞树”。

      忽然马夫人停下脚步,拉住一个年轻男人。那人眼下青黑,印堂发黑,阳气比寻常男性淡上不少,江复砚不由多看了两眼。

      有点眼熟,似乎听奚闻提起过。

      “这孩子!”马夫人看着他毛毛躁躁的背影,嘴上不满,脸上却是宠溺的笑,“几天帮着他爸爸管赌场呢,你说说,二十好几的大小伙,不找个女朋友,天天和钱打交道,以后打光棍可怎么办哟!”

      江复砚对人都不上心有点面熟,但没往心里去,看着马夫人的手链发呆。

      红色的四叶草,边上一圈金,很漂亮。

      “你说这个花瓶要不要换个地方?放在这里我是喜欢,但是老马和小宝都觉得不好,演清道长你是专业的,你给个准话......”

      江复砚收回目光,看了看布局:“往东南方向移五步就行。”

      这话正中马夫人下怀,高高兴兴拉着江复砚讲她的宝贝儿子。

      “我们小宝没本事,以后只能继承老马的赌场,也不知道哪家姑娘瞎了眼喜欢他——演清道长一表人才,追的人不少吧?”

      马进宝自打看见江复砚登堂入室,敌意就从心底升起了。

      对他爱答不理的奚闻对面前这人可是和颜悦色的!

      江复砚一五一十地回话:“没有。”

      一道声音从旁插入,火药味十足:“哪里没有,奚闻不是对你很好吗?”

      “小宝,要有礼貌。”马夫人软绵绵地说完,把儿子往身后一护,“我们小宝脾气坏,不是有意冒犯......一会儿小江道长吃了晚饭再走吧,你们年纪相仿,很能玩到一块的。”

      马进宝有种说不出来的得意。

      江复砚还没说完,手机忽然响了。

      他和别人都不亲近,眼下纳闷,摸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奚闻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号码存了上去,前头还加个爱心,没有奸情都被他弄得像有奸情了。

      他本想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但马进宝扯着他,硬邦邦道:“江道长不用把我们当外人。”

      主顾都这么说了,江复砚没多想,按了接通。

      “喂?”电话里的声音哝哝的,说不出的暧昧,“晚上回来吃饭。”

      马进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奚闻是什么人?怎么愿意给这姓江的洗手做羹汤?!

      江复砚收起电话,客气地冲马夫人一点头:“抱歉,我有约了。”

      “你和他住一起?”马进宝酸得眼珠子都要红了。

      江复砚很少对一个陌生人有情绪,不知是不是牵扯到奚闻,他对他生出点厌烦:“睡一起。”

      外面传得奚闻多么洁身自好,原来是个幌子,连这种穷道士都能睡他,私底下不知道玩成什么样!

      他又酸溜溜地想:连个穷道士都能和他发展点什么,偏偏自己不行。他的床上功夫比他肯定好,昨晚姓段的小婊子还说他有阳刚之气呢!

      “马公子脸色蜡黄眼袋浮肿,脸颊额头青黑,还是尽早找中医调理的好。”

      江复砚听多了奚闻尖酸刻薄拐弯抹角的那套,又没学到精髓,骂人骂在表面上,脸上明晃晃写着“你肾虚”。

      没等马进宝回击,江复砚潇洒地挥挥手,把奚闻那股不管别人死活的傲气学了个十成十,扬长而去。

      回去的路上,他琢磨着奚闻突然做饭是什么居心。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是想毒死他。

      江复砚惴惴不安地打开房门 ,出乎意料地,沙发上没有奚闻的踪影。

      余光瞥见一向关着的房门开了条缝,虽然知道奚闻几乎不可能进去这里,但他还是打开放着神像的房间,不见奚闻,摆在窗边的辟邪却不知怎么出现在地上,怒目敛翼,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他揉了揉眉心,把辟邪从地上捡起来。

      家里只有奚闻一个,但他别说进去了,平时门开了条缝都冲江复砚嚷嚷“你是不是没事找事”。

      这是怎么了?他心中隐隐生出不安。

      夕阳斜斜的,地板上印出一格一格的印子,江复砚擦了擦辟邪,摆回窗台。

      奚闻也不喜欢卧室,说阳气太重,他头疼。

      江复砚不抱什么希望地推开房门,心里堵得慌:他好吃好喝拱着这祖宗,奚闻竟然一声不吭就跑了。什么晚饭,是散伙饭吧!

      心中郁结,推门的力道也大了。

      只听“砰”一响,木门撞到门吸,又弹回来,江复砚呼出浊气,把门靠好。

      一道白得近乎透明的倩影缩在找不到光的角落,脑袋埋在膝盖里,指尖垂落,半掉不掉地拿着一截残败的烟头。

      似乎是声音太大,那人被惊动,往角落缩了缩。

      江复砚心中升起一种近乎哀怜的柔情,他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放缓了。他近乎迫切地,想要走近他,可又被那从未有过的情绪绊住了脚步,生出狭窄的恐惧。

      感情太陌生,江复砚分辨不出,潜意识告诉他这样的感情很危险,但此刻,他的心已经属于他了——他坚信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满心满眼地装下另一个人,再也不会!

      江复砚迟迟疑疑,几步路被他踏了又踏,他看到奚闻的纤细的身影,闻到奚闻身上的冷香,摸到奚闻垂散的绸缎般的长发,听见他含糊的梦呓。

      五感丢了四感,他徘徊踟蹰着,离他越发近了。

      他惊觉自己对他的心思好像已经过了计划中的界限,也远远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可是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江复砚被一时的念头冲击得僵在原地,丢魂失魄,思来想去,最终只是摘了他指尖的烟。

      轻轻一碰,触电般麻痒的感觉蔓延至全身,让他头晕目眩。

      他变得很奇怪——

      他几乎不是自己了。

      就在这时,黑缎似的帘幕一动,疲倦和颓废让奚闻的眉目间笼上轻烟薄雾,眼神倦怠地穿过丝丝缕缕的长发,看见来人,又阖上了眼。

      江复砚简直为他的眼神惊心动魄了,他从没想过他会露出这样一副神情,更没想过他见着他,唯一的反应是闭上眼。他们之间的关系仿佛随着这个动作直接超越了仇人、陌生人、朋友的关系,抵得上挚友了。

      在最后一绺夕阳中,纵有千般疏离,也被烤化了。

      江复砚那颗年轻的心,为这不知从何来的幽魂,跳了又跳。

      在江复砚简单的生命里,二十年来,他第一次体会到了知慕少艾的味道。朦胧,浮荡,又有些羞耻的。

      他的心跳了又跳,跳了又跳。

      着魔似的,他抚上奚闻冰冷的面颊,用指尖细细描摹他秀长的眉毛,纤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

      柔软的、任君采撷的嘴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心动也在计划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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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修完前文,不会再做大的变动。段评已开~晚十点更新,随榜一周五更quq 推推下本《为拯救世界只好当gay了!》 热血笨蛋端着屁股就去打boss了 已完结系列文《老公今天死了吗》呆萌财迷镇墓兽×沉稳哥感吸血鬼,萌萌小甜饼~ 推推基友的文《女装猫猫被玄学大佬忽悠后》,炸毛猫猫×腹黑道士,玄学破案文O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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